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水乡镇失踪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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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归山山腰处，雾气渐浓。
慕凌霜收剑落地，白衣红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目光如电扫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
“就是那里了。"风炙手中的九转罗盘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雾气深处，"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陆云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这地方……好冷。”
不是山间的寒凉，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墨识皱眉望向四周，原本秀美的山林在这里变得扭曲怪异，树干上仿佛长出了人脸般的纹路。
萧雁袖中银丝无声滑出，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小心，这雾气有问题。”
慕凌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一道淡蓝色屏障在众人周围展开，将雾气隔绝在外：“跟紧我，不要分散。”
随着他们接近，那座鬼神观的全貌逐渐清晰——破败的朱红色大门半开着，门楣上"鬼神观"三个字已经斑驳褪色，却莫名给人一种正在流血的感觉。观前石阶上布满青苔，每一阶都刻着古怪的符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些符文……”墨识蹲下身，手指悬在石阶上方不敢触碰，“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文字。"
慕凌霜眸光一沉：“是古鬼文，用来束缚亡魂的。”
风炙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里真的……”
“嘘，”萧雁突然打断他，银丝在指间绷紧，“你们听。”
一阵若有若无的童谣声从观内飘出，声音稚嫩却诡异，在雾气中回荡：
“月儿弯弯照九州，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高楼饮美酒，有人流落在街头……”
陆云落脸色煞白：“这……这是镇上孩子们常唱的童谣！”
慕凌霜右手按上腰间剑柄：“进去看看。”
推开腐朽的大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幽幽燃烧，火光却是诡异的青绿色。
大殿的地上，那几个孩子的尸身整齐地躺着，胸口都有个大洞，显然是被活生生将心掏出来的。
陆云落看到后惊恐不已，用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睛：“那些……那些孩子！”
大殿中央，一尊破损的女神像静静矗立。神像面容慈祥，但不知为何，那双石刻的眼睛仿佛在跟随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这地方……”风炙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怨气浓度在飙升！”
话音未落，四周的长明灯同时熄灭。黑暗中，童谣声突然变得清晰，仿佛有无数孩童在他们耳边轻声吟唱。
慕凌霜剑已出鞘，凌寒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结阵！”
五人迅速背靠背站成圆形。就在此时，女神像的眼睛突然亮起血红光芒，整个大殿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如液体般流动，地面起伏如同波浪。
“幻境！”萧雁大喊，银丝射向四周却如泥牛入海，“我们中计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慕凌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远处，一座熟悉的建筑轮廓隐约可见——万穹之峰的问心阁。
“这是...我的心魔？”慕凌霜握剑的手微微发紧。
雪地上突然出现一串小小的脚印，延伸向问心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风中飘荡：“仙君哥哥...救我..."
慕凌霜瞳孔骤缩——那是十年前，仙魔大战，那个孩子临死前的呼唤。那个雪夜，他因一念之差迟到了片刻，赶到时只见满地鲜血和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不...这不可能..."一向冷静的慕凌霜呼吸急促起来，额角渗出冷汗。他清楚知道这是幻境，但那痛苦却真实得令人窒息。
雾气中逐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纤细柔弱，腹部隆起。
“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秦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刻骨的怨恨，“你们男人...都一样..."
慕凌霜强压心中翻涌的情绪，剑尖指地：“秦姑娘，我等为失踪幼童而来，并非你的敌人。”
“孩子？”秦玥的身影突然清晰，她面容惨白，双眼流血，脖子上还套着上吊用的白绫，“你们在乎孩子？那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救我的孩子！”
她猛地张开双臂，无数白绫从雪地中窜出，如毒蛇般袭向慕凌霜。与此同时，整个幻境开始崩塌，露出其后血红色的天空。
慕凌霜挥剑斩断袭来的白绫，却听见四面八方传来孩童的哭声。他转头看去，只见数十个幼童被白绫缠绕，悬在半空中痛苦挣扎。
“住手！”慕凌霜厉喝，“秦姑娘，这些孩子是无辜的，莫要一错再错了！”
秦玥凄厉大笑：“无辜？我的孩子不无辜吗？”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就因为那个负心汉……”
慕凌霜突然收剑入鞘，这个反常举动让秦玥愣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痛苦。”慕凌霜直视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你可知道，这些失踪的孩子中，有一个正是当年害你之人的孩子？"
秦玥的身影猛然僵住：“什么？”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慕凌霜向前一步，“但那孩子与你一样无辜。秦姑娘，放下怨恨，我带你去找真正该负责的人。”
幻境开始剧烈震动，秦玥的面容在痛苦与挣扎中扭曲。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
“师尊！快醒醒！”
是墨识的声音。
慕凌霜猛然睁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鬼神观大殿中，其他四人或跪或站，都陷入各自的幻境里表情痛苦。墨识正拼命摇动一个青铜铃铛，那是他在外历练时偶然得来的破幻法器。
“做得好。”慕凌霜点头，随即剑指女神像，“秦玥，现身吧！我们谈谈。”
女神像轰然碎裂，一个白衣女子从碎片中飘然而出，脖子上白绫无风自动。她的面容不再狰狞，却依然哀伤：“你们...真的能帮我？”
几人此时也从幻境中挣脱，风炙闻言立刻道：“当然！那个负心汉叫什么？我们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
秦玥的眼中流下血泪：“他叫赵向明...现在应该已是赵老爷了...”
慕凌霜与墨识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起镇上最富有的赵家。就在此时，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相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纸：“师尊！我找到了！赵向明他——”
话未说完，整座鬼神观突然剧烈摇晃，无数白绫从梁上垂下，如活物般袭向众人！
“小心！”萧雁银丝飞舞，斩断数条白绫，“有人触动了观内的禁制！”
慕凌霜护在弟子们身前，凌寒剑气纵横交错：“秦玥，这不是你做的？”
秦玥惊恐地摇头：“不……是那个符文……有人在这里下了禁制困住我……"
一块匾额从屋顶砸下，露出其后隐藏的一个血色符文——与石阶上如出一辙的古鬼文，却更加复杂狰狞。
慕凌霜脸色大变：“这不是束缚亡魂的符文……这是炼魂阵的阵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水乡镇失踪案（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