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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允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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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的确有当年的录音。
那天允浩忘记了带钥匙，放学后便和林之诺一起去了他家里。写完作业收拾书包时允浩才发现，钥匙就在书包的内层里，于是他决定先回家。可从林之诺的房间出来后因为肚子不舒服，允浩便先去了卫生间。
林之诺的父亲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家的。
卫生间的关门声让林之诺误以为是允浩离开了；而紧接着，那个男人喝得醉醉醺醺不管不顾地踢开了林之诺的房门。
这是允浩第二次看见。
这一次他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悄悄地躲在一角暗中窥视。
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涌上一丝快意。
漂亮得让人自惭形秽又怎样？每次考试都能考到满分又怎样？还不是任人欺凌？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允浩从书包里拿出了他妈妈买给他的那支学英语的录音笔，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
允浩收起录音笔蹑手蹑脚地离开时，那点细微的动静竟无人察觉。过度的恐惧与羞辱让林之诺几乎昏厥；而那个老男人更是兴奋过后直接呼呼睡去。
没有人知道，有一双童稚的眼睛，在昏昏微光下，见证了那不见天日的无尽邪恶！
这支录音笔允浩一直把它藏在了抽屉的最底层。
允浩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冲进去帮林之诺；明明在看到男孩因为剧烈反抗而被狠狠地扇耳光时他也觉得愤慨，在听到男孩一声声的惊叫与哭泣时也曾心生怜悯。
玉碎珠沉，兰焚杂茂。
……
今晚的林之诺异常沉默。他的耳边总是响起允浩阴森的声音，“只要你远离陆予，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陆予不时侧过头看向林之诺。以往在回家的路上，少年总会不停地叭叭，兴致高涨时还会抓着他的手左右轻晃，眼眸亮如星辰；如果陆予微笑着偏头看向他，林之诺还会调皮地把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笑着嚷嚷，“哥，你帅得有些过分噢，，，”
那样的林之诺眉飞色舞，嫣然灵动。
陆予想看到那样的林之诺。
于是他心里一动，顺势牵起林之诺的手，清了清嗓子，“你知道什么植物最老实吗？”
林之诺:不知道。
“芭蕉啊！”
林之诺一脸茫然，为什么？
“因为老实巴交(芭蕉)啊！”
林之诺勾起唇角，“哦！”
“那你知道皇上的手湿了为什么从来不擦吗？”
林之诺认真地想了想，还真不知道。
“因为皇上有旨(纸)啊！”
林之诺终于扑哧一笑，“再来！”
一路的夜风聆听着少年人的嬉笑轻语，月光下，陆予望着林之诺松开的眉头，轻舒了一口气。
公寓的浴室里，林之诺闭上眼，任温热流遍全身。“考虑好了就告诉我，记住，可别让我等太久，，，”允浩阴鸷的声音萦绕在耳际，林之诺蓦地睁开眼。
雾气朦胧的镜子里，少年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用冷水拍了拍脸，确认无法看出哭过，林之诺才边擦头发边走到床边。一杯茶水放在床头柜上，透明的玻璃杯中红色的液体浅浅晃悠，冒着缕缕热气。
“山楂茶，我妈教我的，我刚刚尝了下，味道还行，喝点这个肚子会舒服些，，，”
陆予站在床边领口微敞，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淡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林之诺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晚自习时谎称肚子不舒服。所以，他刚刚一头扎进厨房，是在弄这个？
林之诺心情复杂，他端起杯子放到唇边吹了吹，弥漫的热气濡湿了他的鼻头，眉眼和发丝；红润的舌尖微露，白皙的脸颊泛着水光。
酸酸甜甜的热茶下肚，暖了胃，也暖了心。林之诺小口小口地啜吸，不时抬起头看看陆予，少年唇角微弯，目光温柔。
一不小心，“嘶，”林之诺吃痛地吐了吐舌头，陆予一步跨过来拿开他手中的杯子，眼神担忧，“烫到了？”
“嗯”
“疼吗？”
林之诺摇了摇头。
“疼了，要告诉我；”陆予手指抚上林之诺的唇瓣，“不开心了，要告诉我；害怕了，要告诉我；受委屈了，更要告诉我，，”
