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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失去意识 记得代我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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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定位空间裂缝。”
云时泽许久未修理的蓝色碎刘海挡在面前，依旧遮挡不住他那发亮的双眸。
“已定位空间裂缝。”莱恩波澜不惊的声音持续不断，“提醒主人，您目前体温40°，在此之前我们没有测试过机甲的最大使用时限，您的精神力等级波动较大，请注意控制。”
“放心好了。”云时泽心脏因加入实战而疯狂跳动，握住操控杆的手却没有丝毫抖动。
“让我们试试，我的精神力能达到什么极限。”
黑色机甲带着近战炮轰出的余威杀入兽潮，以势不可挡的姿态，为基地最后起飞赶往前线的队伍杀出一条路线。
熠熠生辉的眼睛随着操控手感的提升，不断闪着兴奋的光。
云时泽十分享受此刻心中燃烧的怒火——
无论莱斯特深入兽潮是否是与圣骑士接头，他都要看看这空间裂缝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值得如此冒险！
“这是哪个队伍的？怎么机甲上没有团徽？”
魅影一般的黑色机甲与无数队伍擦肩而过，毫不恋战另辟蹊径，只为开路不为杀敌。
几个晃身极速推进，转眼便来到空间裂缝前，让追来的沈连匀只晚一步，便再也无法靠近。
“完了。”
知道实情的人均是惊忧参半，无人知道莱斯特那病弱的B级家属，如何能驾驶得了机甲，更没有人能想到，云时泽该如何在空间裂缝的另一端活下来。
唯有对如今云时泽精神强度了解的贺景澄，只是摇了摇头，回到剥离狮五□□和机甲的试验中。
与此同时，莱斯特正屏住呼吸缓步前行。
机甲上的光源全部关闭，行走在漆黑的洞穴中毫无声息。
谁能猜到，空间裂缝的另一边，竟是如同巢穴一般的密闭空间。
莱斯特在这巢穴中不断探索，回头早已经看不到空间裂缝的踪迹，却还是没有发现这巢穴是什么地方的线索。
甚至连一头星兽都没有碰上。
从空间裂缝钻到412星域的兽潮仿佛凭空消失了。
但洞壁缝隙处的紫色晶体，无不向他彰显着这就是他找的星兽所在地。
而先一步进入的圣骑士的踪迹，莱斯特也没有发现。
“好奇怪。”艾诺向前探伸的射线，穿过紫晶后便消失不见，“这里的紫晶强度远大于412星域前线堡垒，应该会有更多的星兽盘旋在内，怎么我们一个都没找到？”
“别掉以轻心。”莱斯特感觉自己的呼吸随着步伐的深入，不知不觉中重了很多。
他对自己的体能极限了如指掌，更显得此时身体变化的奇怪。
不祥的预感让莱斯特停下脚步，刚打开身体面板，一个黑影从背后闪过扑向他的机甲侧面。
莱斯特眼疾手快侧身躲避，但只能堪堪抽出剑柄挡了一下，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洞壁内，被撞碎的土层砸落一地，洞壁里竟全是紫晶。
一只两鬓长着紫晶的星兽，正趴在洞穴的分叉路口处，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似乎在寻找下一个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机甲右腰后侧破损。”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艾诺的声音有点不稳，“他的速度比战场上的星兽快好多。”
是啊。
莱斯特的蓝色眸子沉了又沉。
眼前的星兽拖着庞大的身躯，却比战场上的星兽敏捷不少，即便反应快如莱斯特，也没能在这一击中完好无损。
剑柄只挡住了伸向驾驶舱的致命一击，没能挡住星兽锋利的尖爪划破机甲外壳。
这将是一场恶战。
“我们的能源还有多少？”洞穴里不会只有这一只星兽。
在说话的间隙，对峙的两方已然发动进攻。
莱斯特按回长剑甩出高速炮，不要能源似的将能源炮打入星兽的体内。
一、二、三、四、五、六、七。
直到第七发炮弹完全炸开星兽的头颅，对面的庞然大物才轰然倒地。
“……”艾诺一阵心疼，“现在能源剩的不多了。”
“剩下的能量弹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同样的能源输出，战场上五发炮弹命中头颅可以让星兽毙命，如今却要七发，他们不能再依赖能源弹爆发产生的威力。
莱斯特收回高速炮，将按回的大剑整个拔出，左手的光盾虚虚展开。
光盾因低能源使用，只起到基础的防震作用。
“剩下的路得靠我们俩肉搏了。”
一边说着，莱斯特一边靠近星兽的尸体，在星兽的头颅和心脏处插了几剑，随着蓝色血液的流出，地上凝结出一块又一块的紫色晶体。
莱斯特拿剑戳了戳，刚凝结的晶体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坚固，轻易便破碎了，弥散在空间里。
“边境堡垒里也有这些晶体，但战场上星兽流出的血液并不会晶体化，这到底是什么？”
“警告，警告，暗能量浓度超标。”
一个念头在莱斯特心中一闪而过，他操作机甲快速进入分叉口离开此地，而原地的尸体逐渐被疯长的晶体吞噬，变成洞壁缝隙处毫不起眼的一抹紫色。
机甲新装的暗能量浓度报警系统，却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停止报警。
