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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itre59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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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拉博岛精神病院地下挖掘工作已初步完成，共发现17具人体遗骸，遇难者身份尚在确认中。致使精神病院倒塌的真正原因并非三个月前所提到的□□爆炸，而是地下室大量炸药损毁了房屋的主梁柱结构导致坍塌…”近几天的新闻几乎一直在跟进迪拉博岛精神病院的挖掘进程。
“特案调查组的探员已经到齐了，露西你先去汇报一下近期的所有调查内容。”警长瑞查说。
“四天前迪拉博岛北部森林木屋中发现的那四具人体遗骸的身份就是迪拉博岛精神病院两位安保人员的妻子和女儿。”露西拿来了报告，放在圆形会议桌前，对多莉的单人汇报变成了集体汇报，紧张得她话语里还夹杂着细微的颤音。
“相信你们就那十七具人体遗骸已经查到进展了吧？”一位探员双手抱胸向着椅背一靠，把目光落向多莉。
“其中有两位被确认为一直看守精神病院空房的安保人员，其余十五位，凭衣着分析，四位是实验研究人员，另外十一位也是安保人员。而且所有安保人员身上都有搏斗痕迹，除了一人为强酸烧灼呼吸道窒息而死，其他的十位致命伤均为头部中弹。四位研究人员则是被埋在地下因为外伤失血和饥饿脱水而死。除了两位有家室的安保人员居住在迪拉博岛之外，其他十五人均是移居人员，今年一月才刚刚获得西达尼的居民身份。”多莉说。
“当当当——”
会议室的大门被敲响。“对不起，我来晚了，刚刚调查得到的结果，这十五人，都曾受到过未来计划的资助，他们在未来计划资助下完成学业，获取合法身份之后并没有在任何一家公司留下过工作记录，就像消失了一般。”罗宾气喘吁吁。
“罗宾…你又跑了是不是。”多莉压低了声音，凑近在自己身边坐下的罗宾。
“多莉…接下来我要的说的你可能会很震惊，但…一定要控制好表情。”罗宾几乎用气音在多莉耳边说。
“未来计划不是鲁伯蒂生物集团的吗？”探员问。
“未来计划本是隶属于鲁伯蒂生物集团的一项资助计划，主要面对经济困难的学生，资助他们完成学业。鲁伯蒂生物集团前任总裁奎恩·鲁伯蒂车祸去世后九个月，他的妻子伊迪丝·鲁伯蒂决定取消这项计划。但同年十二月，这项计划被正式挂名在伊文·哈特名下。”罗宾在投屏上点开了伊文·哈特的身份信息。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另一位探员一手搓了搓下巴上刚刚冒头的胡茬皱起了眉。
“他不是什么简单的十八岁的孩子，我再给你们看一张身份信息。”罗宾说着打开了另一张被标记为已注销的身份信息页面。
伊安·鲁伯蒂…
“这双眼睛…这不是同一个人吗？”探员们惊呼起来。
“没错，伊安·鲁伯蒂这个身份在那场车祸后就被注销了，这是西达尼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罗宾继续点击屏幕。
多莉抬眼一扫，屏幕上的死亡证明如同利剑死死钉入心口，仿佛她只要轻微的移动全身的血液便会从伤口喷薄而出。好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宾脸上和屏幕上，并没有人注意到梗住脖子连头都僵硬的不能动一下的多莉。不像假的，他应该确实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肯定很疼吧？多莉闭眼摇头，深长吐息，把自己从莫名其妙的同情里赶了出来。多莉，你不能这样，他可能是疑犯，害了几万条人命的疑犯…但心中却始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一切都太过顺利，让她不敢相信所有的线索都能顺理成章的指向一个人。
“这…这份证明是假的吗？”探员问。
“不是假的，目前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他还活着是真的，只是换了个身份。他曾在鲁伯蒂生物集团旗下的霍里森医学院接受过三年生物，化学，医学特训，初步断定完全具备制造生物武器的基本技能，或许还有人帮他。而且，他很可能持有枪支，炸药甚至□□发射器这样的高危武器。”罗宾的话语里没有夹杂任何私人感情。这瞬间多莉才发现他好像是真的长大了，光洁的下巴上有一些成年男性特有的胡青色，说话的语气平缓冷静，喉结随着他沉稳的声音上下滚动。
“下发通缉令！快！港口，码头，所有能离岛的地方都要检查，千万不能让他离开西达尼。”探员拍案而起，落下的手掌仿佛在桌子上翻起一阵海啸。众人四散离去，那位探员才缓缓坐下身，幽幽开口：“我妻子就是死于这次病毒感染…”多莉对面的中年男人渐渐失去了情绪控制，像瞬间卸掉了盔甲那般，将脸深深埋在掌心，身体颤抖着发出阵阵呜咽声。
