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肝肾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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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一瞬，场下传来一阵哄笑。
“小朋友，故事看多了？”秘书的语气戏谑中带着嘲讽。
容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说：“余兴节目。”
宴会厅内静默一瞬，燕明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小羿，这里！”
容羿回头，看见梗着脖子看着他的燕明。这一回容羿没有拒绝，走到燕明身边坐下，侍者立刻为容羿摆上一副餐具。
燕商黍似乎并没有被刚刚的小插曲影响，爽朗的笑了两声，示意众人开餐。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等容羿走到近前，燕明才和他咬耳朵。
容羿摇摇头，轻轻拍了拍燕明的肩膀：“没事，怎么样？感觉好玩吗？”
“我觉得有点尴尬。”见燕明红着脸不好意识说，燕商稷弯下腰轻声当了燕明的嘴替。
容羿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因为尴尬而口渴，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你喝一杯吗？”容羿眼睛亮了一下，看向燕明。
燕明也喝了一杯，喝完晃了晃脑袋，决定把面前的装饰用花递到容羿面前：“其实我研究过一种糖霜的做法，可以让这种鲜花在保持颜色形态的情况下变得好吃......”
两个孩子低头开始研究起花来。燕明和容羿的举动实在有些不同寻常，落在有心人眼里让他们不得不多想。
他们知道燕商稷最近带了一个孩子回家，本以为燕商稷是打算拿给刘然之做研究的。可看他们一家，尤其是燕明对容羿的态度，实在不像是在对待一个实验品，而是在对待一个新的家庭成员。
看最近的情况，燕霈几次冲击本土核心圈失败，却丝毫没有从原城总指挥位置上退下来的意思。燕商稷在通往中央的路上高歌猛进，最近已经和本土那边的“燕派”们建立了良好的联系，随时准备渡海了。
燕家家主燕商黍却卡在其中动弹不得。
一面是占据“自己位置”的母亲，一面是风头隐隐盖过他的弟弟。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燕商稷一旦渡海，燕明是个病秧子，刘然之在当年的事件中元气大伤不能生育，属于燕商稷一家在鸟之大陆上的东西就应该划归燕商黍的孩子了。
但是容羿出现了。
一个受燕商稷救命之恩、智商在线且身体素质绝佳的怪物站在了燕明的身边。
这算什么？
半瞎燕明的眼睛，刘然之求而不得的孩子和燕商稷塞在鸟之大陆燕家权力萝卜坑里的水泥塞子？
有人看了一眼燕商黍，转头端起长辈的架子，对燕商稷道：“小明今年也有八岁了，身体不好不去学校，落下了些学校里的功课也就罢了。但商稷你在家里带孩子，该教的家里的功课可不能落下。”
容羿闻言，挡住燕明递过来的勺子的手一顿，就势放下手，就着燕明的手把食物吃掉。
他虽然从小在实验室里长大，但是常年揣度风阳那样一个神经病的行为，已经让他对于语言有了有了极高的敏感度。这人就是在明晃晃地说燕明不应该和他关系过密，在这句话的涵义里，他和未开化的野人没区别。
燕商稷抬眼看了那人一眼，他名义上的表舅，道：“明儿眼睛不好，学东西不太方便。不过小羿学东西很快，我们教起来不用费什么心思，还能帮着明儿学习，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一个孩子。”
“是吗？真看不出来，这么大一点的小豆丁。”有人笑着出来打圆场，“小朋友，你......”
“商稷，这恐怕不太合规矩。”燕家表舅打断了对方的话，说，“家里的助理哪一个不是从下面人家里选来从小培养的？这个羿的出身、心智，恐怕不太适合放在小明身边。”
“话不能这样说，”见燕商稷不答，立刻有人接过燕家表舅的话，“然之，我倒是觉得这孩子和明儿很合拍，不如你把他收养做自己的孩子？”
刘然之粲然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方这话表面上听是和燕家表舅呛声，实际上却是顺着对方来的一次试探。如果她答应，那么就是在激化和燕商黍一家的矛盾。如果她否决，便是正中那人在他们一家和容羿之间挑拨离间的奸计。
当然，比起那个在她家、在她的接风宴上都要坐主桌的家主大人，还是和眼前这个小孩搞好关系更有价值。
刘然之和燕商稷对视，夫妻俩在转瞬间意见达成一致。她笑道：“我......”
