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身体检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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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呕——！”
十秒后，顶着全身撕裂的疼痛、眼冒金星的启睿钥直接从跳跃站掉出来了，倒在地上狂吐不止。
身边不知从哪迅速冒出来四个白色小机器人，高矮胖瘦，一个收拾地上的污秽，两个将他驾起，放到担架床上抬走，一个跳到床边为他清理嘴角，喂水。极为驾轻就熟。
倒是医泉，从站口轻轻降落，慢步走到他身边的样子跟下凡神仙似的，头发都没乱一根。
“叔......”启睿钥躺着，近乎气息奄奄，“你不是说不害命只头晕吗？”
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又重开了。
“是不害命啊，缓缓就好了，对身体没什么实质伤害的，”医泉说得理所当然，“但其它方面不说轻点，我这不是担心你不敢上嘛，没事儿，习惯就好，你看我，少说坐过千把次了，不也好端端的吗？而且你现在反应这么严重也是因为你没提前接受过训练嘛，要相信医生的话哈，医生怎么会骗你呢。”
启睿钥：......
摊上叔这种长辈他这辈子也是有了，跟那种看孩子不敢下水就直接一脚给孩子踹下去的坑娃父母有什么区别？
“诶，休息好了没？咱们赶时间，由不得你休息那么久啊。”
听着，启睿钥强撑起清明和身子：“……好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从床上起身时，他都还有些发软，好在医泉扶了他一把，说着“等会儿上车让你吃点营养剂恢复一下体力，最好的那种，很快就会好的。”他才没觉得那么悲哀，心理暖了些。
为了自己和涤儿日后的生活，他必须坚持住，再苦再累再难都要坚持。
医泉带着他来到新的悬浮车旁，启睿钥怔了怔，有些傻眼……这儿的悬浮车怎么是全透明的？
可还没完，往生物研究院出发时，他更傻眼了——
这儿什么地方啊！
医泉二话不说就开车带着他冲出了跳跃站，扎进了汪洋大海里。
启睿钥回头一看，怔愣住了，跳跃站居然是内嵌在一颗巨大白色“珊瑚”中的，四周悬浮车行色匆匆，再观察四周，就不知这水下深度来，只是丝毫不黑，全透明的车身让这个极度冶艳的水下世界完全身临其境，抬头能看见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清澈水面，琉璃一样的光彩，绮丽得震撼，启睿钥的眼睛也被衬得七彩斑斓，看着与车毗邻的巨大水生植物随水飘舞，各种大小不一、形态诡谲的水生动物穿梭其中时，启睿钥梗塞了。
他是喜欢刺激，但这未免也太过了。
当比巨轮还大的鱼类挨着车外壁与启睿钥擦肩而过时，他煞白的小脸顿时更是面如死灰了，整条狗瘫坐在车座上：
“叔......这......这又是哪儿啊？”
“嗯？”
医泉好似才发现他的惊恐一般，抬手按下了什么，悬浮车的外壁便上了一层白色磨砂屏障，遮住了震撼场景，才憨笑道：
“呵呵呵，瞧瞧我，都忘了，你是蓝星来的，可能还不习惯伊塔一的特色呢，我还说难得来一趟，让你好好参观参观呢。”
启睿钥整条狗都不行了，但白色屏障隔离出的微小世界还是让他感觉安全了不少，倒在车座上，一言不发，缓和起了心有余悸。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
医泉像无聊似的，自顾自地为他说起了缘由：
“伊塔星团是索森尔星系唯一一个，每颗星球表面水覆盖面积都超过85％的星团，全星系唯一一颗全水星球也坐落在这里，就是伊塔一。”
“伊塔一全星球被水覆盖，少数露出来的‘陆地’也不是土地，而是珊瑚礁群，嗯......不过我们这儿的珊瑚和海水估计和你们蓝星的不是一回事儿吧。”
医泉说着，顺手从控制台旁拿起一管营养剂，递给了他，看着他喝下，又继续说起来，絮絮叨叨的：
“伊塔一也是伊塔星团的首星，水生科技全星系顶尖，建筑、交通，甚至日常起居，均有采用水系生物融合或生态仿生学技术，比如咱现在坐的悬浮车，仿造原型就是本地一种叫‘琉光水母’的生物，非常漂亮。”
“你是不知道伊塔一的旅游业有多发达，你刚刚瞧见那琉璃似的光影效果没？如梦似幻的，多漂亮啊，虽然伊塔作为边沿星团，和首都星团阿尔法相比肯定还是差许多的吧，但这里一天的旅游业营收，可是能甩任何一颗陆地小星一年的总营收呢，北冕座因为有伊塔一......”
