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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大哥,皇室,结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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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启睿钥和鹿洹一前一后跟着鹿涤走出了书房,打眼一看,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站在客厅里了。
二人面色都挺平和,看来刚才的谈话进行得应该还算顺利。
启睿钥猜测着,被鹿涤带着站到了二人面前,但一直淤堵在胸口的闷气顺了不少。
“睿钥。”忽的,一直没叫过他名字的老丈人唤了他一声。
“啊......啊?”对方突然如此,叫启睿钥懵懵的。
“唉,”鹿勋叹了口气,才说,“这里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家里人了,就闲话少说吧,你们最近的情况我和艾尔都了解了,我们到时候会给你们安排新住处的,你不用再强忍着做家务了。”
哈?
启睿钥霎时就惊慌了,他们最近的情况都了解了是什么意思?该、该不会......
他看向鹿涤,试图从对方眸中获悉答案,可对方眼神平淡如常,一点信息都探不出来,惹得他又只得懵懂地看向鹿勋,含糊应道:
“噢、噢,好的,谢谢,呃......叔、叔叔阿姨?”
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二老,他试探着说了俩称谓。
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做人,第一次结婚......
好在两位长辈也没有纠结这个,都只是温和地冲他点了点头,丈母娘艾尔甚至还说:“都是小事,自己家里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哇,新住处呀?”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鹿涤竟突然兴奋感慨起来,还没等大家继续说话,就站到自己爸妈身边问:
“爸、妈,那二哥和哥夫的新住处有没有院子和草坪呀?要大大的那种哦!”
“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个?”鹿勋看向鹿洹。
“没什么呀,”鹿洹转而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说道,“就是觉得没有大草坪的话,估计还是不够他消耗精力的,到时候又要跟哥哥抢家务活干了。”
老丈人霎时就陷入了沉思:“这是得再仔细考虑考虑。”
言毕,鹿洹嘻嘻笑了一声,转身往父母身边站时,眼睛却看着启睿钥,嬉皮笑脸地暗暗眨了一下,一副“我给你谋的福利怎么样?”的自豪表情。
这小子居然记得我喜欢大草坪。启睿钥一怔,就不禁暗暗向对方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兄弟,你真够意思,谢谢”。
金渐层小舅子见状,摇头晃脑地缩到父母身后去了,应该成功接收他的脑电波了,得意劲儿都藏不住。
三人也没和他们多过寒暄,临走前,鹿勋对鹿涤叮嘱道:“你还是要多向你大哥学习学习才是。”
鹿涤说着知道了,艾尔就给了鹿涤一个面颊吻,又给了他一个拥抱,鹿洹说着:“二哥、二哥夫拜拜。”便随着父母一起与他们告别了。
将三人送到门口,目送着三人与监管机构的人汇合,房门便再次被关上了。
气氛和空间再次回归往日的宁静。
唯一不同的,是鹿涤顿时肩膀一松,从鼻息间呼出了一口沉重又绵长的气。
启睿钥也不由如释重负,急忙拉着鹿涤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问起情况来:
“涤儿,刚刚是什么情况啊?你爸说的‘你们最近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是啥意思啊?”这句话方才真没差点吓死他了,“我、我们要出去的事难道被他们知道了吗?”
“不,他们只是有问我们是怎么相处的,”幸而,鹿涤摇了摇头,“我顺着你说的‘精力过剩所以总想做家务’搪塞过去了,还有我的后颈......我妈确认了我的标记,我和他们说,我和你相处是安全的,我不排斥和你相处,他们就不再纠结我和你之间的事了,只是告诫我千万不要再犯错。”
“我们顺利蒙混过关了,”鹿涤终于下了结论,又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不少,“至少监管机构那边可以对付过去,不会再在这件事上死盯着我们不放。”
“真哒?”启睿钥听着,一下就蹦起来了,“那太好啦!”
“诶,”可是很快又坐下来,“涤儿,那你爸刚刚说的新住处又是什么情况啊?我们是要搬出去了吗?”
小猫点了点头:“嗯,为了解决你‘精力过剩’的问题,我爸会为我们申请一个新住处。”
“哇!”这一听,他更兴奋了,“那、那我们是不是就直接......”