“我不要。”
童声打断了刘然之的话，众人纷纷看来。有讶异，有轻蔑。
容羿认真地看向刘然之：“我有父母。我不做其他人的孩子。”
“瞧瞧，管代孕母体叫妈，管不知道拿来的精子供体叫爸，就这还聪明呢？”有人出言讥讽。
在场有人立刻笑作一团，燕商稷看着几位长辈，眼眸微微眯起，让人有些看不出情绪。刘然之握住了容羿的手，温柔地朝他点头：“好，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燕明在这时难得地没有说话，在父母和容羿面前看来看去，扯了扯容羿的衣摆。
“小羿这股倔强劲儿，倒是和老二你小时候很像呢。”燕商黍呵呵笑了起来，摆了摆手，朝管家做了个手势，道，“然之，这一次你回来，想来想去实在没想到要送什么好。听你嫂子说你喜欢吃鲭鹿胶，这玩意儿近两年在国内已经绝迹了，我便让人去海国购入了一批，你尝尝，看看怎么样？”
侍者鱼贯而入，往每位宾客前放下一盏鲭鹿胶。
鲭鹿胶是一种菌类的分泌物，颜色淡红，晶莹剔透，经过烹煮后散发出独特的清甜香味。
燕商黍一家率先吃了起来，燕商黍夫人对刘然之道：“还是弟妹有口福。”
“哇！”燕明舔了舔嘴唇，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美味，小羿，你也吃点。”
容羿点点头，吃了一口，确实是美味。朝燕商稷夫妇道：“好吃。”
燕商稷怜爱地摸了摸容羿的头，也开始吃了起来。
直到燕商稷和刘然之夫妇把鲭鹿胶吃下，燕商黍的笑容未变，却显得有些僵硬。
“大哥，怎么了？”燕商稷问。
燕商黍正想说话，忽然，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由胸口传来的极大的恐慌感一下将他包裹，让他甚至无法出声。
秘书发现了燕商黍的异样，一个箭步冲上前，急道：“家主、家主你怎么了？来人，有人投毒！”
他的目光一下落在燕商稷身上，燕商黍的目光同样如毒舌一般死死盯着燕商稷。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身边的人直直地倒了下去，惊叫一声扔掉了手中地鲭鹿胶：“有毒，别吃！”
慌乱之中，有人大声质问：“怎么回事？燕商稷，你做了什么！”
有人朝仍旧淡定吃饭的燕霈求助：“老夫人！请您做主啊！”
燕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手中的小碗，容羿一撑他的肩膀站到了桌上，厉声喝道：“没有和燕商黍串通的各位，最好现在立刻把鲭鹿胶吃掉！”
有人身子一僵站在原地，有人立刻动作，飞快地将手中的鲭鹿胶吃掉。双方泾渭分明，几乎是立刻看清了局势。
燕商稷起身，将容羿从桌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身后，脸上是永恒不变的笑容，对燕商黍道：“大哥，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想杀了我。我做了什么那样遭你的恨呢？”
燕商黍瘫倒在地，回头看了眼燕霈地位置，却发现燕霈夫妇已经不见了。脸上被绝对的愤怒占领，拼尽全力按下了口袋中的按钮。
容羿瞳孔一缩，在观察到燕商黍手指动作的一瞬保住燕明扑了出去：“卧倒！”
装置在桌下的□□在下一刻爆炸，威力并不大，完成卧倒动作的众人都安然无恙。但它像是某种讯号，驻守在金庭之外的燕商黍手下立刻开始行动。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道红光闪烁，率先冲锋的燕商黍手下就此身首异处。
容羿拖着燕明从废墟中站了起来，转头便看见燕商黍被人护送着向外逃离。
鲭鹿胶本是个好东西，在燕商黍的表率下，大部分燕商黍势力都已经吃了下去，此刻失去了行动能力，一个个不是瘫倒在地，就是被人架着逃跑。非燕商黍势力的宾客在燕霈的安排下进入安全区，金庭内的局势明朗。
金庭内部的局面得已控制，可是金庭之外，燕商黍凭借个人身份带进来的“安保”，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随行人员，以及共谋者的武装势力共计五百余人，近乎是燕商稷家包括家中工作人员在内的两倍。
燕商黍还是现任原城太空防卫军指挥中心的军事长之首，只要有他的命令，燕商稷几乎不可能得到支援。
“人数有些超出预料了啊！”燕商稷眯起眼睛看向瘫倒在地上的人群，随后看向刘然之，“我真这么不得那些老家伙喜欢？”
