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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求婚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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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夏研究生毕业后签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他上班的地方和宁与尘公司离得不远,几乎每天下班都能看到自己爱的人开着车来接他。
可是今天,曾夏却故意说自己要加班,让宁与尘不用等他,然后趁着夜幕降临独自去了趟商场——他前两天定制了一对钻戒。
他准备这个计划已经很久了,回溯到最具体的时间大概就是在江畔接到那对情侣抛来手捧花的那一刻,许是来源于他对爱情最纯真的幻想,在遇到宁与尘之前,他理想中爱情的模样就是求婚和交换誓言。
定制钻戒的店铺很复古,店内大多数成品都不是当今最流行的款式,曾夏选了两颗浅绿色的宝石,让店长雕刻成了栀子花的形状。
拿到钻戒后,曾夏就开始纠结求婚的地点,他和宁与尘都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那样未免有点太哗众取宠了,思来想去,曾夏最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地点——西岛。
十九岁那年从西岛离开后,他们就经历了四年的离别,在重逢后的每一秒曾夏都想圆了这个遗憾,他想,若是能在那里和宁与尘留下更美好的回忆,或许就能掩盖过去。
曾夏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一想到要在西岛求婚这个完美的计划就喜上眉梢,因此当他哼着小曲回家的时候,宁与尘还以为他加班加出感情了,居然能在这么长时间的疲惫工作后露出笑容。
曾夏没有注意到宁与尘疑惑的目光,只是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弯着眼睛问宁与尘要不要在放假的时候去西岛玩。
“西岛?怎么突然想起去那里。”宁与尘给他夹菜示意他不要光说话不动筷子。
“不是突然想起,是一直想去。”曾夏边吃饭边说。
“那行,”宁与尘从来不舍得拒绝曾夏,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在他眼里曾夏现在大概就是一个长大了的小孩子,他无条件地偏爱着,“本来打算在你二十九岁的时候再去一趟,现在看来或许用不了十年,你的变化就已经足够大了。”
曾夏听到这句话耳朵有点泛红,和曾经的那个自己比起来他确实变了很多,只是生活中很多细节还是充满着那个少年的影子。
“我也觉得我的变化很大,”曾夏撑着头,声音含笑,“比如变得更爱你了。”
宁与尘被这句话惹得有些心动,曾夏总是能用最纯粹的话表达自己的爱意,也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他的欲望。
晚上睡觉前若是要做些要紧的事情,他们总是会把窗帘关上,但今天宁与尘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洗完澡出来却发现窗帘还开着,曾夏正专心地摆弄着手上小盒子,那个正方形盒子远远看着,怎么这么像……钻戒盒。
宁与尘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曾夏抬起头看到他有些慌乱地把盒子关上,露出了心虚的笑容。
宁与尘都不用去证实,就看他反应和今晚的表现都能够把他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
嗯……他今天说要加班,回来后却精神抖擞甚至还很开心……他在吃饭的时候问要不要去西岛,并且说他一直想去……他的手上有个疑似钻戒盒的正方形物品,并在被发现的时候露出了一丝心虚的笑容……
综上所述,宁与尘懂了,他好像有点知道曾夏要做什么了。
宁与尘和曾夏是在二月初去的西岛,这个时间段来西岛的人不算多,在曾夏的要求下宁与尘专门定了和上次一样的酒店房间。
按照曾夏计划的求婚流程,他给自己安排了几个任务,首先,他需要住到之前的房间,其次,他要在那个房间完成十九岁那年未能实现的‘献祭’。
宁与尘只是知道曾夏或许会向他求婚,至于求婚前他想做些什么宁与尘就只当是他的仪式感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曾夏在进房间不久后就很主动地向他索吻。
他是一点都不敢看宁与尘,仿佛刚才无师自通的是别人,红着个脸就跑到卫生间里去了。
宁与尘看着曾夏仓皇而逃的身影有些好笑,明明跟他什么都做过了,脸皮还这么薄,净会些勾人的把戏。
从卫生间里把曾夏捉出来,宁与尘把他圈在床边,曾夏脸上的热意刚消退下去,此时被宁与尘这样看着又有些反复。
“我的弄完了,你的呢?”宁与尘握着他的手就要把他往那里带去。
“不,不用。”曾夏额前的头发被海风吹起,他刚才洗手洗脸的时候已经处理过了,眼见天一点点暗了下来,他必须要实现下一个计划了——去海上书屋!