多莉深吸一口气，起身出了警局大门，走入一条暗巷，沿着青石错杂的墙壁缓缓蹲下身，灰砾扑扑簌簌地落了她满背。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上次打来的号码。拜托…不要换号码，不要换…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机器人女声从听筒的另一端传来。多莉手一滑把手机丢在了地上，她将脸埋在臂弯，灼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跌落眼眶。
难道我一直以来都信错人了吗？那天斯莱德酒馆第一次见他就应该直接把他铐住扔进警局吧。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家庭生生被拆散支离破碎阴阳相隔。他究竟在干什么…我真是可笑，我以为他答应我不再杀人，就真的不会再杀人，原来他是想杀几万人。多莉抬起头，夏季的热风拂在泪痕上却仍然冷得像冰锥划破皮肉，她咧开嘴角露出了混合着咸味泪水的自嘲。
忽而又有一种莫名的怀疑涌上心头，霍尔夫人公寓他拉开自己，不顾一切从西达尼中心医院的楼梯上飞身一跃只为了给罗宾送一剂救命药，他满身伤痕身体轻飘飘的就像一片落叶还倔强地站在自己面前问莱文是谁。多莉抹抹眼泪，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多莉你刚刚去哪了？我买了烤肉三明治，还有薯条。回来就找不到你了。”罗宾朝着多莉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烤肉的香气沁入鼻息，却多莉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不饿。”多莉咕哝一句，回到了办公桌前。
“多莉你哭了？你靠到哪里了还弄得满背都是灰土的。”罗宾放下购物袋腾出手来拍打着多莉的警服。“多少吃点吧，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继续追查真相啊，是不是？”罗宾拿起一根薯条在多莉嘴边摇了摇。
【西达尼中心医院】
“伊安！艾莎刚刚去了洗手间就没回来，到处都找不到人！”吉松播通了伊安的电话。
“什么？多久了？”伊安手上一抖，手机滑落，又在半空中被他抓了回来，在吉松的听筒里留下一片吱吱啦啦的杂音。
“十五分钟了！”
伊安打开定位软件，艾莎圆珠笔上的定位正在以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朝着西达尼郊区移动。糟了，是艾莎DNA的秘密暴露了吗？被人抓走居然没发心率加速警报？应该是被用了麻醉类药物。
伊安跑出实验室大楼，深灰色轿车瞬间从路边弹射而出，艾莎，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我来了…幻境画面像是忽然死灰复燃了一般，一幕幕真真切切地在眼前重演，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赶走这些不断飞舞在视线里的幻觉，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抓得骨节凸起，透白的皮肤被这力量拉紧，皮下青色的静脉根根分明。不知不觉间时速已经超过了一百公里。周身景物急速倒退，耳畔只剩下呼呼风声，定位器的红点近在咫尺。
应该就是前面那辆灰色越野车。伊安一脚将油门踏到底，后视镜紧贴越野车身划过，车内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近惊住，猛朝右侧转动方向盘，趁着车身不稳左右摇摆的功夫，伊安踩下刹车，甩尾将越野车逼得彻底失去了稳定，一头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咆哮的发动机戛然而止，车门猛然被踹开，一个男人下车向着伊安走来。
“艾莎呢！”伊安下颌微收，将凌厉的双眸隐藏在眉骨的阴影中。
“你找死！”男人嗤笑一声，反手摸向侧胯，亮光一闪，匕首直刺而来。伊安身体向侧闪，手腕猛地一转，抓住男人的手臂。换做常人这一下应该已经丢掉了匕首，可男人的力量却远在伊安预估之上，扭身挣脱束缚双手套向伊安颈后，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腹部。
伊安闷哼一声，霎时间胃里一阵痉挛，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不由后退两步。力气这么大…伊安摇摇头让自己恢复视线，抬头却正对上男人下刺而来直取咽喉的刀锋。躲不及了！伊安侧头抬起小臂护在眼前，刀刃无声没入小臂，血珠沿着刀柄滑落而下。
“人在觉得自己快要胜利时最容易露出破绽…”乔恩的话语在伊安的耳畔回响。破绽…伊安左手穿过男人的手臂，抓住他的衣领猛然发力将他向车身撞去。
“嘭——”一声闷响，男人背后重重撞上越野车身。男人冷笑一声，抬脚踢向伊安膝盖，伊安猝不及防踉跄倒退，手肘重重撞上车门边缘。
