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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再动我就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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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人高马大,平时也有在锻炼,要说单挑打架以大部分人来说,没几个人是他对手,但现在敌我多对少,程易的第一反应自然也就是往保镖那边靠。
保镖离他有点远,大概一百米左右,一个是害怕被杨高丰发现他带了人来,另一个是也没有想到杨高丰说的鱼死网破是这种鱼死网破。
保镖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动静,几乎是和程易同时发现那辆面包车的,由于隔的有点远,两个保镖并不能第一时间做到支援。
程易尽管反应很快,但还是被那几个人以非常迅速的速度包抄,他是被最边上那个、年纪看起来最小的那个青年抓住的。
那人长得不高,剃了个阴阳头,虽然这条道上光线不好,但程易也看清了他的脸,鼻子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颊上好像还有很多痘,看起来也就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一个人,程易应付的过来,应对这个小孩就像是在玩小鸡崽子,这个小孩看起来挺瘦弱,就算是拿着一个铁棒,也构不成威胁。
其他几个同伙见他抓住了程易,一拥而上,而凳子那边的杨高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极力地想打直自己佝偻的后背,兴奋地想大喊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抓、抓住他!抓住他!”
程易下手不留情,抬手一肘就砸在那个小青年的脸上,动作干脆利落,甩拳带风,他抬脚踹在那个青年的胸口,一脚将人直接踢到了冲过来想抓他的几个人中的一个穿卫衣的人身上,一箭双雕撞倒两个。
两个保镖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帮忙,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这边三个人,对面少说有六七个,除开那个小青年确实被程易一肘打的头晕眼花爬不起来,其他的一看就是打架的老手,都很难对付。
而且个个都带着东西。
程易这边只有保镖身上有防身的手电筒,他则真是徒手御敌。
保镖拿着手电筒,一可以晃人,二可以攻击,他们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应付,但那群混混太难缠,讲不清楚打法,只是一味的拼命,保镖就算训练有素也不能解决问题。
目标在程易身上,他们根本不稀得和保镖打什么架,保镖尽管在尽力的保护程易,却也腾不开手找好的机会让程易先跑。
并且程易被一人死死缠住,根本就抽不开身。
现场一片嘈杂,程易只要和那个人拉开一点距离,那人必定像鬼似的缠上来,他手上有匕首,不过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只做了一个恐吓的作用,将他往车那边逼。
程易往后退着,有些气喘,他快速地看了眼保镖那边,抓住时机转头要跑,缠着他的那人大喝了声,立马就有犯罪同伙拼命脱身要来拉他。
保镖一打二三,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抓住了向程易扑过去的那人,程易身后拿着匕首的人当即就追了上来,将程易一把摁在了树上。
程易反应迅速挡住那人手中的刀,试图将它夺下来,持刀的人把匕首抵在他的脖颈间,咬牙切齿的威胁:“你别动!你再动我就杀了你!”
程易握着那个人的手腕,两个人的力气相互抵抗,不知道是谁的手在抖,刀刃紧紧的贴在程易的脖子上,只要松一点力气,锋利的匕首就会划破他的皮肤。
那里是动脉。
要比力气程易不见得自己会输,他抵挡在身前的胳膊充血爆起血管,生生和那人僵持了几秒,最后找准时机,抬腿就踢,膝盖怼在那人的肋骨上,他一把夺过了那人手中的匕首,反身将人压制。
刚刚反制,他身后便传来一道动静,来不及细想是什么,程易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他没看清,余光只扫到一只黑耗子似的东西被保镖摁倒在地。
是杨高丰,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现在的情景并不乐观,虽然现下他们还能打个平手,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要是再拖,他们迟早会因为人少这个劣势而败下阵来。
程易回首,手里的匕首转了个花直接用刀柄往那人身上砸,那人吃痛的呼了一声,奋起将程易掀翻摁在地上,混乱中程易手中的匕首划在了那人胳膊上,血腥味立马就涌上来,程易和身上的人相抗,呵斥道:“——杨高丰!你敢杀了我,你更不可能拿到钱!”
在他咆哮时他手中的匕首被和他争执的人掀飞,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的,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杀了你?杀了你?”可能因为杨高丰是雇主,也可能是他背后的人要求要保护好他,所以他在那几个人的保护下只被保镖摁了刚才那一回,很快就脱了身,整个人跟疯了似的,坐在地上哈哈大笑,尽是洒脱:“……好啊好啊,杀了你好啊!杀了你,你的财产全是我的!你反正就我这一个爹!我到时候可就富了!”