“不是,”谁料,他还没说呢,鹿涤就像知道他会说什么一般,率先摇了摇头,“我们想出去还是要你认可我为‘正常O’,为我申请解禁才行。”
启睿钥:......
服了,真是匪夷所思,这世界“正常O”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啊?
算了,无所谓,反正时机一到,他申请就是了,管那破标准是什么呢。
可看着对方还是有些黯然神伤的神色,启睿钥心有不舍,毫不犹豫向对方展示真心:
“涤儿,不要担心,不管怎样,我都会直接为你申请解除软禁的,还有,那个,我刚刚说的我自愿做家务不是假话,就算去了新住处我也一定会好好做家务的。”
结果,对方一听居然怔了怔,耳根子瞬间就发起红来。
“......我又不是在意这个。”
鹿涤嘟囔着,启睿钥有些懵,可下一秒,脸颊就抚上了一片温热,栀花桃香的风再度袭来,柔软的唇落在了他的脸颊上,惹得心脏像是被小鹿撞了一下。
“谢谢,”鹿涤说着,又落下一吻,又和唇角离得特别、特别近,“睿钥,你今天做得很好,这是你替我解围的奖励。”
启睿钥血液都沸腾了:“涤儿......”
我也想亲亲你,可以吗?
对方眼神轻转,估计读懂了他的意味,向他露出了侧脸,红着脸嘟囔道:“随便你吧。”
没什么好犹豫的,启睿钥当场就抱住对方,结结实实地在猫脸上落下一吻,兴奋得狗性大发,甚至想舔人,幸而还是忍住了。
只是按捺不住蹭猫脸和脖颈,栀花桃子的气味与他交互着,启睿钥直觉舒服得不像话,亲吻又落在了小猫的脖子上。
而小猫居然没阻挠,只是骂着:“得寸进尺的家伙。”然后任由他在身上蹭蹭,手也搂住了他。
鹿涤还问了他跟小洹相处得如何,启睿钥如实相告,觉得和小洹志趣相投。
说完,鹿涤就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得很愉快,小洹也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说过这些了吧。”
真的啊……
他有些讶异,小洹的爱好也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过,托此刻气氛的福,碧涧木与栀花桃子又在持续交融,启睿钥有幸搂着人嗅够了,将与猫儿短暂分离的空虚尽数补齐了,才停下了亲昵,精神头瞬间就高涨了不少。
“其实......”
沉寂了一会儿,鹿涤抿了抿嘴,说道:“我父亲也是受形势所迫,所以才凶的,你不要介意。”
他闻言一怔,若不是对方提起,他都快忘记一开始这事儿了。
“我没介意的,”他说着,伸手轻轻撩开对方略微掩住了眼睛的额发,“涤儿,你伤心了吗?”
毕竟,他们此刻的遭遇,也有受鹿家所迫。
“不,我不伤心,”可对方却摇了摇头,望向地面的神色有些怅然,“我能理解家里的决定,我也知道......”
然而说到这,鹿涤沉默了,嘴唇微颤,晴天般湛蓝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细雨,好像有些酸涩,从鼻息间呼出口长长的气:“算了,我又和你说这些沉重的事干什么呢?”
“涤儿......”启睿钥不愿意看到对方如此酸涩,情难自禁地唤着,握住了对方的手,十指相扣,“你放心,不管你想和我说什么,我都会细心听着的,你想对我说什么都可以。”
话语一落,鹿涤眼睛果然又下起了雨,却没机会掉落,就被猫儿自己拭掉了,说着:
“哼,你这家伙,尽会说些让人难堪的话,我看你就是喜欢让我难堪吧?”
猫儿的话是如此针锋相对,却紧紧扣住了他的手,体温炙热得,像是想和他融在一起。
所以,启睿钥想了想,他也不是很介意小猫喜欢说些难听的话。
于是他挪了挪身子,好让对方依偎得更稳妥些。
可饶是这样,鹿涤的手指也还是不停地摩挲着他的指尖,似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如果不是家里的维护,别说开机甲了,我应该是连进机甲学校的机会都没有的,更别说在刺伤一个贵族SA之后,还能生龙活虎的待在这样一个舒适的公寓里了。”
“所以,我并不恨我的家人,我知道,在大哥和皇室结亲之后,家里还能为我争取到现在这样的出路,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大哥,皇室,结亲?