对方不顾他死活般地讲解着，他全然无力去感受全水星球有多绮丽多厉害，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灌完营养剂就两眼一黑地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跳跃站的影响，还是水下悬浮车的影响，他现在恶心得难受。
呜……涤儿……
一滴无声的泪从他的眼角划落，他也没心思去擦了，只是捏了捏外套的衣角——这是身上唯一来自对方的东西，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很多个鹿涤的亲亲抱抱才能好了。
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他是死也不想再经历星际穿越这种事了。
头昏脑涨中，悬浮车浮浮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启睿钥感觉到身下的车座正在缓缓减速，便睁了眼。
悬浮车已经驾驶到又一幢巨型珊瑚模样的水下建筑前了。
一个圆形隧道门打开，悬浮车缓缓驶入其中，“窣”的一声，外门关上了，不知是什么原理，隧道内的水位开始下降，悬浮车也随着水面的下降缓慢地降到了地面上，又一扇内门打开，医泉控制车驶入其中。
再次感受到悬浮在地面上的平稳，启睿钥难得觉得只是普通地坐车都让心情好多了。
此时，医泉将车停在了一个室内停车场内，给他扔来一件白大褂和一个口罩以及平光镜：
“穿戴上，假装是我的研究生，进去之后严肃点，别东张西望，露馅了。”
说完，医泉将那神棍似的褂子脱下，自己也穿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大褂，还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往脸上架了副细框眼镜：
“真是便宜你小子咯，在北冕座，想做我研究生的人排着队都挤不上来呢。”
别说，叔这一捯饬，还真有了一副专家学者的做派，就是这自恋劲儿能不能省省？
启睿钥实在无力吐槽了，沉默套上了白大褂。
捯饬好的二人下了车，医泉又给他塞了一管营养剂，让他喝，为等会儿的检测做准备。
他一边喝一边随着对方的脚步去往电梯间。
电梯门顶上的不知名蓝色光线对他们一扫，才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这里应该就是伊塔一的生物研究院了，又是未知的高精尖科技，启睿钥不免再次感慨，但鉴于医泉的叮嘱，他目不转睛地跟在了对方身后。
电梯楼层数字逐渐向上，“叮”。
他们很快抵达了终点。
“啊！”
电梯门才开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不远处，一个褐发的眼镜小青年兴冲冲地跑过来，冲医泉打起了招呼：
“医泉老师，您好！我的天呐，没想到会在伊塔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医泉向对方微微点头，笑道：“你好。”
小青年并未纠缠，医泉带着启睿钥穿过电梯间，来到了一个洁白的大厅内，窗外还是水下光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器械的气味，但一时间，不少人都向医泉打起了招呼，也有悄悄侧目的，但众人目光无一不是惊喜与仰慕。
启睿钥从未对医泉顶级学者的身份有如此真切的感触。
不过，能请到这种等级的专家给自己看病，丈母娘家的实力果然才是更不容小觑啊，启睿钥心下惊叹着，豪门就是爽。
医泉又带着他坐了一趟电梯，上到了四楼。
此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居然都是洁白的装潢，点缀着一点蓝，少见的些许装饰植物都是水生的，养在各种各样的玻璃罐子里，挂在墙上、竖在地上的，都有。
可启睿钥打眼一看，四楼的窗外竟是一片海阔天空了，湛蓝的天与清澈的水完美衔接在一起，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际，也确实没有陆地。
“这儿是水上楼层，伊塔一也不全是水下生活。”
医泉似乎发现了他的惊诧，忽的解释起来，一边带着他往走廊深处走去：
“我等会儿会带你进检测室，指导你进行检测，你跟着我说的做就行。”
“噢、噢。”启睿钥愣愣点头。
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前，房门上标记着“5号检测室”——
人脑果然还是比狗脑好用，学习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可以不靠点读笔识字了。
医泉站到房门前，房门顶上的扫描装置又扫了一遍，随后，门就打开了。
室内已经站了三个人，也都穿着白大褂，一见医泉，三人纷纷打起了招呼，他下意识偷偷嗅了嗅，没味道，都是Beta。
医泉没多寒暄，直接借口带新的研究生勘察一下仪器和数据，以此支开了三人，并果断将门反锁了，还顺便动手拔掉了什么。
“进去，把衣服脱了，”医泉用下巴示意他进室内右边的门里，“内裤都别穿啊，免得影响检测结果。”
？
“啊？”启睿钥惊诧，“叔，这......”