疼，但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男人刀锋直奔伊安肋下，伊安用力抓住男人手腕向外闪身，才勉强避过。男人手腕一抖，从伊安的手中脱身，匕首的刀刃险些划过伊安颈前，伊安低头一闪，抡起一拳猛击男人下颌，终于逼得男人踉跄几步，趁着男人松懈的空档，拼尽全力几记重拳砸得男人口中血沫当空飞起，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伊安伸手去摸匕首，一个黑影忽然从车侧飞身而出，将伊安扑倒在地，翻滚中伊安背后重重撞上一块石头，耳畔响起一阵嗡鸣。他试图起身，却被男人双手按住肩膀死死压制地上，男人腾出一只手一记重拳直奔伊安眼前而来，身上力道松开的一瞬，伊安扭头向身侧一滚，攻击落了个空，他顺手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男人的太阳穴砸去。男人惨叫一声，身子僵住，伊安一脚踹上他下颌健硕身躯向后翻倒，暂时失去了意识。
“对不起啊，我一般，真不用石头。”伊安撑着膝盖弯下身短暂喘息几大口。起身走上公路，拉开越野车后座的车门。
一个穿着白色褂衣的女孩蜷着身子躺在后座上，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不行，得报警，看看这两个绑匪到底是谁的人。伊安探身从越野车内把艾莎抱上了自己的车后座，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的同时播通了多莉的电话。
“多莉，有人…”
“伊安！我有事要问你！”多莉没等伊安说完就急匆匆地将他打断。
“多莉你让我先说，半小时前有人从西达尼中心医院把艾莎绑走了，可能是莱文的人，被我拦下来了，在鲁米德公路1476号左右的位置，公路边一辆灰色越野车。绑匪还在原地，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醒，尽快。”伊安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将事情说完后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我现在会过去，不过伊安，赫默拉病毒到底怎么回事？”多莉压低了声音，她身旁嘈杂的人声忽然安静下来，显然她没把这事声张出去。
“滴滴滴——入侵警报———入侵——”手机上的实验室警报系统忽然响起刺耳的提示音。监控系统画面弹出在屏幕上。格雷？她带这么多人来实验室干什么？
“多莉，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出了点状况，绑架艾莎…可能是调虎离山…”伊安说完按断了多莉的电话。
“喂！伊安！”听筒里一阵忙音…多莉站在原地牙齿微微打颤。他还不知道情况现在有多严重，再过几个小时通缉令就会全面下发，到时候西达尼每个人都会知道警方在因为散播赫默拉病毒通缉他。他到底要做什么，话都不让人说完。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多莉试图回拨却始终无人接听。心中无限怒火却无处发泄，一脚踢上路边的灌木丛，飞出一片绿色的浆液。青草香灌入鼻腔，头脑居然出奇的冷静。多莉转身回警局叫上罗宾朝着伊安刚说的位置出发了。
“乔恩！你在哪？有一批人闯进实验室，你离得近吗？现在能赶过去吗？”伊安的话语里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
“十五分钟，应该不会比你先到，他们都带着枪，你别冒进，我联系吉松一起。”
“奥罗拉，快离开实验室。”伊安快速挂断乔恩的电话，又播通了奥罗拉的电话。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把出入口都封锁了。”奥罗拉压着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脚步声，和实验器材的破裂声中，让伊安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听清。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他们要做什么你都别阻拦，我还有十分钟就回来了好不好，千万保护好自己。”伊安加快了语速叮嘱她。
“伊安…”后座传来微弱的呼喊。“伊安…我怎么在这啊…”
“艾莎，你醒了？”伊安顾不得回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挣扎着坐起来的艾莎。
“我不是在医院上班吗？”艾莎揉揉眼，身边急速倒退的景物此刻还有些模糊不清。
“刚刚有人把你从医院带走了。我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别担心，我已经解决好了。”伊安的语气慢慢平缓下来。
“那…现在去哪？”艾莎把头从座椅间的缝隙中探了过来。“你怎么开这么快…”艾莎的语速显得比平时慢了许多，舌头和牙齿配合得并不太顺利。
“实验室有点事，我得马上过去，你系好安全带，坐好。”伊安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睡乱了的头发。
“什么事啊？有没有危险啊…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在流血啊…”艾莎半睁着眼睛含混问。
“我没事，别害怕。”伊安扫了一眼手臂上还不停渗着血的伤口拉下袖口将它盖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