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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不好意思的事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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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演员。
不管遇到多大的突发情况，他都能临场发挥、化险为夷，更别提是现在镜头都照不到，秦青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继续按照之前所预想的节奏走。
这次却马失前蹄了。
他听到秦青发出了这一声轻哼后明显的愣了一下，尽管只是细微的表情，并且他也尽快调整了状态，却还是没能逃过刘导的眼睛。
“卡。”
这是一个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
不过拍了那么多剧本的导演早见过各式各样的突发情况，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再来一条。
秦青有些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程易微微耷拉着的眸子、无声整理袖口的动作，他能感觉到这不是他的问题。
人类也是一个很神奇的生物。
仅仅只是看别人的细微表情或者下意识的动作就能揣测出对面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态。
……虽然猫平时也行。
但他能感觉到这两种“看人下菜碟”的天赋，人类还是更胜许多筹。
因为猫只能看出来主人的开心伤心以及生气。
“准备，三，二，一，Action！”
程易重新搂紧秦青的腰背，“严德……你身上的香要很近很近才闻得到，很好闻，要贴着才闻到。”
程易轻轻地向秦青靠近。
当然，秦青知道刚才自己在无人发现的地方犯了一个小错误。
这次他改了。
程易再次将气息喷洒在他脖梗的时候，他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但温热又黏腻的气息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他也说不清楚这种难受到底是因何而起。
总之不是很美妙。
他做猫的时候都少有和别的猫亲昵。
人类却能为了工作，如此对同事上下其手。
秦青不理解，但尊重，并且无可奈何的需要配合。
程易的手指压在了秦青的后腰窝，吻过他的耳垂后缓慢的拉开了距离，呼吸的声音从耳边离开，暧昧的气息愈加浓烈。
但猫并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青只觉得自己的腰好软，好痒，程易的脸离他好近，他们的鼻子快要碰到对方的鼻子了。
这种行为在猫的眼里是打招呼。
但现在他是人类的大脑，人类的大脑告诉他，这跟打招呼八竿子打不着。
秦青不是很理解，只任劳任怨的做着自己的本分工作，像剧本里那样和程易对望。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程易的眼睛那么近，漂亮的单眼皮，亮亮的眼睛，浓密下垂的睫毛。
这个人类的视线好像有些涣散，眼睛传递给他的消息，貌似蕴含着丰富的信息。
程易抽出一只手，慢慢的往上爬，轻轻地拖住了秦青的下巴，不同于在戏外时的眼神和语气，此刻的程易温柔到了一种发指的地步，他和他的角色融为一体，将角色贪婪又谨慎的欲望表现出来，语气缱绻又像是在恳求什么：“……我想吻你。”
秦青微微垂眸，又轻轻抬头，下巴的弧度相较于之前抬的高了那么些许。
这是严德作为上位者的允许。
镜头推进。
程易抚摸着秦青的脸颊，对着他那瓣软唇吻了上去。
人类用吻来表达爱意。
猫也会用舌头舔另一只猫的毛来宣誓主权标记气味。
这一场戏并不是两个角色的初次亲吻，所以相对更重更深。
严德固然是上位者，但他将主导权都给了对方。
这让秦青得了一个轻松，他只需要演好被吻的那一方。
鼻尖缭绕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皂香味，这股香味很熟悉，有一点像青苹果的香味，很清爽，这是属于程易的身上的气味。
秦青感觉自己身上好像也因为这个吻沾染上了程易的气息，如果是作为猫，那他应该是被舔毛的那一方。
程易舔毛舔的很细致，剧本里并没有把舔毛描述的多么细，刚才导演讲戏的时候也没有着重强调这部分的细节。
属于人类的大脑告诉秦青，这纯属是因为程易的技能熟练。
他任劳任怨的标记信息，几乎把每一根猫毛都舔顺了。
程易像一只舔毛舔入迷了的猫，让秦青无处可逃，导演没有喊停，他就将刚才舔过一遍的毛发重新再舔了一遍。
但秦青被他舔烦了，他感觉自己的毛都要被舔秃了，而且程易这只猫的体重未免也太重，他的正常呼吸即将成为一种问题。
可现在是工作时间，强大的职业素养让青青无法做到打破这份和谐，他感觉自己的左右脑在互搏，一边在为即将氧气耗尽的肺部争取自由呼吸的权利，一边在为零次低级错误的记录举大旗。
此刻就像昨晚洗澡时等待猫耳朵和猫尾巴变回去那般煎熬，度秒如年。
互搏的过程中，后者永远压前者一头，该死的职业素养让秦青倍受折磨。
程易原本没感觉到什么，只自顾自的将这份节奏还不错的吻戏进行下去，直到他感觉秦青的重量越来越重，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时候也越收越紧。