启睿钥敏锐提取到了关键词,他完全没想到鹿家还有这层关系,这是对方第一次和他提起这件事,也不知是对方觉得和傻子说这些没意义,还是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才没说的,从来都只和他说过,他家里除开父母外,还有一个哥哥和弟弟。
难怪无论鹿涤还是鹿洹,都曾说过“不想害了大哥”啊,原是因为大哥是皇室成员啊。
启睿钥终于明了了,却也情难自禁去问:“涤儿,大哥是......?”
“嗯,”鹿涤现在不再瞒了,点了点头,率性应着,“我大哥,其实是当今北冕座的皇后。”
什么?!
居然比他想的还要贵气,启睿钥是彻底惊了,但没等他讲话,鹿涤便长叹了口气,又说:
“但这也是我最顾忌的地方。”
而后,在对方的娓娓陈述中,启睿钥终于知道了事件更深层次的影响:
“因为大哥是皇后,所以我并不能去抵抗我的遭遇,毕竟,作为一个O,生在这样的家族里,我永远没办法‘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所作所为会对整个鹿家,乃至皇室的声誉都造成影响,引一发动全身,就算不谈大方面,也是会对我大哥产生影响的。”
说到这的时候,鹿涤又抿了抿嘴,依偎在他怀中的身子又往深处靠了靠。
“外界总是在传,”对方的声音有些颤抖,“皇帝和皇后其实感情不和,就是因鹿家那个鹿渝其实没有那么贤良淑德,总是给皇帝摆脸,可是......”
“这怎么可能?”
鹿涤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你刚才也听到了,父亲总让我向大哥学习,因为他和我一点都不一样,我从没见过第二个比我大哥更温柔善良的Omega,茶艺、花艺、厨艺从来在北冕座都是数一数二,直到现在都是O专门学校的荣誉校友,要不是这样,皇帝又怎么可能在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对我大哥一见钟情,求先皇指腹为婚呢?他绝不可能那样不尊重星座之首。”
“可是,人言可畏,”鹿涤哽咽了,“再澄清也抵不过始终有人生事,我......也不想再因为自己拖累大哥了,我之所以有机会开上机甲,其实都是他替我去游说父亲母亲,我才有机会去做的,大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再因自己的任性惹得全部的家人都跟着我一起遭殃?”
细雨又笼罩了鹿涤的眼睛,从眼眶珊珊坠落,启睿钥看着,便不由又心痛起来,伸手拭掉了对方滑落面颊的泪水:“涤儿......别哭。”
可谁料,鹿涤却反而啜泣一声,彻底哭了出来,却又羞愤地捶了他胸口一拳,固执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好像不想让他看见:
“都怪你,非要我说,害我又变成这种样子了,我本来都不想说的,还不快点安慰安慰我?”
或许是对方捶的吧,启睿钥难掩心疼,急忙捧起对方的脸,亲了亲,又细心地为对方将面上的泪痕擦干净了。
他们一句话也没有再说,鹿涤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启睿钥搂着人轻轻为对方拭泪,轻轻拍着人的后背,也很久。
做人真是太复杂了,唉。
启睿钥情难自禁地叹了口气,他想,还是做狗轻松,没想到不止是鹿涤一个人身不由己,是鹿家所有人都身陷囹圄。
算了,有“尖刺”也不怕了,他干脆地环抱住了窝在他怀里啜泣的鹿涤,他忽然觉得,猫儿确实是玫瑰,要剥开尖刺丛林后,才会触得到柔软馨香的花瓣。
希望搬到新住处之后,或者解除软禁之后,他还可以像狗时候那样快乐,也可以让对方体会到像他狗时候一样的快乐吧。
启睿钥在暗自在心中祈愿着:
老天不赐予,没关系,他会努力争取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