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线索整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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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联系四叔，告诉他我们很有可能会面临叛国指控，让他们做好准备。”容羿的声音有些哑，又说，“联系伯父，看他能不能把这些人接手。”
玫瑰星系。
如果研国内部和平统一，玫瑰星系就算是龙潭虎穴，容羿也敢去闯一闯。
可是随着鸟之大陆和郭宸璘政府的矛盾日益尖锐、星云集团的起复以及军部在太空改造人卷土重来中态度暧昧。那玫瑰星系便成了任何有政治身份的人谁碰谁死还搞连带的红线。
燕明回神：“好。”
燕明手指在键盘上打得飞快，迅速给父亲和四叔发去保密通讯，抬眼问道：“刚刚……算了。飞机上发生了什么？”
“小麦告诉我，说火神科技的幕后是星云集团。”
燕明没想到容羿会和他说这个，皱眉，这件事情显然同样出乎他的预料。
“你……”
火神科技可以说在上次大选中给了郭宸璘不小的助力，燕家和祝融集团有仇，和火神科技之间的关系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火神科技针对刘然之手下的随意科技制订了一系列打击战略，最开始给了随意科技不小的损失。
当随意科技占据上风之时，郭宸璘却已经在大选中获胜，明里暗里针对燕家的一系列举措出台，随意科技对火神科技彻底无法。
但在这期间，刘然之把火神科技摸了个彻底，可半点没发现火神科技和星云集团的相关性。
星云集团投靠南方的时间不同，意义也大不一样。
现在投靠，那是机会主义，从前投靠，那就是蓄谋已久了。
“如果说郭宸璘背后真的有星云集团在扶持，那么这次粮食危机的幕后主使就很难说了，郭宸璘团队的背景都得再查一遍。”燕明说。
“玖叔他们没查出来？”容羿问。
燕代玖明面上是燕家的大管家，暗地里掌管着燕家的家族情报机构。
燕明摇头。
“这问题就大了……”
燕明又道：“玖叔这边没查出来，但不代表原城情报局没查出来。不过爸爸没和我说过，回去以后我得向他确认一下。”
“好。除了星云集团外，他们要借道玫瑰星系。”容羿把“借道”两个字咬得很重，扫了眼旅行者692号的观景台。
观景台上密密麻麻地站了许多看热闹的群众，明显能看到有人拿出摄影机来拍摄。
燕明迟疑了一会儿，说：“其实行象战争中，就已经有玫瑰星系的影子了。”
容羿张了张嘴，往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妈妈手下收集到了当时D03的通过记录，爸爸拿着那些信息去了中央议会要求联邦问责玫瑰同盟，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应。”燕明说。
容羿沉默，脑海中无数线索开始整合。
“南方、玫瑰星系、星际海盗、桫国、双子星改造人、星云集团、行象战争。”燕明轻声说着，将他们划分为一类。
“鸟之大陆、句芒……不，育种项目。”容羿接话。
容羿感觉从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喉咙有些发堵。
“我不该掺和句芒项目的。”容羿喃喃。
如果他没有成为句芒的负责人，那么在此情况下鸟之大陆尚有退路。但现在他成了句芒的负责人，他便成了鸟之大陆的最大的标靶。
一条巨蟒不知何时布下了对飞鸟的绞杀局，而飞鸟却毫无所觉。
燕明透过舷窗看着被搜身的小麦等人，肩膀忽地放松下来，摊了摊手，语气却很轻快：“如此兴师动众，看来我们必死无疑咯。”
容羿回神，见燕明有些得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爽。争执过后，情绪得到发泄，他也逐渐冷静下来。抱臂，右手食指敲了敲手肘：“小燕队长有什么高见？”
“小容教授觉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星际海盗和南方联手把我们搞掉，鸟之大陆这么大一块地，就是南方送给星际海盗的回礼。况且虽说我现在把持着句芒，但是有了星云集团，他们搞我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小羿，从前你总说你和我们从生物学意义上不是一类人。”燕明问，“现在终于不这么觉得了？”
容羿被燕明问住了：“你……这和我的想法无关，端看郭宸璘他们怎么想。”
“从前他们或许还有侥幸心理，但是自行象战争以后，他们决计是不敢把星际海盗放回蓝星的。星际海盗手上的太空改造人优于蓝星人人种太多，如果我是星际海盗的头目，只要和郭宸璘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定会发动武装政变。”燕明说。
“所以你认为星际海盗的目的是什么？”
“回蓝星。”
这不和我说的没差嘛！容羿心说。
“现在把握主导权的可不是星际海盗，而是南方。我们可能还得感谢桫国，因为桫国暴露了自己手里的双子星改造人，给南方敲响了警钟。我怀疑南方的最初的目的正如你所想，但现在，他们恐怕是在逼迫我们同意加入太空人改造项目。很政客的说，他们是想要我们做恶人，压低四叔的支持率，从而能够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取胜。温水煮青蛙般把我们整死，消耗星际海盗，最终达到完全掌握南、西北政局的目的。”
容羿觉得燕明说得很有道理，但自己所想也并没有什么逻辑问题。
燕明知道容羿还在纠结，想要伸手，又迟疑地停住。脑海中满是“兄弟、兄弟”。
最终心中呐喊一声“我们是兄弟”，伸手握住容羿的手：“不想了，我们先回去吧，回去最要紧。怎么能说你叛国呢？你拿到了新种子，你是英雄。”
容羿有些难过，勉强笑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容羿下机，找到目标后立刻走了过去。
小麦已经戴上了手铐，正由警卫押解准备关进临时看守所。
“请等一下，我有些话要和这个人说。”容羿叫住了警卫。他收敛神情，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小容教授。
“小麦。”
