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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将容莳送回家后,沈拂去了褚家,也不远,他就选择走路。

      进了门,阿姨问他要不要喝热果茶,她刚好煮了一壶,沈拂嘴乖讲自己遗憾不能喝了,才喝了一肚子茶水。阿姨知他是来找褚迟,说了褚小少爷还在楼上睡着,没起过呢。

      沈拂寻了去,动作很轻地进了房间,他坐床边盯着褚迟看。

      褚迟的眼尾是下垂的,少年时不顾一切的劲儿会显得很凶,像圈地的小狼崽。才半年时间就感觉成熟了一些,狠劲儿还能让人感觉到,但他的锋芒大部分沉静了下去,多了些不露山水的平淡。

      可睡觉又看着乖,睫毛长长地垂着,好似人畜无害。沈拂用手轻轻揪了揪,床上的人皱眉哼了一声,沈拂温和的面容染上笑意,勾了勾唇。

      沈拂又双手同时捂住他的嘴巴和捏住他的鼻子,不一会儿,褚迟就喘不上气睁开了眼,起床气烦得蹙眉瞪眼,在看清沈拂的瞬间刹住了车没爆发,只在沈拂松开手的时候拉着声音长长“啊”了一声。

      沈拂笑着看他,却不防被那清梦转醒的人伸手捏住脖颈,吻了上去。

      “唔……!”

      “放……嗯……”

      沈拂气要断了,他要憋死了,死命推开了褚迟,缓缓喘着气,那登徒子心满意足。

      沈拂径直朝他的脸拍了一掌,促狭地瞄了一眼他蓬勃生命力的下半身让他赶紧起床洗漱去。

      昨天年夜饭吃完,他们几个小辈在守岁,沈拂精神不济中途就睡着了,等他睡醒才看见褚迟的消息,说他出去跟朋友玩,大概是通宵。

      等褚小少爷磨磨蹭蹭梳妆打扮好自己,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沈拂陪着吃过碗清汤面垫肚子,已经快五点了,一下午就消逝了,沈拂想到这,怒瞪他一眼,褚迟大叫一声,“干什么,没惹你!”,也没人回应,倍感委屈,但也不敢造次。

      两个人哪也没去,就在家里窝居,剩的半日光阴消遣完了。

      过个年只有大年三十这一天家里是属于自己的,年中家里进进出出的客人,沈拂被沈正则压着见了几个他相熟的老友,其他的都躲出去了,容莳也躲,娘俩都不喜欢这些场面。

      一晃眼就到了正月十六,沈拂的生日。容莳是南方人,南方的正月十六是好日子,他恰好在十六的夜里出生。他出生后不久,沈正则就连升两级,他给儿子取名拂,爷爷给取字予初。

      其中对于这个孩子的喜爱和期望不言而喻。

      这次生日宴正如林安煦所说,大办特办。

      场地选在了可出租的私人庄园,褚迟原本想亲手策划的,但他被秦深拉着调研市场去了,一连几天都忙,只好听从庄园管家的,赶在了年十五亲自去实地检查一番。

      “这桌桌上的花有一朵枯了!赶紧换了!”

      “是是是。”

      “这里黑漆漆的怎么不安灯,谁看得清沈拂?!”其实只是偏角落了一点点,比其他桌稍微暗了百分之二那么一点点。

      “碗碟全部换一套,沈拂最讨厌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就换成青瓷吧。”就是从乾隆版瓷器审美换到了雍正版瓷器审美。

      “这道菜沈拂不爱吃,换了换了,改成雪花鸡淖。”

      “……好的褚少。”

      “嗯……这道鱼倒是做得不错,沈拂会喜欢。”

      “香槟怎么是霞多丽葡萄,这么酸让沈拂怎么喝,换了换了,要莫尼耶皮诺的。”

      “……褚……褚少,一下子找不出这么多的莫尼耶皮诺葡萄制的香槟……”

      “找不到?那怎么会,管家,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钱可以解决的。”

      “……是,您说得对。”

      “你看着换掉,钱不是问题。”

      “好的褚少。”管家嗻。

      褚迟在千挑万改之后,再三叮嘱之后,满意地开着他的迈巴赫S680离开去接沈拂回家了。

      山庄远在郊外,隔离了喧嚣,依山傍水,祥和宁静。

      宴会现场放着舒缓的钢琴音乐,来宾们在服侍生的接待下进入,宾客相较于一掷千金的场所不算多,但来的人都是有份量的,身份低了有钱也进不来。

      沈拂的容貌里有着容莳南方温婉的基因,让他看上去隽秀如润玉一般,他穿了身黑色考究西装,精致内敛,但神色清透,气质清冷,明明人在眼前,似是隔了十丈远。

      褚迟也是黑色礼服,但衣服的右领口秀了条半尺长的飞腾的龙,配着他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态,整个人气场很强,不过他的气场又没有把沈拂压下去,相反两个人的气场很好地融合在了一起。

      俩人前后错开点距离从山庄正殿内出来迎客,沈拂的唇上还在灯光下微微泛着亮光,在褚迟的提醒下,沈拂瞪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沈正则带着沈拂去和几个有份量的长辈一一敬酒,褚迟在离他差不多十米的地方和朋友、同龄人打发时间,但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视线老是似有若无地朝旁边看。

      “北城热闹这么久终于停了,咱哥几个很久没聚聚了,这几年各方变动,忙得是结婚纪念日都忘咯。”其中一个说,“这还是赶巧了,今儿年事少,又是小沈的生日宴呐。”