林之诺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渐渐盈满水雾，泛起一层明丽的艳色。
可是，哥哥，那些难以启齿的苦楚，我又该如何告诉你呢？铺天盖地的酸涩无尽地蔓延，林之诺悬在眼尾的泪水终究倏然滑落。
哥，过往的那些肮脏与污秽，你不会想知道的。
接下来的两天允浩并没有来找林之诺，少年忐忑间暗暗松了口气。
周末如期而至。
清早陆予便先回家拿滑板了。见林之诺睡得香，便没叫醒他，可返回公寓时却看到林之诺还躺在床上。
枕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两条白净的大长腿大剌剌地压在被子上，头发乱糟糟地覆在前额，长长的眼睫微翘，像只慵懒餍足的大懒猫。
陆予唇角弯弯走到床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起了，太阳都照屁股了！”林之诺哼哼一声，没醒；陆予又伸手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还想不想去玩了？再不起来我就一个人去了，，，”
“去去去，当然去！”林之诺抱着枕头直直地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懵懵地挠了挠头后，又直挺挺地往后倒在床上，耍赖般地央求，“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陆予欺身上前，伸手挠他胳肢窝，可林之诺却没反应；又移至腰处，刚一上手，林之诺便笑得浑身乱扭，“好哥哥，别弄我，，，”
枕头被扔掉被子被蹬开，林之诺的睡衣也悉数斜斜地垮下来，露出一大片白皙干净的肌肤，平而直的锁骨漂亮精致，腰身纤瘦而有薄肌；偏偏此人还咯咯直笑，眼眸撒娇般柔软，两只手胡乱地在陆予身上推挡抓摸，“哥，好哥哥，别弄我，好痒，，，”
像是被蛊惑了般，陆予不由自主地俯身覆上了林之诺殷红的，一开一合的唇。
如同被施了魔法，林之诺仿佛陷入了一片奇幻神秘的丛林，美好得让人心醉。
少年的唇清凉柔软，像新鲜可口的果冻，甜美得让人贪恋。陆予不舍地松开，眸色深晦，声音暗哑，“还睡吗？”
……
“哥，你亲我了？”林之诺摸了摸唇，有些不舍。
“嗯！”陆予面色平静，耳根却红透。
“为什么亲我？”林之诺傻得可爱。
“礼尚往来。”陆予努力忍住笑。
礼尚往来？
所以那晚在阳台，他知道我偷偷亲了他？
一直到吃完早餐，林之诺的耳根都是红红的。
“滑板？你会玩滑板？哇，哥你好厉害！”林之诺放下手中的碗，摸了摸陆予拿在手中的那块板，像个孩子般满脸惊喜。
“想学吗？我教你。”陆予一手拿板，一手牵着林之诺，语气认真。
“学，当然想学。”林之诺牵紧陆予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俩人来到广场时早已是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小块空地。陆予熟练地起板，滑行，做了个漂亮的落叶漂，稳稳落地时周围响起一片女孩子们的惊叹声和议论声，“哇，好帅呀！”
陆予用脚轻踩滑板溜至林之诺面前，帅气地向他伸出手，“来！”
少年一身黑色连帽卫衣，锋利的眉眼漾着温柔；林之诺抓住陆予的手兴奋地跃起，眼里充满期待。
陆予真的算得上好老师，可林之诺似乎不是个好学生，运动细胞怎么看怎么欠缺。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围观的路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林之诺也有些体力不支了，却还是倔强地想尝试最后一次，结果直直地摔落。
落地前陆予稳稳地接住了他，俩人同时触地；因为缓冲，林之诺只是用手撑地时小小地擦了下手掌，可陆予却被结结实实地撞到了。
“撞哪儿了？我帮你揉揉。”
“你确定？”
“嗯！”林之诺有些愧疚地点点头，毕竟陆予是因为他而受的伤。
“屁股！”陆予脸不变色心不跳。
“啊？”林之诺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陆予转过身背对着他，少年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臀部处有一处明显的灰尘的印记。
林之诺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无从下手；便掩饰般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轻轻拍打着上面的灰土，“哎呦！”陆予发出有些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是我打疼了吗？”林之诺心里一紧，焦急地扳着陆予的肩，把人转过来。
扑哧一声，陆予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你，你捉弄我，，，”林之诺又恼又羞，耳根通红地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