……还有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他错乱的呼吸。
程易这才意识到，秦青可能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卡！很好，过了！”刘导拍板。
这场煎熬折磨的戏份终于过去，程易轻轻和他分离，唇和唇之间像断开的藕，一条细如藕丝的线飘忽飘忽，最终消失。
听到拍板的秦青总算是歇了口气，他低头搭在程易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本想直接松开他的程易愣了一下，重新搂住他的腰，借了他一把力。
他知道秦青刚才有一点跟不上自己的节奏，但没想到是那么的跟不上。
就好像导演如果再晚一点叫卡，秦青能把自己给憋过去。
……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吻戏啊，总不能说秦青之前和别人搭戏，都吻的很温柔吧。
“……好点了吗。”程易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打秦青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
这确实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接不住他吻戏至于到这种程度的对手。
刘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诶哟？”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发出了这一声感叹，却让程易品到了这声感叹里蕴含的各种调侃的含义，破天荒的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他第一次拍和男人亲的吻戏。
他承认，自己可能为了表现出剧本里的那种程度，确实有点没太顾及对手的感受。
好在秦青换了几口气之后人好多了，程易试探地松开他，调侃打趣似的说：“不好意思啊。”
陈伦上前来给秦青递了一杯漱口的水，秦青刚接过要喝，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句对程易说的这个话的翻译：菜就多练。
秦青：“……？”
那么呛人？
他喝了一口凉白开，咕嘟咕嘟吐进了纸杯，用纸巾擦了擦嘴唇，扭头在人群中找自己的化妆师，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不好意思的事少做。”
程易：“……”
被记恨上了。
他真的没有要飙戏的意思。
他之前从来没有和秦青搭过戏，也没有和男的拍过吻戏，这才初来乍到，有些生疏。
就像秦青之前和别的女演员拍吻戏，程易看过的那几部，不也是很不错，怎么会想到和自己拍就跟不上节奏呢？
“挺好挺好，果然嘛，我就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区区吻戏！”刘导对刚才那段非常满意，走过来对着两个演员又夸又抱，让他们后面继续保持。
秦青和秦青都冲刘导笑，但笑里藏着些许勉强。
下午的戏份拍完，晚上只有秦青的戏份，程易今天的工作安排完成了，便先回了酒店。
等到晚上十一点，秦青才收工回酒店。
程易已经躺在了床上，但是没睡觉，手里捧着剧本，还在温习明天的部分。
秦青进了卧室找衣服，程易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就继续又各干各的了。
两个人之间是和谐的室友关系。
秦青去洗澡程易温习完后下床去阳台抽了一根烟。
抽烟这个习惯程易印象中记得好像是刚进娱乐圈是养成的。
那会儿生活的压力很大，坏习惯养了很多，他的经纪人一开始也不是郁南晴，初来乍到，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碰到那么好的经纪人，只有自己摸爬滚打，受尽来自外界、甚至来自当时自己的经纪人的冷嘲热讽。
那会儿抽烟是能缓解他的压力，以及很多时候的紧张情绪，严重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天十根左右。
现在好很多了，能戒烟，但他觉得也没有很大的必要去戒，偶尔会抽一根，频率大概在两天一根，有时候一天一根。
郁南晴建议他还是把烟戒掉，伤身体，他每次思考过后，都会淡淡的说一句慢慢来。
现在相较于以前，他已经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现在他会健身，会注重饮食，会注重自己的精神世界。
郁南晴知道最初的他是什么样子，所以现在也不会过多去要求他尽快改变什么。
毕竟现在比起以前，他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不知不觉间，程易搭着阳台，抽掉了一根。
他将燃尽的烟头杵灭，向着天空吐出一口烟圈。
抽烟的人难免会带着一些烟草味，更严重的可能会有一些不太好闻的臭味。
这个问题，是在半年前他才意识到的。
他以非常严肃的工作态度问过上一个自己拍戏的搭子，会不会觉得自己抽烟让某些戏份有些难以接受。
但他上一个拍戏的搭子也是个烟枪，两个人没事的时候还会互相帮忙看有没有狗仔路透，躲着抽一根，所以得到的回答自然是没什么感觉。
如今这个疑问又浮现出来。
程易觉得有必要问一问秦青的想法。
毕竟这个剧本让他们的亲密接触的次数会多很多，给对手一个良好的体验，也是他应该做到的尊重。
于是程易将烟头熄灭后扔进了垃圾桶，转头回了房间，打算问问秦青对这个事的看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