      沈正则和几个老友坐在一起,沈拂作陪着说话。

      “说的是,总是忙得挤不出时间呐,上次开完会良涛匆匆打个招呼就走了,话都没赶上一句。”

      “这次赶上了,那就得好好说说话了,我也想着带予初见见各位叔伯,以后还得你们指点他啊。”沈正则对着几人说到。

      “予初才疏学浅,还得叔伯们费心。”沈拂说着举杯敬了一杯茶。

      “小沈别跟我们客气,我们跟你父亲几十年的交情,很熟了。”季良涛摆了摆手。

      “是这个意思,有事就找楚伯父。”

      季良涛拍了拍沈拂的肩膀道:“予初去找其他人玩,不用陪着我们几个老头子。说起来,你同我儿子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吧,我家那个不孝子呢,我看看。”说着扭头看了看四周,眼睛看见自家儿子了,扬声一吼:“季泽玺,给老子滚过来。”

      沈拂看向被叫到的青年,只见那人已经脱了外套用左手随意向后搭在肩上,右手举着杯香槟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他听到这边父亲喊他,视线也向这边看来,同时注意到了沈拂在看他,和他对视了一眼。

      季泽玺和旁边的人碰了碰杯一口喝完将杯子随手放下,说了声“失陪”,才向这边走来。

      “来来来,我给介绍下,我儿子,季泽玺,恩泽的泽,玉玺的玺。”季良涛看了眼儿子。

      “沈叔好,楚叔也好。”他朗朗笑着问好,但又带着该有的尊重,问完好,身子转向了沈拂,伸出右手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拂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都玩去。”季泽玺示意儿子领着沈拂去别处跟其他年轻人一起玩,不用再作陪。

      “是啊,予初去熟悉熟悉小辈们。”

      俩人只好和几个长辈作别离开。

      “十多年了啊。”季泽玺看着沈拂说。

      “是很久了。”沈拂带着笑回他。

      “这不是季总嘛,一直找你找不到。”来人身穿白西服,漫不经心地晃过来,身边跟着的男人身着墨绿色的高定。

      “这个新的小伙伴是谁?”白西服笑嘻嘻地问到,随即作了自我介绍,是季泽玺的朋友。

      “沈拂。”沈拂同他们握手。

      站一起慢慢聊着就熟络起来了,因着父辈的关系,季泽玺和沈拂几人幼时尚在一起玩过,但沈正则将沈拂送到普通学校就读后,与很多人便渐渐断了联系。

      季泽玺递烟给沈拂,沈拂摆手拒绝了,“抱歉,身体不好,烟酒都不行。”

      “严重吗?”季泽玺也没抽,把烟重新放了回去。

      “没事抽吧,整个场子里都是二手烟,不差你这一根。”沈拂拦住了他放回烟的动作,“不严重,慢慢养就行了。”

      “我也不差这根烟,有用着不错的医生吗?”季泽玺还是将烟放回烟盒里了。

      “有,林安煦你记得吗?林家世代从医。”沈拂明白他的好意。

      季泽玺笑了笑,“我把这茬忘了。”

      林安煦拉着贤思齐喝得不亦乐乎,他知道这是褚迟安排的宴席,那但凡是为沈拂准备的,就没有不好的,是以,今晚的葡萄酒深得林安煦的心。

      贤思齐放假就回云春了,赶着昨天从云春省过来北城,云春省是他的老家,两地一南一北。

      林安煦挪着步子施施然飘到褚迟旁边,“一脸幽怨站这干什么,怎么不粘着沈拂去?诶,你距离沈拂超过十米居然能自由呼吸?!真神奇呢!”

      “再说我就让保安把你丢出去。”褚迟手里转着打火机,“走,去看看。”

      林安煦和贤思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沈拂和三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尤为惹眼。沈拂一只手插兜,一只手举着盛了茶的酒杯,那姿态就像温顺的家养猫背着主人在外面时朝着陌生人摆出漫不经心又高傲的样子。

      “沈予初。”褚迟不咸不淡喊他,说着就两步跨到沈拂身边。

      沈拂眼里带笑看了看他,对着三人一字一句认真介绍到:“褚迟,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的迟。”

      沈拂又相继介绍了林安煦和贤思齐,两边认人,互相道了好。都是同龄人,心思都正,少了些假客气的场面话,聊得还挺投机。

      “感谢各位的到来,犬子生日宴,本不该大肆铺张,但也想着带他见见各位叔伯,还望你们多关照他。”沈正则上了高台讲话。

      前不久刚发了切勿大摆筵席的文件,但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亲友或人精,自是不会有人随意流出照片,也不敢拍了发出去。

      沈拂在父亲讲完话后自然、有礼数地接过话筒,“大家好,我是沈拂,感谢各位的赴宴,往后还得各位叔伯不吝赐教,各位今晚玩得尽兴。”台下是响亮的掌声。

      他在说“不吝赐教”时带有一丝不屑,除了非常熟悉他的人或是顶级老狐狸级别的人精,少有人听得出来。察觉到他的语气的人都不免笑着摇了摇头,那是任他“胡说八道”的宠溺。

      沈拂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正面教材,没有长辈不喜欢沈拂,也没有同龄人不喜欢他,如果有,那就是那个人的问题。

      宴会上沈拂游刃有余穿梭其间,该敬茶的敬茶,该打招呼的招呼着,再不喜欢这些应酬场面,那从小长大骨子里的礼仪习惯也足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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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哈喽啊bb们,老朋友们也好久不见,喜欢的话请多多宣传,多多评论,鞠躬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