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有愧 就像此时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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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晏观昭都睡在他哥房间。
一开始只是抱着他哥的衣服睡，后来偶尔也会偷偷试穿他哥的衣服。
这个习惯最早可以追溯到他还处于青春期的时候。
晏观昭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但后来他自己偷偷查了资料后才发现这种习惯不过是因为他在心里把他哥当成了榜样，所以才会通过穿他的衣服在潜意识里模仿他哥，心里这才自洽了很多。
不过他哥以前的衣服还好，至少还有过鲜艳的颜色，自从他工作后，衣服便单调了起来，几乎都成了衬衣和西装西裤。
晏观昭只穿了他哥的衬衣，因为其他衣服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大了，太不合身，只有衬衣看起来还没那么夸张，而且材质很舒服，意外得适合做睡衣。
于是晏观昭很自然地把他的睡衣换成了他哥的衣服。
睡在他哥的床上，盖着他哥的被子，枕着他哥的枕头，穿着他哥的衬衣，旁边还放着他哥的衣服，这让晏观昭觉得他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用他哥的东西筑巢的小动物，每天都被他哥的气息环绕，睡得格外安心。
当然他知道如果被他哥看到他哥肯定会不高兴，毕竟他哥一向不喜欢别人弄乱他的东西。
所以晏观昭原本是打算等他哥回来前把一切都放回原处的。
但他没想到他哥会一声不吭得突然回来，还是在一个他毫无防备的深夜，完全睡着的时候。
晏观南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半夜赶回来。
原本结束完手头的事后他就已经让助理订好了明天的飞机，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在早上的时候正常醒来赶往机场。
然而忙起来顾不上还好，一旦闲下来，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晏观昭。
他在做什么？吃饭了吗？还是在睡觉？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这个人简直像是会什么魔法，只要自己一个没控制住让他出现一点，他就会立刻无休止地蔓延，直到霸道地占据他整个脑海。
晏观南竟突然一刻也等不及。
他一向是一个行动派，一旦打定了主意便再也等不下去，让助理改了时间。
助理闻言有些犹疑，“您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合眼，好不容易忙完了，要不休息一天再走？”
“不用，我在飞机上休息。”
但其实在飞机上晏观南也没怎么睡着，这段时间太忙，让他几乎没什么时间去想晏观昭，如今终于闲了下来，一闭上眼睛都是他的模样。
他总是表面乖巧地应承自己，叫自己哥哥，实则胆大包天到毫无顾忌。
明明有时候敏锐到几乎能洞察到所有人的情绪，然而到了自己面前却又笨得厉害，像是永远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就像晏观南也看不清他，不是喜欢女生吗？为何又对自己依恋至此？舍不得自己的怀抱，舍不得自己的陪伴，连自己出差都要睡在他的房间里。
又或许这其实就是正常的兄弟之情，他们一起长大，晏观昭依赖他实在是太正常了，只是他问心有愧，所以才死死守着界限不敢轻越，甚至不敢靠近。
晏观南一直都知道自己问心有愧，也知道在晏观昭心中自己的地位，所以他从不想破坏什么。
直到他风尘仆仆地归来，走进自己的房间，窗帘没有拉紧，所以依旧可以借着月色看清床上的人影。
晏观昭习惯性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被子只盖了一半，怀里紧紧抱着他的一件衬衫，睡得正甜。
晏观南走过去，轻轻在他旁边坐下，静静地望了他许久，这才终究控制不住一般，抬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他的脸。
晏观南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疯了，这些日子连轴转，连觉也舍不得睡，拼命压缩时间，然后一刻不停地赶回来，竟然只是为了看他一眼。
即使知道晏观昭已经睡着了，但晏观南也还是怕自己的心思从眼睛里流出来，于是狠狠闭上了眼。
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来，起身想要盖好他身上的被子。
然而晏观昭不知是热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有些不舒服地翻了个身。
晏观南的动作猛地停下，垂眸看向面前的人。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晏观昭大片皮肤都露了出来，在月光的映衬下莹白如玉，而他的身上只有一件衬衫。
他穿了一件衬衫，也只穿了一件衬衫。
那是……自己的衬衫。
意识到自己自己看到了什么后，晏观南狠狠闭上眼睛，握着被角的手瞬间收紧，许久才再次放开，替他盖好了被子。
之后，晏观南始终没有睁眼。
晏观昭是第二天才知道他哥回来了，因为他哥说今晚会回来吃饭。
“你回来啦！”晏观昭立刻满是惊喜地问。
“嗯。”他哥回道，不知为何声音中似乎透着些许疲倦。
“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我在公司。”
晏观昭闻言有些震惊，但这也确实符合他哥工作狂的人设。
但还是忍不住替他哥的身体担心，“你都不用倒时差的吗？”
“回去再说吧。”
“好，那我下课后去买菜。”
晏观昭其实恨不得现在就赶去公司，但他一会儿还有课，而且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哥的屋子还没整理。
于是晏观昭立刻跑到了他哥房间，把昨晚睡得乱七八糟的被子叠好，床铺收拾整齐，当然这些都比较容易，真正麻烦的是这些日子被他或抱或穿而弄得皱巴巴的“睡衣”。
晏观昭原本是打算在他哥回来之前全部送到干洗店的，谁能想到他哥会突然袭击，现在再送过去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晏观昭只能自己找了熨斗，努力把那些衬衣重新熨平。
只是他的技艺不太精湛，外加时间有些来不及，于是晏观昭只能马马虎虎地熨了一遍，祈祷他哥看不出什么区别。
等他勉强把他哥的房间一切恢复原状，他也该去上课了，于是又只能匆匆忙忙向学校赶去。
这一下午晏观昭可谓归心似箭，一下课便冲到超市采购了一大堆东西。
原本打算给他哥做一顿大餐，结果刚一回家就看到了他哥摆在门口的鞋。
“哥！”
晏观昭手里的东西都来不及放下便冲向他哥房间，结果一进去却突然噤了声。
他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似乎很累，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即使睡着了眉头也微微皱着，像是睡得并不安宁。
晏观昭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就这么停在门口，静静地望了他许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副画面。
那时他们家还没这么有钱，他哥也还在上学。
虽然他哥一直都很刻苦，但有一段期间，他还是刻苦地过分了一点。
每天早上晏观昭醒来的时候身边都是空荡荡的，旁边的被褥早就凉透，晚上他睡觉时，他哥依旧坐在书桌前。
有时候晏观昭都已经睡过一觉，再次醒来时发现桌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下，他哥坐在那里，握着笔，背依旧挺得很直，在写着一张张试卷。
后来晏观昭才知道那是他哥要参加高考。
爸爸妈妈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欣慰，而晏观昭却只觉得心疼。
就像此时此刻，又像那时那般。
他哥一定很累吧，晏观昭想，但他好像从来都无力分担。
不过他哥似乎从来也不需要他分担。
他哥从前累了就喜欢抱着他，每次抱一会儿就会重新活力满满，就像他是什么加油器，输血站。
做一顿饭好像突然就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晏观昭退了出去，放下手中的东西。
然后去换了睡衣，换好后轻手轻脚地躺到了他哥身边，从背后抱住他哥，一起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有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