“快脱，”医泉催促道，“这都是身体检测的正常流程，不脱光检测床用不了的，再说了，在北冕，男女的外貌没分别就只需要顾忌是不是A和O，我又不是女形又不是O，还是医生，你和我矫情什么？”
启睿钥：……
“哦......”他挠了挠头，看了眼室内一扇玻璃窗后，一架长得跟CT机一样的白色未知仪器，悠悠往右手边的门走去了，“好吧。”
房门应声而启，启睿钥步入其中，转身将门关上，四周顿时陷入黑暗，静谧得像无人的深夜。
“咔”的一声，医泉在外面替他开了灯，启睿钥这才发现里面原来是间洁白的更衣室，望了眼旁边的置物柜，他老实将衣服脱了个精光，竟还惹来了医泉的调侃：
“唷，你小子，身材不错嘛，肌肉练得挺好哈。”
启睿钥寻找声音来源，抬头一看，是头顶上的音响。
“行了，”但对方丝毫没有额外寒暄，立即严苛起来，“现在继续打开门往里走，进消杀间，然后将手伸进采血窗。”
他也没多说，握住门把深入了第二间房。
消杀房同样洁白——
“站到中间那个点位，闭眼、闭嘴，我没叫你别张开。”医泉再次提示道。
他再次照做，“呲”的一声，启睿钥感觉到四周突然喷出来急速的气体，将他从头到脚喷洒了一遍，很快就结束了。
“行了，睁眼，伸手采血，手心向上，采血窗在右手边。”
启睿钥睁开眼睛，往右一看，一臂宽的小窗口位于墙上，便将手臂伸了进去。
“啊、”
霎时，肘窝处传来一阵刺痛，启睿钥情难自禁地痛吟一声，却又迅速结束了。
“好了，把手拿出来吧，打开左边的门直接进检测室，躺到检测床上。”
启睿钥将手抽出看了一眼，肘窝处果然留了个细小的针眼，幸而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鹿涤解释。
不再多想，他转身进入检测室，扫视了一圈，也就那个长得跟大型CT机似的家伙中间那圈有张床了。
“躺上去，”医泉的声音又传出来了，“这是静态检测仪，躺下之后就放松，别动，然后就会有纳米检测触元附到你身上，一次性就可以检测出你全身的数值，接入脑神经的时候会导致深度睡眠，不用害怕，这是正常的。”
“噢。”他随口一应，便向检测仪走去。
但站到检测仪旁边时，启睿钥还是情难自禁地观察了一下。
检测床盖了层厚厚的雪白床单，看上去十分洁净，可伸手一触，才发现上面并不是床单，而是厚厚的如菌丝般的东西，他一碰，这些东西就会附上他的指尖，触感绵密又柔软——
不知是什么原理，但这或许就是医泉说的纳米检测触元，至少的确不会痛。
启睿钥舒了口气，遵从医嘱躺到床上，霎时——
身子仿佛睡进了绵密的泡泡水里，耳边可以听见细柔的好似泡沫拂耳似的声音，一下子就有些痒。
他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将眼前的洁白机器屏蔽在视线外，彻底放松神经，很快，触元爬上身子的细密触感便从脚部开始席卷上来，像柔软的鹅绒在轻抚，绒绒的，既不疼也不痒，反而很舒服。
菌丝逐渐爬上头部，然而，就在启睿钥准备好随时睡过去时，菌丝竟像触电般，突然僵直住了，仿佛在他身体里看见了什么惊诧的部分，吓得瞬间缩了回去。
红光顿时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检测室。
“啊？”
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迷茫地看向玻璃窗外的医泉，却只见对方居然也是若有所思，眉头紧锁，才将嘴凑近了话筒：
“基础床用不了了，咱们换个地儿，换上你的衣服出来吧。”
什么？启睿钥有些疑惑，听不懂也搞不清楚状况，但碍于时间紧迫，他只能急忙照做，走出了检测室。
医泉火急火燎地带他换到了另一个相似的房间，这次，启睿钥一眼就发现了，这架检测仪比刚刚那架又大了一圈。
医泉嘱咐他像上次一样照做，只是省了采血。
窸窸窣窣，启睿钥光着身子，再次躺到了“绵密的泡泡水”中。
菌丝不再恐惧，启睿钥也一如医泉所说，菌丝附上头部时，逐渐开始发困，听着耳边检测仪滴滴答答的数据计算声，不知不觉的，对身体异常的慌张与忐忑也在逐渐消解，启睿钥彻底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身体检测.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