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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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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蓦地被拍了下，江浔一怔，回过头，竟是楚瑞，他立即站起身，拱手道：“三公子。”
楚瑞一脸笑嘻嘻的却又故意委屈道：“听说你与子游昨天也聚了？不厚道！不叫我。”
江浔知晓楚相从不让楚家儿郎参加外面的酒宴，他故意笑着哄人：“要么下次我们叫上陈大人单独聚一聚？”
“好！”楚瑞一拍手：“我来请你们，上次你送那么多好玩意，我还没有答谢你呢！”
“三公子客气了，你能喜欢都是我的荣幸，还要什么答谢。”
“那不行，知恩知礼，才是君子之节。”
江浔笑了笑，面上微微露出羞涩：“若说答谢……我还真有一个不情之请，只有你们楚家公子能达成。”
“哦？”楚瑞一听能报恩，眉飞色舞：“快说快说，是什么心愿只有我们能达成？本公子一定为你办到！”
江浔与楚瑞缓步走向厅外，下了阶，站在院中，目光上扬仰望琼林楼高顶：“我每次跨进楚府一路沿着湖边往琼林苑走，看着夕阳高高照射在的琼林楼上，就想啊！这天下观看夕阳最好的地方莫过于此了，就想着什么时候我能上去看看呢！”
“三公子，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只要站在琼林楼上就能俯瞰全城，体验一览众山小，还能连皇宫都看见？”
楚瑞哈哈大笑：“这还不简单，跟我来！”他拉着江浔就往琼林楼上跑，一路穿过宴会厅，上了楼梯，江浔飞速朝楼下扫了一眼，手指在栏杆上敲击几下。
耳边是楚瑞得意又骄傲的声音：“我跟你讲，在京城除了皇宫，没有哪里能比我们楚家琼楼更好地观赏夕阳了。”
“那是！”
楼层不高，台阶却很高，两人已经上了二楼，四周是环形木雕栏台，是一个四面环窗的阁楼，只有窗帘随风摇动，除了几个侍从，并无他人。
“来来，上三楼去！那才是好去处。”
楚瑞两步四阶，虎虎生威，活像一个孩子拿出最得意的玩具给朋友炫耀。还有十几阶，楼下忽然有一个不轻不重的呼喊声：“三公子。”
两人一起回头，一个侍从又上阶两步道：“三公子，门外来了一位客人没有请柬，说是受了你的口头邀约，我们不敢放他进来，还请三公子示下。”
“我的邀约？”楚瑞迷糊了。
“是的，烦请三公子去确认。”
楚瑞有片刻犹豫，江浔在他身侧道：“要不我们就下去吧？”
“那不行！”楚瑞回头对江浔道：“你先上三楼等我，我马上到。”
“这样会不会为难？”
“没事没事。”
江浔笑着目送他下去，转身立即上楼。
宴厅嘈杂，隔了两层楼还是能听见模糊的丝竹声，还有木质阁楼踩上去如枯叶般咔嚓的响声。
江浔压制着脚步声上了三楼，同样是环形观台，中间是阁楼，只有南北窗开着，江浔不敢靠得太近，他立于东南角，隐约听见里面的谈话声。
“……据说太子已经派人过去行刺了。”
“我去吧！带上卢悦和怀远。”
竟是陈遇。江浔不自觉握紧了栏杆。
“有胜算吗？我们可是要把活人带回来，而且我们除了地点，还不知他具体相貌。”
“我们快马加鞭尽量赶在刺客前到，随州城不大，只要打听两年前搬来的户籍，带着妻儿，逐一排查……”
楼下又传来脚步声，江浔一凛，立即撤步到楼梯口，楚瑞震天撼地的脚步声已经惊动了阁楼的人：“江兄我来了！还好夕阳没有落下去。”
阁楼内的人全都走出来了，楚珂一见江浔，一张脸瞬间寒了下来：“什么人！”
陈遇诧异着，正要解释，楚瑞两三步跑上来：“二哥是我带上来的，你们怎么还没有谈完啊？”
楚珂沉着眸：“你把人带上来干什么！立即滚下去！”
“敏之息怒，是我让江老板上来的。”陈遇接道。
“对对，”楚瑞也忙解释：“是我们让江老板上来看个夕阳，又没做什么！”
楚珂打量几人一眼，那目光落在江浔脸上：“你就是江浔？”
江浔忙颔首道：“是在下。”
楚珂与陈遇对视了一眼，上次他在楼上只在看见一个幽暗的背影，并未看见正脸，今日恰好碰到，便微笑道：“原来是江老板，上次还多次你帮了个大忙。”
江浔道：“楚大人太客气了，在下还要谢谢楚家给我这个机会。”
楚珂点头：“那你们看吧！子游我们回书房谈。”
陈遇颔首跟上，目光却一直落在江浔脸上，江浔站在楼阶上，夕阳至他身后穿射而来，他的发被夕光晕染，朦朦胧胧，迷离不清，却让陈遇陷入一种失了心魂般的幻境，他竟然觉得江浔的目光里含了情意的，像是舍不得他离开。
江浔一定是有话对他说，否则他不会用这种的眼神望着他。
“陈大人！”
听到这一声呼唤，陈遇仿佛悬在空中的心忽然定了，他仍矜贵着，好似不经意地回过头：“嗯？”
