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选之子？ 目无尊长！ ...
-
二十二、
身体深处叫嚣着自己无比渴求鹿涤的费洛蒙，渴求到止不住地轻颤，哪怕启睿钥谨遵医嘱，出门前多拽上了两件鹿涤的外套当抱枕也没用。
他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和所谓的分离焦虑确实很像，他狗时候也不是没体会过，但又严重了太多，想要栀花桃子想得要死，心情狂躁到想把眼前的一切撕碎，更像是......某种无法遏制的上瘾。
启睿钥才见到医泉，便完全顾不上对方“小子，身材又好了啊”的调侃了，坐下就是一句：
“叔，上次那个……呃，强效费洛蒙镇静剂？是这名儿吗？可不可以再给我吸一下啊？我、我现在好难受啊。”
不出所料，医泉一听就蹙起了眉：“不是说过了，这玩意儿伤害大，实在受不了就找你老婆拿衣服吗？”
“我拿了啊，这不是在这儿呢嘛，”启睿钥搂紧了鹿涤的外套，又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因为太过焦躁，声音都出现了些许颤抖，“我、我都记着呢，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就算这样我也觉得特别、特别难受，明明我也知道我现在没事啊，但是、但是身体就是受不了，叔......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身体不会又出问题了吧？”
医泉：……
谁料，医泉听完他一通推心置腹的苦述，脸上居然露出了吃苍蝇般的表情：“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然后打开抽屉抓出了那瓶眼熟的药剂，扔进他手里，骂道，“秀恩爱秀到老前辈面前来了？真是目无尊长！”
启睿钥：......？
这两件事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算了，顾不上那么多了，启睿钥想都不再想，急忙将药剂怼进了鼻息间，强行压住了吸髓敲骨似的急躁，清凉刺激的药剂瞬间使他紧绷的神经缓和了许多。
“哈——”启睿钥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空虚的渴望依然在深处隐隐搏动，导致他又下意识抱住了小猫的衣服往身上蹭了蹭，这才终于安然了不少，枕着小猫的衣服，懒洋洋趴到桌上，伸出手给对方把脉，询问道：
“叔，所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医泉什么话也没说，将三指搭上了他的腕处，闭上了眼睛。
待到把完，才睁眼说道：“身体倒是还没问题。”
而后转身找起了东西，一边找，才一边解释道：“你们的费洛蒙匹配度太高、感情又太好了，导致你们的费洛蒙融合太好，所以现在产生重度依赖成瘾反应了，小子，你不是跟我要了很多疏解剂吗？没用？”
“啊？”
启睿钥一听，怔了怔，这还能算感情好吗？顿时就忍不住羞起来了，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们第一次睡觉时，鹿涤确实有和他说过什么“费洛蒙匹配度高”，但当时情况紧急，鹿涤又说得云淡风轻的，他还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呢。
“这、这......”但他现在知道慌了，“我确实没有标记他啊，疏解剂也都有按时按量吃了，这个月我们都没再进入情热期了呢。”
医泉翻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臭小子......”对方转过身来，看着他，咬牙切齿道，“行了！知道你们如胶似漆，不标记也是费洛蒙匹配度又高感情又好到费洛蒙成瘾了，闭嘴吧！你叔我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启睿钥：......我真没这意思。
他情难自禁地挠了挠脸：“叔，我、我真不是在秀恩爱，涤儿还没说过喜欢我、答应我在一起呢，况且，叔你条件这么好，要是想找对象应该很容易吧？”
“找对象哪那么容易哦......有些事不是条件好就能做到的，”医泉意有所指似的说了句，但没等他回应，就从书架暗处掏出份原始的纸质文件，“找到了。”
“你的问题我上次送你走之后就回我的研究室做检测了，”医泉迅速切入正题，坐回桌前将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深入检测的报告，为了防止系统备份，我使用了原始的纸质版，看完就烧了。”
说着，伸手点了点纸面上的某个复杂数据图，启睿钥打量起来，医泉解释道：“结果显示，你的基因链出现了问题......其实也就是基因突变，就是这块突变的基因链导致了你的身体机能异常。”
？什么？
基因突变？启睿钥还不知道它究竟是啥意思，但听起来就很严重。
“不过你小子还真是中了头彩啊。”
忽的，医泉话锋一转，浇灭了他险些攻上心头的慌张，惊叹道：
“这部分突变基因不仅没让你得上新的罕见病，反而打破了身体机能的上限，让你有了相比别A更快的成长速度和更强大的潜能，增强范围甚至覆盖全身！包括内脏、大脑、费洛蒙腺体，这也就意味着，在相同体量与训练下，你的身体机能将是其他人的数倍。”
“我从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你这种奇才，”医泉越说越兴奋，“我猜测检测床之所以无法评估你的潜力值，应该就是因为这部分突变，因为你的身体机能提升没有上限，S级是机器检测的上限，不是你的上限。”
！
小狗的脑子无法瞬间消化如此重磅消息，他愕然地看着人。
“不过，”结果医泉说着却又面色一沉，转而说道，“它也不是完全没有副作用，你的食量异常，也是由于这个突变，因为身体耗能也变大了。”
闻言，启睿钥心下一怔，却没承想医泉居然还没说完：“并且，全身范围的增强也意味着某种程度的敏感，比如费洛蒙腺体，它变强了，更好用、更优质是真的，但变得更易感、更易让你和你的伴侣陷入依赖状态也是真的......这一点你现在应该就在体会了。”
啊......
