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咫尺霜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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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墨识也如愿以偿的和慕凌霜睡床上了，他躺外面，师尊躺里面。
墨识转了个身，对着慕凌霜的背影。今晚真的太累了，慕凌霜已经睡下，而他自己则对着那个背影发着呆。
十岁的墨识觉得慕凌霜身上总有股淡淡的梅花香，让人安心，十六岁的墨识亦然这么觉得。
墨识静静地躺在慕凌霜的身旁，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梅花香。
夜风透过半开的窗户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吹散了白日的疲惫。他侧身看着慕凌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
慕凌霜的呼吸平稳而轻缓，显然已经沉沉睡去。墨识的目光落在他那如墨般的长发上，发丝散落在枕边，映着微弱的月光，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辉。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柔软的发丝，随即又迅速收回，生怕惊醒了沉睡师尊。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和慕凌霜同床共枕，是因为害怕雷雨。那时的他，只觉得师尊的怀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如今，十六岁的他，虽然已经不再害怕雷雨，但那份依赖和眷恋却从未减少。只是，这份感情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变得复杂而深沉。
墨识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也沉入梦乡。然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今日许素的事情。许素的执念、许家的罪孽、师尊的淡然……这一切都让他心中难以平静。
“师尊……”墨识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叫出声，或许是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感在作祟。
慕凌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动了动身子，却没有醒来。墨识的心跳陡然加快，生怕自己的举动惊扰了师尊的睡眠。
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了片刻，直到确认慕凌霜依旧沉睡，才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掩，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墨识的思绪却依旧纷乱，无法入眠。他索性睁开了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再次看向慕凌霜的背影。
“师尊，你知道吗……”墨识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其实……”
话未说完，他便停住了。那些藏在心底的话，终究还是无法说出口。他知道，自己和师尊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慕凌霜是高高在上的玉玲雪梅，而他，不过是师尊座下的一个弟子罢了。
墨识苦笑了一下，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慕凌霜。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无谓的念头。
或许，这份感情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
夜风再次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墨识缩了缩身子，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他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梦乡。
梦中，他似乎又回到了十岁那年的雨夜。雷声轰鸣，风雨交加，他抱着枕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忽然，一双手轻轻将他抱起，带他走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中，有着淡淡的梅花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师尊……”墨识在梦中呢喃，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一夜，如六年前那般，睡得格外安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房间，柔和的光线轻轻拂过床榻。
墨识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暖。他微微侧头，发现慕凌霜依旧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面容宁静如初。
墨识没有急着起身，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慕凌霜的睡颜。那张平日里总是冷峻淡然的脸，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墨识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师尊的睡颜，此刻的慕凌霜，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显得格外真实而亲近。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触碰那张脸，却又在即将触及时停住了。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慕凌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却在看到墨识的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醒了？”慕凌霜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淡然。
墨识连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师尊早安。”
慕凌霜坐起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还有些困倦。他看了一眼窗外，淡淡道：“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墨识也跟着坐起身，心中却有些不舍。这一夜的安宁，仿佛是一场短暂的梦境，如今梦醒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出了房间。陆云落早已在楼下等候，见他们下来，笑着迎了上来：“师尊，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喂，你怎么只问师尊不问我啊？”墨识双手交叉，带着玩笑的语气对陆云落道。
“啧，你怎么这么幼稚，还纠结这个。”陆云落无语地皱眉，嫌弃地说，“那你睡的怎么样啊？”
墨识看了慕凌霜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也笑着回道：“还不错，你呢？”
陆云落耸了耸肩：“还行吧，就是床有点硬，睡得不太舒服。”
慕凌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修道之人，不必在意这些琐事。”
陆云落“哦”了声，没再多言。
三人简单用了早膳，便离开了客栈，继续踏上回万穹之峰的路程。清晨的山间空气清新，鸟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他们的归途伴奏。
墨识跟在慕凌霜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背影上。昨夜的那份安宁与温暖，仿佛还在心头萦绕。
他知道，这份感情注定只能埋藏在心底，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但他也明白，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会一直追随在师尊的身旁，守护这份难得的宁静。
山路蜿蜒，晨光洒在三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墨识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朝阳，嘴角微微扬起，心中默默道：“师尊，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慕凌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快些，别掉队了。”
墨识笑了笑，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师尊的步伐。
这一路，或许漫长，但只要有师尊在，他便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咫尺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