江浔跟着下了两阶，对楚珂微微颔首：“楚大人，我有两句话想对陈大人，请稍等一下好吗？”
楚珂望着陈遇，那眼神是默认了。
江浔立即拉着陈遇的手腕往上走，搞得陈遇一僵，血气瞬间往上涌，心也在狂跳，被握住的手腕仿佛都在发烫。
昨夜才打了他一巴掌，横眉怒目不许他再碰他，今日竟当着他人的面捉住他的手腕。陈遇整个魂魄都出窍了。
江浔承认他刻意利用了陈遇对他的感情，可是他被强吻了一口，讨点什么回来才公平吧！
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陈遇道：“陈大人，实在抱歉，刚上来本想只是观个夕阳，却无意听到了你们谈什么司徒松，似乎要去抓人，却又不知他相貌……”
话音未落，楚珂也都上来了，他望着的眼神让人发寒：“大胆狂贼竟敢偷听！楚瑞立即把他轰出去，永远不许踏入相府！所听消息若是敢泄露，立即追杀！”
江浔不禁往陈遇身后靠，有种惊弓之鸟之态，陈遇甚至想张开怀抱拥入他，可是忍住了，只是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别怕，有我。”
“楚大人，”江浔道：“我真的不是有意偷听，是我上来时就听见有人说话，当时都不敢动，再说我听那什么司徒松有什么用，他早就跑了——”
陈遇忽地一怔：“你的意思，你认识司徒松？”
江浔瑟瑟点头，“我见过他，他还欠了我一百两银子！”
几人立即进了阁楼，不仅给江浔上了座，还递了茶。
可江浔仿佛被楚珂那个眼神吓得坐立不安，递上手的茶也不敢喝。陈遇在他身旁安抚：“没事的，有我在，你但说无妨。”
江浔缓了缓才道：“约是两年前，司徒松曾到过醉云楼，他去时总戴着黑色的帷幔，姑娘们觉得奇怪，又怕他相貌吓人，没人敢去服侍，后来有一个大胆的姑娘主动请缨，为了安抚那姑娘，我就坐在帘后。”
“你坐在帘后听……”楚瑞惊道
陈遇拍了一下他脑门：“瞎想什么你！”
江浔道：“司徒松只是来听那姑娘弹曲的。来了几次后才卸下帷幔，相貌并不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竟直接哄得那姑娘与他私奔了，那可是我们琵琶弹得最好的女子！”
楚珂凝眉：“江老板可记得他的长相吗？”
“记得记得，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楚珂拿起桌上纸笔递过去：“你可会作画？”
“这……”江浔连忙摆手：“我不会。”
“那么你描述，我来画？”陈遇接道。
笔墨纸砚很快铺陈好，江浔站在陈遇身道：“长脸略方形，下巴有胡子，上唇薄下唇微厚，鼻翼再宽一点……嗯……眼睛没那大。”
陈遇提着笔，又给画中人眼角描了几笔，然后问：“你看这样像吗？”
江浔抱着臂，手掌握着拳顶着下颌：“嗯……感觉还不太对，他的左脸还是右脸好像有颗小痣。”
江浔凝眉苦想，然后倾身竟贴近陈遇的右肩，握着他手中的笔，给画中人左脸点了一滴黑墨，点完直起身：“不对，不像，应该在右边。”说着又握着人家的手在右边脸点了一下。
结果一幅画左改右改，陈遇人都僵了，楚珂脸都黑了，只有楚瑞看着画，仰首大笑：“这算什么啊！分明是个花脸媒婆！”
江浔看着不堪入目的画作，又望了望陈遇，颇为为难地道：“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捉人吧？我见到人保证能一眼认出来，让他还赎金！”
楚珂没吭声，陈遇却道：“不行！”
江浔解释道：“陈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耽误你们的。”
“那也不行！此行危险！”
“我有法子护住自己。”
“无论你什么法子都不行！”
江浔静了静，眸光变幻，用一种不知所措又带有小猫求食的那种乖柔望着陈遇。这人好生奇怪，昨夜那夜对他，今日为了任务都刻意与他举止熟稔，故作暧昧，为的就是讨得他的欢心，没想到竟适得其反？
陈遇也快被整疯掉了，不是捉他的腕，就是握他的手，把他这心尖整得忽上忽下，现在又被这样的眼神给勾得抓心挠肝。
但是他不能妥协。
楚珂却在陈遇身旁低声道：“若是这个江老板可信，倒省了你找的时间。”
陈遇抿唇思索，片晌：“江浔，你出来！”
两人顶着楚家四目走到了雕栏环台，夕阳还没有落尽，橙光映照河水闪烁着粼粼波光。
陈遇望着湖水道：“你不许去。”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个……我觉得还是问问楚大人的意思吧！”
江浔刚转身，就被陈遇拉住了手腕，瞬间又放下，他低了声音：“月白，你去了我会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