忽然回想起临时标记那晚的异常，启睿钥惊问：“叔，那我之前给涤儿做临时标记的时候，他很快就被安抚了，但我却立刻狂躁了，也会跟这个有关系吗？”
医泉蹙眉思索了片刻。
“我是医生，出于严谨，我说不了100％，但95％我还是敢说的，恐怕，有95％的可能与之相关。”
“啊？！”启睿钥是彻底慌了，“这么说涤儿也会被影响吗？可是，我看他好像也没有不正常的地方啊？光是我上瘾了，这会不会对我和他有什么副作用啊？”
“你怎么确定人家没异常的？”医泉猛地揶揄一句，“瞧你小子这样儿我就知道你肯定想当然了，回去再多观察观察，实在不行就直接问，人家需要临时标记的话就配合着人家做一下，但人要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让你标记的，你就死也不能上嘴，知道吗？副作用倒是没有，只要你们互相汲取足够的费洛蒙，保证腺体稳定就行了。”
启睿钥：......
他挠了挠脸，果不其然烧得吓人，他们现在一起睡的频率都不止一周一次了，这都不行吗？
但医泉又是本地人又是医生，怎么都比他懂得多吧，启睿钥没办法，只得红着脸应了：“好吧，我知道了叔。”
“真的是，”医泉吐槽道，瞥了他一眼，扯过旁边的药方本子写起来，“光给你小子治病当爹都不够，居然还得给你做恋爱顾问，你那机灵劲儿就不能往恋爱这上边使使？”
但不等他回答，又说道：“你的身体虽然变强了，但耗能也大了，我劝诫你，千万不要因为器官上限高就过度消耗，尤其是等到你去开机甲的时候。”
“肌肉、骨骼和内脏的损伤还好说，北冕的医疗很容易就能复原，”医泉写好了药方，撕了下来，“但大脑和费洛蒙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机甲操纵会与脑神经连接，在连接过程中过载就导致操纵师陷入昏迷，在这时谁也无法保证大脑不会受损，而过度消耗费洛蒙也可能发生器质性损伤。”
“除开这些明确的注意事项外，我暂时还不知道你是否会有其它反噬，也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医泉将十指交叠在一起，看着他，“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小心为上，非必要，不要过度消耗，知道了吗？”
启睿钥的心随着对方的话语而凝重，郑重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不过，叔， ”他仍旧有些疑惑，“我之前看原身的报告，不是没显示身体存在基因突变吗？”
那检测日期还很新鲜呢，就是他签约入赘前三天。
“的确，”医泉捏住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么短的时间也构不成基因突变，我给你把脉时也从未发现任何不对。”
话毕，医泉陷入了沉默，一脸凝重。
“看来……”
许久，医泉从鼻息间呼出了口长长的气，摇了摇头，启睿钥见着，心也不由得跟着揪起来了，却只见对方抿了抿嘴，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一切只能用玄学解释了。”
启睿钥：......