“你和本土那边被他们赶出去的老燕派眉来眼去，还答应了他们认祖归宗的要求，这些人不嫉恨你就怪了！”刘然之笑骂道。
“燕商黍交给我，你们......”容羿正要去摸藏在燕商稷怀里的枪，被燕商稷握住小手。
“孩子，燕商黍是我大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燕商稷把一串钥匙交给容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小明和妈妈，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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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羿护送着一众被燕家兄弟阋墙吓懵了的倒霉蛋来燕家地下掩体避难。
练寒江仍旧捧着书，遥遥和他对视，两人点头示意。练寒江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很快被一个身着华美衣裙的小女孩挡住视线。
燕明靠在容羿身边，欲言又止。
容羿见状问道：“怎么了？”
容羿已经做好了和燕明说明这个世界在利益裹挟下残酷的现实，已经做好了被燕明质问“为什么要向他大伯下毒”的准备。
然而却听燕明道：“小羿，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说给了大伯两次机会？”
容羿一怔，忽然感觉肩膀上的秤砣一下卸了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看了眼刘然之，见对方颔首许可，才道：“我在家里闲逛的时候，闻到了燕商黍随行人员身上很淡的、混着香水味的曲一号，也就是一种常用于保存毒物的惰性溶剂的味道。起初我还心存侥幸，希望是我疑神疑鬼。可根据燕商黍的表现以及玖叔的调查，那瓶酒里确实下了毒。”
“他们不是也喝了吗？”燕明问。
“是的，但是他们会吃解毒剂。”容羿解释。
燕明撇撇嘴：“可是那瓶酒未免也太显眼了吧？”
“确实显眼。”容羿看着燕明瞪圆的眼睛，指了指外面，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伯父伯母喝了，就是蠢蛋，死了活该。如果他们不喝，就是不识好歹。翻脸的话反而更方便他们对我们动手，你看外面这阵仗，恐怕不翻脸反而会更让燕商黍苦恼吧。”
“所以，你就出来捣乱了？”燕明看着容羿冷淡的表情，不知怎么的，感觉心上有蚂蚁在咬他，泛着一种麻麻的难以言说的滋味。
燕明只是年纪小，并不是蠢。他明白当时的情况必须要一个第三方搅局，但是这个第三方必然会狠狠得罪发难方。
如果父母不和伯父翻脸，恐怕容羿之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容羿对此没有什么表示，他看懂了燕明的情绪，可是燕明似乎忽略了自己父母在当时对他的各种圜护的态度。
他感觉无比安心。
容羿的个人情感被压抑太久，此刻也选择性的拒绝表达，继续理性地道：“第二次，便是鲭鹿胶。我的出现，其实是伯父对于燕商黍最大限度地求和示好了。但是燕商黍不依不饶，还是选择了端上鲭鹿胶。”
燕明眨眨眼睛：“鲭鹿胶有毒？我什么时候吃了解毒剂了？”
“那瓶酒。”容羿道，“其实那瓶酒就是鲭鹿胶的解毒剂。”
“啊？”
“那瓶酒和鲭鹿胶里都添加了某种急性毒药，但是这两种毒药相胡拮抗。并且从情理上说，如果我们拒绝了喝酒，那么鲭鹿胶就不应该再拒绝了，并且是在他们先吃的情况下。”
“那、那我们......”燕明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能下毒，我们就不能吗？”容羿道，“玖叔不是查出了酒里的毒物成分吗？于是我让他在饮品里添加了足量的拮抗剂，能够保证在鲭鹿胶下肚之后，能够因为药物拮抗剂过量瞬间毒发。
“这就是伯父所说的给他们的第二次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肝肾大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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