小麦回过头，看向容羿，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劝什么，无非就是财帛动人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继续跟他们混，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燕明站在容羿身后，“你们放着好日子不过才让人真的想不通。”
“你懂什么？”小麦嗤笑，“燕大公子，你锦衣玉食过惯了，怎么会明白我们的辛苦？我们的理想在你看来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的一句话，我们这些人就得付出全部的生命去达成。”
燕明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但也不恼，指了指小麦对容羿说：“小羿，你别理这矫情玩意儿。他辛苦在哪？他的理想是什么？啥也不说就让我猜，他以为他是我老婆啊让我费这么大劲。”
“知道”自己在容羿心中的定位后，燕明说话有些无所顾忌。
反正我是和燕榕妹妹对应的燕明哥哥嘛！
小麦被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张口想说什么，容羿面色不变，却立刻竖起耳朵，然而小麦欲言又止，最后忽然笑了起来。
“罢了。容羿，你原本能知道答案的。其实在飞行舱你和你说话时我就应该明白，你早就被他们这些人同化了，变得不纯粹了。”
容羿皱眉。
警卫见状，和站在不远处的上级对视一眼，转头问燕明：“这位作战小队的队长，这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燕明点头：“你带走吧，辛苦了。”
走到门口，小麦忽然转身，喊道：“容羿！”
众人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容羿，原本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但是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小麦顿了顿，问，“杨安南他们失踪的真正原因，你探究过吗？”
“什么意思？”容羿反问。
然而小麦偏过头去，对警卫道：“两位，可以把我带走了。”
“把话说清楚！”容羿快步冲过去挡在小麦面前，见他眼神回避，伸手扣住他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
警卫面面相觑，看向上级。上级依然是看向燕明。
燕明赶忙上前拉了一把容羿，附耳道：“小羿，现在场合不对，反正人在我们手上，不急。”
容羿盯着燕明看了一会儿，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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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航的飞机上没有实验设备，小麦被关在另外的飞机内，容羿只能对着屏幕运气，最终认清了现实。
每次他看到这些不好好说话的人，不知怎么的，容羿总能想到陈兴。索性提前给地面打了电话。
安排完地面上的事，容羿有些无措，坐在位置上发呆。
燕明和张雨霆两人坐在容羿身边，板正地坐着看他。
两人同为“行象战争”中遭受过度暴露的战斗员，此刻被容羿勒令穿上高级防护服待在飞行舱内进行指挥，并一同进行中和微粒吸入治疗。
张雨霆原本打算去别的飞行舱的，结果被燕明强行拉过来了。张雨霆看了眼燕明红红的颈项，不满也没有了。内心泛起汹涌的同情。
“别管那些了。”燕明侧着身子凑过来，容羿茫然的情况可不多见，多看一眼是一眼，“正好现在有空，家里最近搞了些东西，挺有意思的，想不想听？”
容羿按了按眉心：“什么？”
“机甲。”
说到这个，燕明显得有些兴奋，他握住容羿的肘关节摆弄：“和人类一样，这些部位的活动非常灵活，并且在手肘这些部位都加装了炮口。”
“并且机甲在和战斗机的作战中有碾压式优势，我想试试看，在和改造人的战斗中，是否同样能略胜一筹。”
容羿也被燕明调动起了兴趣。没人比他更希望有东西能够制裁太空改造人。
两人就这个很快聊开了，张雨霆也加入其中。
不过没过多久，一则地面通讯接进了飞机，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容羿接听，是陈兴。
“哥，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蓝瑄去准备实验室的时候被杨田注意到了。因为你的出差理由是裴老爷子生病了，所以杨田认为你以你在为鸟之大陆做事为由，把实验室强制关停了。”陈兴说。
燕明看向容羿：“爷爷生病了？你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容羿尴尬的笑笑，挠了挠脸颊。
陈兴所说的裴老爷子，正是燕霈的丈夫，前特工裴千影。裴千影自从退休之后便变得低调异常。在燕霈仍然活跃在政坛的情况下，裴千影却宛如消失了一般，不给世人留下半点踪迹。只有在需要配偶出面的重要场合，裴千影才会和妻子一起出来露个面。
因此容羿对西联院方面的公开说辞，便是裴老爷子快不行了，他要回去看看。
“王院和李部知道这件事吗？”容羿问。
“李部知道，去阻止的时候被杨田好一顿骂。王院倒是把杨田他们轰出去了。不过看情况，他们手上好像不仅有总部的公函，可能还有议会的什么文件。具体我不太清楚。”
“杨田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陈兴停顿了一下：“哥，我家的老头老太太可都在你手里。”
“嗯？”
“他是来抓你的。”陈兴轻笑，“看来星云集团那边是彻底取得南方的信任了。”
容羿和燕明对视一眼，容羿立刻和燕家发消息，问星云集团的情况。
刘然之让他把星云集团当黑手推出去的事情还没说多久，没想到黑锅还没盖上，对方已经强大到不背黑锅了。
“好，我知道了。”容羿说，“谢谢你，陈兴。你和你家人的安保我都会安排好。”
“不客气。”
挂断电话，容羿用力抹了把脸，对燕明道：“别聊天了，先休息吧。下去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线索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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