程易一把掐在和他对峙的人的伤口上,趁其不备翻身和他对换了个位置,单手狠勒在那人的脖梗上,能明显感觉到那人喉结被他的手掌给压到极其窘迫的境地,对方脸色霎时就白了。
程易的衣服被那人拼死抓着,他跑不了只能骑在人身上,为了和这人争个谁先放手,程易冲着掐死他去。
同时不忘打碎杨高丰的春秋大梦:“……我身价有多高我自己还是知道的,你以为我不会为意外做准备?我今晚要是真的被你整死在这儿,钱你一分拿不到!”
话音刚落又有人挣脱保镖的桎梏飞扑向程易,速度太快,程易双手没空被人再次摁倒在地。
人太多了,消耗掉一个还有一个,程易鼻尖缭绕着血腥味,他挣扎着想找机会逃脱,却扫看到刚才被自己摁在地上、差点掐死的人爬了起来,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麻绳。
他缺氧地邪笑着,大口大口地喘气,拿着麻绳的手都有些抖,朝程易逼近:“你牛逼……你牛逼……”
眼见两个人要配合着用麻绳将他捆起来,程易脑海中忽然闪出了为什么会来一面包车的人的原因:“——他们要绑架!”
他原本以为这群人只是来以命要挟而已。
“你安分一点!”拿着麻绳的人一拳砸在程易脸上,咬牙切齿地配合同伙将程易翻成脸朝地压着,在程易身后捆着他的双手,“刚才你想掐死我?你够黑心的……果然以前和我们是一类人啊,不忘初心,啊?”
程易已经有些力竭了,如果现在面前只有一个人,他可能还能搏一搏,但如今他被两个人压着,而两个保镖都身负重伤,程易看到其中一个人身边有很大一滩血,这群人就是冲着玩命来的,保镖的命在他们眼里不重要,他们要活抓自己。
现在的结果已经很明显,几乎没有回旋余地,从一开始他们就很悬能拼赢,保镖已经拼尽全力了,但程易确实找不到可以逃脱的机会。
圈子里绑架要钱的事情不少,不过亲生父亲绑架亲生儿子要钱的事情好像还是第一遭。
想到这,程易有些好笑。
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粗糙的麻绳将他的手绑得很紧,坐在他身后的人起来,将他拉起。
程易被迫双腿屈膝跪在地上。
他将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旁边保镖的身上,那个流了很多血的人脸色已经很白了,程易的气息喘得很沉,说:“……你们带我走就行,他俩留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反正把我绑走的目的就是要昭告天下,想向公司要钱不是吗?”
这群人就像是打群架打赢了的野狗,浑身充斥着胜利者的嚣张气焰,有一个伤挺重的人捂着肚子走到那个失血过多的保镖身边,一脚踩在人肩膀上,冲程易耀武扬威说:“你早那么听话不就好了?现在看着有人要为你死了,你又善心大发了?虚伪!”
程易想说什么,那句“在你们眼里人命不是命,但我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下了,“……对。是我不识时务,是我们不够聪明栽在了你们手里,你们精明,你们赢了。但冤有头债有主,我不希望今晚闹出人命,你们也不想的吧?只是要钱而已……他们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的,像你们一样,所以带我走就好了,来吧。”
“别废话了,赶紧的给车上腾个空。”配合着给程易绑麻绳的那个人像话语权更大些,他知会一声后站在程易面前看他落魄模样的其他人全都听话的各找各的事做去了。
那嘲讽程易的人“嘁”了一声,收了脚龇牙咧嘴地走开:“……马后炮的装货。”
伤得较轻的那个保镖还能动,程易给了他一个眼神,他立马就捂着伤口去搬动另一个同伴。
面包车上很快就给程易挪出来一个尊位,后备箱。
几个人忙活着把他给拽起来,杨高丰也来拽,准备将他往后备箱里塞。
木已成舟,程易心里竟然还有点踏实,他被推搡着爬上后备箱,刚要松口气,耳畔忽然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程易翻身坐在后备箱里:?
他愣了愣,望着笑容逐渐凝固的杨高丰,杨高丰骂他:“狗日的你报警!!?”
程易挂彩的脸上平添几分茫然,颇为冤枉道:“我没!”
他倒是想!早后悔没报警呢!
警笛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距离就很近,几个人的第一反应是跑,他们飞快地摔上后备箱门,上车一脚油门就轰了出去。
程易在后备箱里没坐稳,开车的那个人一脚油门给他晃得撞在后盖上,身上仿佛要散架似的痛。
最后车还没开出去半分钟就被警车拦截撞在墙上,程易在后备箱晃得分不清天地,整个人都快被摇打成瓷实的麻薯。
车停了,程易眼花缭乱躺在后备箱里,人也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