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War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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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ang，Duang……
周家客厅用的是老式时钟，每当够整点就会撞一次铃。
现在是下午3点钟。
此时的撞钟声一下下的带着回音，像是在催促周行昀尽快给出答复。
周行昀摁掉屏幕，抬头。
不止是周述南等着他的回答，宋温喻也在等。
直到最后一下撞铃声结束。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
周行昀沉声道：“对，没错。”
听到周行昀肯定的回答，周述南不疑有他，顺便问：“那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宋温喻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暗暗翘了下唇角，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电视，一副事不关己的意思。
周行昀想了想，斟酌一个尽量符合原句又合理的意思。
“是说你球打得不错，比一场怎么样？”
周述南哦哦点头，喃喃地重复那句话。
“漏数、漏数”
“够姜就、够姜就、来只抽？”
周述南不确定地问：“哥，是这样子说的吧？”
“扑嚇”
宋温喻突然发出一声笑，周述南奇怪地看过去，怀疑是自己说错了，或者是出了什么丑。
但看到宋温喻眼睛没看过这边，只盯着电视节目。
周述南撇了眼，是个搞笑的综艺节目。
所以不是在笑他。
周述南放下心来，在听到周行昀嗯了一声就更加放心了。
临走时，周行昀叫住他：“等过段时间你再去找人打。”
周述南点头：“当然，我肯定不是现在去啊，反正那哥们最近老在罗门。”
周述南走了。
周嘉欣正好回来。
她摸着肚子嘟囔：“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着凉到了。”
宋温喻给她倒了杯热水，叫她喝了先暖暖，小声跟她说要是觉得痛就吃止痛药。
周行昀问：“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周嘉欣不好意思，只是腰腹酸痛，有种下坠的感觉总是想上洗手间而已，还没到看医生的地步。
“不用了，谢谢哥。”
周行昀点点头，交代周嘉欣：“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跟我说。”
周嘉欣嗯嗯两声。
眼看周行昀上楼了，周嘉欣小声跟宋温喻说：“大哥他总是很细心，搞得我不太好意思了。”
宋温喻：“周行昀、你哥对你和周述南一直都很好吧？”
她看得出来。
“对啊，大哥他对我一直很好，不会管我很严，”周嘉欣点点头，随后又摇头，“但对周述南，嗯，和我不一样。”
周嘉欣对周述南只有在外面才有二哥这个敬称，其他时候她都是直呼其名。
“不一样？”
周嘉欣娓娓道来：“周述南从小就是个刺头，不服管教不学习，爸爸管不了他，听说爷爷都不怎么管得来，都是用打的让他勉强屈服。”
“但我哥吧，能管住他，让他听话。”
“我当时也想不明白，明明我大哥和爸爸一样，是个温柔斯文人，怎么管住他的。”
“后来我大了点才知道——”
说到这，周嘉欣停顿了下。
宋温喻的胃口被她吊起来：“是因为什么？”
“我哥，他才不是什么大好人，是根温柔针。他明着对周述南是个温柔兄长，跟他耐心地讲些道理，暗地里使手段整蛊周述南吃了不少苦头呢。”
“后面周述南虽然就服了大哥，但是是大哥毕业后一个人闯出来赚钱后，他还嗤大哥是个老狐狸呢。”
“不过，随着周述南上了大学，没了叛逆期，大哥就对他和对我没什么两样，最多就是男女之间说话的方式差别而已。”
听完全部，宋温喻噢了声。
她没太大的惊讶，她就知道。
周行昀啊，就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从周述南捉弄她，而周行昀帮她那天起。
所以她提第二个要求时也没什么负罪感。
但对她而言，大概是受第一印象影响，她始终觉得他依旧是那天对她施以援手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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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七点多吃的饭，比平时晚了点，正巧赶上周靖平时收听新闻广播的时候。
所以吃饭时，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新闻，新闻过后便进入天气预报。
“今晚将迎来今年的最大超级月亮，超级月亮出现于满月时，这时的月亮正好在地球轨道的近地点附近。”