“关闭报警。”走过下一个弯角，莱斯特迎面撞上另一只星兽，机甲飞上高处，挥舞着大剑径直插入星兽头颅，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形剑花。
沉重的星兽躯体落地，砸开洞穴的地基，露出的依旧是无止境的紫色晶体。
没管被震得生疼的虎口，莱斯特喘着沉重的呼吸继续前行。
不知往里走了多久，也不知手上染了多少蓝色血液，尚未干涸的血液从剑梢爬上剑柄，浸染紧握剑柄的机械手，在指缝间生长出一块又一块的细小晶体。
“莱斯特……”
艾诺叫他的声音模糊不清，莱斯特仰头靠在驾驶座上闭眼了一秒，耳边紧张呼喊的声音愈发急迫。
现在的状况不用猜莱斯特也知道。
他被暗能量感染了。
无论他现在能不能找到出口，都不能再回去。
他不能保证回到基地的，是变异后还未失去意识的莱斯特将军。
想到这里莱斯特反而不再急着向前找出口。
此处洞穴空间必然不小，他与星兽不断缠斗撞击洞壁，都没引来圣骑士的探查，证明不止一条出口。
圣骑士怕是早已轻车熟路，才能与他在这无数分岔口的洞穴里毫无交集。
再去探究圣骑士的图谋已无意义。
莱斯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下了机甲，人从驾驶舱里翻了出来，暴露在布满紫晶——或者说满是暗能量的环境中。
艾诺焦急地呼唤并不能阻止莱斯特的行动。
他敲开机甲腿舱，抽出存放的匕首刺向机械手上早已长出的晶体，如他所预料的，晶体并没有碎裂。
而只穿紧身作战服的他，离开驾驶舱后呼吸愈发困难。
一抹苦笑爬上嘴角，是他仗着自愈能力自大了。
除了莱斯特自己，怕是没有人知道他单枪匹马进入空间裂缝是为了什么。
如今他在洞穴中所经历的，已经证实了他的第1个猜想——
兽潮与圣骑士，乃至皇室嫡系脱不了干系。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皇室中人的欲望无限扩张，已经不满足于与议会小打小闹，将心思藏在了整个联盟之下。
莱斯特不知道这样的谋划在暗中筹谋了多少年，但将边境军团、边境三级星球人民置于星兽潮的威胁中，他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事关皇室声誉和边境士气，他不能让除他以外的人知道。
至于他的第2个猜想……
莱斯特收起艾诺，机甲吊坠重重砸在胸前，一束蓝光从吊坠中射出，上面只显示了一个定位。
微弱的蓝光在圆环金属内部游走，被留在基地莱斯特房间桌面上的戒指，悄无声息地发送着信号。
看到定位的莱斯特精神陡然一松，不知该欣喜还是后怕。
还好，还好云时泽还在基地里。
如果说云时泽跟着他来到边境时，莱斯特只是对他情报科部长儿子的身份有所防备。
那当他发现云时泽，与被暗能量感染的科余淼同样高烧不退，生病引起的精神力波动，甚至能触发基地警报时，一个荒谬但合理的猜想已然在脑海中产生：
云时泽不仅在情报科中担任超越线人的职位，还有着远超过B级的等级能力。
病弱的形象是装的，身份是假的，情报科派这样一个人无缘无故接近他，必然有所图谋，云时泽来到边境战场也一定是任务在身。
而莱斯特以身作局，不过是想在这场猜忌的博弈中，放上以自己性命为代价的沉重砝码，试探云时泽的真实水平。
至少在洞穴里碰上近似变异的星兽之前，他不曾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如今他只希望云时泽冷心冷面、等级不够、高烧昏迷。
什么猜忌，什么试探。
他宁愿云时泽一觉醒来后，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牺牲的消息。
也不想看到他真的驾驶机甲杀进兽潮，进入空间裂缝被这些诡异的晶体侵害。
更不想被云时泽看到，他此刻丑陋的模样。
紫色晶体顺着莱斯特在刚刚激战中受伤的额头，一路生长到发尾，一时分不清是星兽的血感染了他，还是他自身已成为紫晶的培育场。
现下有一个消息他必须传出去——
莱斯特拽下吊坠，艾诺随他的心念化身为机甲模型，十分担忧地围着他转。
“艾诺，听我说，”莱斯特尽力维持大脑清醒、口齿清晰，“我们刚才碰见的长着紫晶的星兽，与边境堡垒里感染狮五的星兽同出一脉，这些变异星兽凝结的紫色晶体，才是暗能量污染的真正源头。”
“之前边境出现的星兽并没有明显的攻击意图，如今由庞大兽潮引发的战争，可能与星兽族群惧怕变异星兽有关。边境堡垒的上空盘旋的星兽不敢靠近狮五，大概率也是害怕被晶体污染……还有我们探查时你测绘的洞穴地图，我需要你将这些信息全部带回给第二军团。”
“可……你。”艾诺知道自己没法带莱斯特回去了。
军令如山，对于人工智能也不例外。
“记得代我向云时泽问好。”
留下最后一句话，莱斯特眼前的光景已然模糊。
只堪堪能确定艾诺离开，他感觉自己口舌发紧脑袋昏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身体内撕裂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意识，轰然倒地。
在这个无人看到的角落，染着黑边的红色龙鳞从皮肤下浮现，撑破紧贴肌肉的作战服，将莱斯特整个笼罩在其中，形成一层又一层的甲壳。
人类脆弱的皮肤被鳞片划破鲜血淋漓，血液浸透了龙鳞。
曾在云时泽接收龙鳞礼物时展开的符文再度出现。
一个一个不属于联盟的文字，牢牢附在有鳞片包裹的蛋上，闪着猩红的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