还以为对方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科学奇观呢，差点忘了，对方除开是个顶级科学家外，还是个迷信份子呢。
“既然你现在的状况和原身没关系，那你要不想想，跟你狗时候有没有相似性？”医泉蹙着眉凝视着他。
“啊，”对方一语道醒梦中人，启睿钥忽的想起些什么，“这么说，我狗时候就经常被人说训练学习比别狗快太多了，主人总会和那些人说‘你是不知道这家伙一天要吃多少罐头了，他一顿顶别的边牧三顿呢’，但带去做了检查也没什么问题，我自己也觉得指导手的指令完全没有别狗说的那么难嘛，训练起来很简单啊。”
“不过我成年之后就没有那种迅速成长的感觉了，”但启睿钥说着，又忍不住翘起鼻子来了，“但这时候我也已经比别狗聪明多了、快多了，也不需要那么努力啦，反正那些对手也比不过我。”
身为一只极优秀的敏捷赛犬，他可不需要在这上面谦虚。
“这不是跟你现在一模一样嘛？”医泉似乎也不在乎他这种臭屁的性子，“没想到还真能和你前世联系上，看来真的只能用玄学解释了。”
“但按你的说法，最终结果恐怕还是会和成长周期有关系，不会无限成长......先观察看看吧，北冕座S级Alpha的定型期平均在24周岁，你现在的身体年龄才20，还有非常大的发展空间。”
医泉的话如一颗火苗，落入了启睿钥心里，他不由难以置信问：“叔，这、这是真的吗？”
他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只是和狗时候一样吗？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医泉郑重说道，“虽然我信玄，但身为一个现役科学家，说这不颠覆我的三观是不可能的，但基因检测报告不会出错，除开基因突变外，你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老天爷，”说着，医泉似乎意识到什么，忽然震惊起来，“这么看，你这是以最小的代价和能量获取最强的身体机能提升，还不会额外增加体重，你小子，无论狗时候还是现在，都是极致的‘身体机能轻量化’，简直是体能竞技的天选之子啊！”
火种彻底坠落，某种掩藏许久的情愫被彻底点燃，烫得启睿钥的眼睛也发了光，汹涌的热血淌遍了全身，如果现在的情况真的和他狗时候一致，那......
在这个世界，他是不是也可以继续做“敏捷赛冠军”了？
他还不知道北冕座是否有相似的比赛来实现，但敏捷赛是他热爱了一生的事业，在他有限的两年狗生中，他没有一刻不为自己优秀赛犬的身份感到自豪，他实在无法不激动，若是现在也可以追求，那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好像也就没有那么黯淡无光了。
就算不谈个狗理想，他能变强，对鹿涤的自由未来也是极为有利的啊。
启睿钥捏紧了拳头，眼眶也在发热，他垂下了头，却仍旧抵挡不住双眼因为心的热量，在昏暗的诊室中闪闪发光，“谢谢你，叔，如果真的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没想到一向坑狗的医泉居然陷入了沉默。
许久，启睿钥才听到了一声轻笑。
“傻小子，”医泉说着，像是有些宠溺，“咱们是互惠互利，客气什么。”
“这次诊疗结束后的复诊时间是在两周后，”医泉又转而说起来，“期间，我会向你丈母娘家声明，你的治疗效果非常好，可以带你去进行一次机能检测了，我会以需要精确数据为由，让机构批准带你去伊塔一进行检测，届时，我会想法子帮你把大脑的器质性水平改成C的，完事你就可以和你老婆申请解除软禁了。”
可启睿钥听到这，心里却不禁咯噔一下：“叔，这么说，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说。”
“除了大脑等级之外，其它部分可以不可以帮我改成原身的等级啊？”启睿钥说着，“我......想保持原状。”
他还记得医泉说过，他的面板要是被外面知道，是先进舰队还是实验室都难说，而且，过于强大也必定会受瞩目，那会造成更多不可控因素，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受阻。
装傻装弱，对他这个异星来客来说，还是生存的上上之策。
“不用你说我也打算这么做的，”医泉说，“不管对外还是对内，你都照着C级脑袋，原身等级身体说，知道吗？对老婆也不能说。”
“嗯，”启睿钥郑重点了点头，“知道了。”
医泉见状也好像松了口气：“回去之后，你可以找借口和你老婆说说了，就说这两周你们可以开始好好刷刷认知测试的题了，但是记住，你的分数必须要稳在C+以下，万万不可超过这个等级，会露馅！”
启睿钥照例与对方对起了口供，医泉听完，确认他们的说辞不会出现偏差，便也不再多说，当着他的面就烧毁了他的纸质报告，将纸灰冲进了下水道。
“叔，你顺便把这个月的疏解剂也给我吧，”启睿钥看着对方将他们的“密谋”痕迹清理干净，说道，“记我账上。”
医泉二话不说将东西给了他。
他照例将东西揣进了衣服内袋，便带着一身的好消息踏上了归途，喜悦地幻想起了鹿涤知晓消息后的反应……
异星小狗不懂规矩，总会有很多无意中向别人大秀恩爱的时候呢hhhh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选之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