宁与尘不知道这个小孩到底一天天在想些什么,上一秒气氛还这么暧昧,宁与尘本想和他有来有往的,结果下一秒曾夏就说他想去书店看书了。
行,宁与尘狠狠地亲了他一口,放他出去到岛上那家书店看书去了。
海上书屋里,曾夏说看书是假,来看便利贴还愿才是真,书店老板这几年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一见有人来了,倒把他们俩认出来了,“二位以前是不是来过?”
曾夏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忙点头说是。
老板摸了摸日渐稀疏的头发,用手指了指便签墙最上面的两张纸,“是你们写的吧,挺有野心啊。”
“那必须得有。”曾夏有些骄傲地说。
“他比我厉害,”宁与尘轻揉了下曾夏的头,“我完成自己的目标和梦想用了十年,而他只用了六年。”
老板顿时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反而让曾夏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都还年轻嘛,年轻人有这样的志向和抱负已经很了不起啦,”老板由衷赞叹,回身去前台拿了两张新的便签纸,“既然理想都差不多实现了,其他的愿望也可以写上去,婚姻这些也是人生大事嘛,二位应该都还没结婚吧。”
提到这个,曾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偷偷去牵宁与尘的小拇指示意让他说。
外面的海风有些大,宁与尘接过便签纸,用曾夏听不见的声音靠近老板说:“今晚或许会有人向我求婚。”
老板一听这两个字,眼睛都有些发亮,“那恭喜啊、恭喜。”
“?”曾夏一脸茫然,“在恭喜什么?”
“哎呀,我看你们关系还蛮好的,你不知道你朋友今晚要被……”宁与尘向老板比了个‘嘘’的姿势,老板顿时改口,“没什么哈哈。”
最后宁与尘和曾夏在便签纸上写了情话,在高于他们理想的便签纸上,宁与尘写了三个字,‘我爱你’,曾夏贴在他旁边也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从海上书屋离开后,曾夏的计划也到了最后一步,那就是,在海边求婚!
深蓝色的海洋边,曾夏紧张地牵着宁与尘的手走在被路灯打成白色的沙滩上,沙滩上的人很少,曾夏一直在酝酿何时拿出藏在兜里的钻戒,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也害怕自己的求婚不够庄重和正式。
“宁与尘,”曾夏在听到第三十四声海浪声时突然叫了宁与尘的名字,“我好希望我们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们会的。”宁与尘说,真到了这一刻他还真有些紧张。
曾夏逆着风跑到宁与尘面前,背着光,“我知道虽然我现在在你眼里还不算很成熟,但是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嗯,你说,我听着。”
“你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重要的人,”曾夏眼眶有些泛红,“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就在老家随便找个工作过着世界上最普通的生活,你知道我以前从来从来没有想过要走出那里,刚才在书店里你说我比你厉害,只用了六年就完成了我的理想,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只是很幸运而已,因为我遇到了你,我的理想、目标、未来努力的方向,都是你,是你才让这一切变得有意义起来。”
海面上不知为何突然放起了金色的烟花,一朵又一朵盛开在漆黑的夜空,曾夏的目光始终没有被那边吸引,他攥紧了兜里的钻戒盒,在宁与尘的眼前拿出来,打开。
又是一阵喧嚣的烟花声响起,宁与尘却只看到曾夏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和决心,他爱了很久的少年缓缓向他单膝下跪,盒子里是一枚淡绿色、刻有栀子花的钻戒,宁与尘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他一定,是在为那四年感到遗憾吧。
只是四年而已,我们不是等到了吗?宁与尘眼眶有些湿润,他从来没有被这样热烈的爱意包裹过,哪里是他让曾夏的世界变得有意义起来,明明是在遇到曾夏后他的世界才真正开始有了色彩。
宁与尘伸出手,看着曾夏小心翼翼地将钻戒戴在他的无名指,然后虔诚地在指尖落下一吻。
“我好爱你。”曾夏从地上站起来抱住他。
“我也是。”宁与尘感觉手指上的钻戒有千斤重,全是少年的一颗真心。
海上的烟花还在持续不断地绽放,倒让曾夏想起十九岁时的那场烟花大会。
“欸,现在不是还没到夏天吗?怎么也遇到烟花大会了?”曾夏和宁与尘并肩站在海岸。
“大概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渔民提前放烟花庆祝一下吧。”宁与尘轻声一笑。
“那我们运气真好!”曾夏开心地说。
“是啊。”宁与尘看曾夏笑得灿烂,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告诉曾夏,这场烟花是他提前在西岛定制的,他希望能让曾夏的求婚更盛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