“超级月亮比平时的月亮更大更圆更亮，今晚的超级月亮20点14分开始，预计持续62分钟。”
超级月亮……
其实不罕见，按照月亮圆缺变化周期，每过十几个月就能见一次超级月亮，也差不多是每年一次。
但新闻对于这种现象，特别是流星出现，会吹嘘是几十年来少见的迹象，广为传播，引得不少人许愿寄托，其中包括她。
她上次见超级月亮是高二即将升高三，宋利璋和林玉一起陪她看的，还拍了照片。
周家人对这个“超级月亮”都没什么兴趣，听听就过，也不觉得是什么奇观。
而宋温喻对它却有特别的情感。
吃完饭时是八点整，宋温喻拒绝了周嘉欣的打游戏邀请，拿上手机去了院子。
月亮已经出来了，但和平常的无异，宋温喻坐下来等。
翻出相册里拍的月亮和一家三口的合影。
在阳台上拍的，月亮在他们身后，月光照拂在他们身上。
恰好是妈妈的生日，桌上摆放着生日蛋糕，点了烛光，光影里映出妈妈的笑脸。
那天妈妈笑得很开心，她也少了平日里被学习支配的压力，露出久违的笑容来。
宋温喻触摸着屏幕上的自己，当时没想过，一年后她再看月亮时已是物是人非。
只有她自己一人。
这一刻，她很想妈妈，很想打电话跟她像以前一样撒娇，很想……抱抱她。
但妈妈在治疗。
她不能总是打扰她。
可她真的真的很想见见她。
那些被她压下的念头这一刻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住。
再过两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
现在还未开学，是过去的最好时机。
她想，她先斩后奏，她先飞过去英国，妈妈就没办法阻止她，等她到了她跟前，更不舍得骂她了。
宋温喻不让自己多想，多想就会反悔，她当机立断就订了机票。
明天晚上过去，呆三天。
订好机票，宋温喻瞥见手机上方的时间。
20点14分，快要跳进15分。
暖黄色的月光铺撒了一地，不开灯都极亮，连同黑暗中的梧桐树都披上了一层温柔朦胧的月色。
圆盘般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天边，黄澄澄地像是会发光似的。
又像是幼时吃的会流油的咸鸭蛋。
宋温喻晃着秋千，独自一人静静地观赏。
待月亮最高最大最圆时，她默默合上手，闭着眼睛许愿。
小时，林玉告诉她，月亮圆时对着月亮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她一直深信，长大后不信了就不再许愿。
现在，她希望是真的。
随着时间过去，今晚的满月即将离去，宋温喻才想起还没拍照。
拿起手机对焦好，却怎么也拍不清晰，特别模糊。
太糊了。
不好看，没有氛围感。
宋温喻拍照很挑剔，必须拍到自己满意为止才行。
拍了几张还是这样，宋温喻奇怪地将手机翻来覆去，明明昨天拍还好好的。
灵光一闪，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想起来，手机好像摔地上了，早上她从地上捡起来的。
昨晚她看着手机睡着了，没能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再睡，半夜迷迷糊糊似乎有听见啪的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
可能是这个原因。
看了眼月色，宋温喻没再纠结，往周宅里跑。
她想着借周嘉欣的手机拍了发给她。
她怕月亮消失，她怕拍不到，所以跑得很快，用尽全力。
快要跑进门时，眼一抬就见到周行昀在门口，似乎刚打完电话。
她放缓速度，脑海里开始在想的是跑上二楼去嘉欣房间再出来这最少也得三分钟，如果问他……
周行昀发现她的视线，此时也朝她看过来。
宋温喻定了定神走到他面前，平缓着呼吸：“周行昀，能借一下你手机吗？”
她解释道：“我手机坏了，借你的拍个照。”
周行昀：“可以。”
周行昀跟着她一同去院子，接过他的手机后宋温喻认真地调好角度，把一轮圆月最美的样子拍摄进去。
拍好后她看了一遍，满意了。
把手机递还给周行昀时对他说：“你在微信发给我吧，谢谢。”
周行昀颔首，表示行，低头操作手机。
安静的空间下，宋温喻拧着眉看了周行昀一眼，她已经发现了周行昀的不对劲。
从她提出第二个条件是要他配合她整周述南，他虽然做了但后面一直没怎么出声跟她说话，像是故意的，表明自己是受胁迫的。
她肤色白，月光照落将她的神情一览无余。
见宋温喻脸色纠结，周行昀以为她还有话没说，静静等她开口。
宋温喻也说不清自己哪来的情绪，可能是觉得他做了帮凶却又心底怨怪她、冷落她而心生不满。
宋温喻没拐弯，直接问：“你是不是怪我逼你整了周述南？”
周行昀没想宋温喻会这样觉得，被她的思路带得停滞了两秒，启唇想说不是。
宋温喻没给他机会，接着说。
“我又唔系教距港粗口，至于咩？”（我又不是叫他讲脏话，至于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Warm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