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
他知道余心亭为什么会选择俞大，因为他上次说自己的考试成绩，勉强能够得上俞大最低专业分数线。
余心亭放弃重点大学，选择和自己一样的学校，那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宋惟长瞬间有些不淡定了。
“亭亭，你不能为了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能去更好的地方，你傻不傻。”
“因为我觉得有你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地方。”余心亭说的话很平静。“阿长，你……最近累不累啊？”
宋惟长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亭亭，听我的话，报考华大。”
余心亭眼眶里蓄满泪水，“好。”
宋惟长按掉视频，猛地咳嗽了一阵，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开口说话已经变得困难。
他开始录制一个个视频和语音。
。。。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高考越来越进。
宋惟长的病情时好时坏，但还是失声了。
他从未间断过和余心亭的联系，即使是在最难受的时候，宋惟长还是请撑着精神，给她发去准备好的鼓励的消息。
有一次化疗反应特别强烈，他疼得整夜都没有睡好觉，但第二天还是准时给余心亭发了消息，【早安，今天也要加油。】
他一直希望余心亭能考上理想的大学，自己的病能好转，到时候就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看星星，一起去游戏厅，一起规划未来，但他心里清楚余心亭的未来里没有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哽咽，眼眶湿润。
真希望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医生例行查房。
宋惟长抓住机会询问自己的病情，他播放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音频，“我能康复吗？”
医生摇了摇头：“癌细胞扩散的很快，你先如今进食都困难了，这个肿瘤会越来越大，最后堵住你的呼吸道，你会呼吸困难，最多也只剩两个月了。”
宋惟长向后一摊，无奈得笑了笑。
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晚上，视频电话打来，余心亭兴奋地和宋惟长分享。
“阿长，今天最后的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的成绩又涨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真棒。”宋惟长点开早就准备好的录音，嘴上对着口型，强忍着化疗后的不适，露出欣慰得笑容。
他的手在被子下微微发抖，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温柔。
余心亭看出来了宋惟长的异常，他的嘴型微微发抖，根本对不上录音，她强忍着泪水，自顾自的说着，“你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等我回家。”
宋惟长心里的悲凉之感袭遍全身，身体里的那种无力感让他只剩下了麻木。
录音响起：“好。”
挂断视频后，宋惟长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床上无声地干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病床上，照出他脸上的泪痕。
夜深人静的时候，宋惟长尝尝独自看着手机里的余心亭的照片发呆。
照片里的她笑得灿烂，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有张照片是在学校樱花树下拍的，她穿着校服，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还有一张是在她经常去的买差点，她捧着最爱的珍珠奶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心上人，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单音节，“啊…”
亭亭，你要幸福。
身体的不适感越发强烈，一直不断的提醒自己。
他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流着泪坐了起来，强忍着咳嗽，来到桌前，拉出自己的第一个抽屉。
里面已经有了几封粉色的心。
这些都是他之前写给余心亭的信。
他擦干眼泪，提起笔，开始写起来：
亭亭：
其实化疗一点都不难受，你不用担心我。
之前你问我自由，爱，生活，生命四个词语的顺序，我想我今天能给你不一样的答案。
爱你永远排在第一位，生命是为了让我爱你延续下去，第三个是生活，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
我多想现在就飞到你面前，给你一个拥抱，让你忙你夸夸我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宋惟长。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拥抱是在哪个下着小雨的午后，你说我的怀抱很温暖……
你知道吗，当医生说我只剩几个月的时候，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之前没有做体检，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
亭亭，我永远爱你。
宋惟长忍不住的咳嗽，纸张上的字有些扭曲。
次日，贾昊一如既往的来看他。
“宋少，我家里让我给你带了鸡汤，趁热多喝一点。”
宋惟长在纸上写下：【我现在只能输营养液了。】
贾昊看着宋惟长手上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他意识到宋惟长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也忍不住的想哭，“要不告诉余心亭吧。”
宋惟长看向窗外，摇了摇头，纸上的歪歪扭扭地写下：“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余心亭。”
此时他已经油尽灯枯，可余心亭不是。
她会考上重点大学，考上研究生，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她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宋惟长咳嗽的剧烈，他已经开始觉得缺氧了，医生进来给他安排上呼吸机。
【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在她高考完再告诉她。】
“你别胡说！”贾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惟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和时间赛跑。
每当夜深人静，痛的睡不着的时候，他就会轻声哼着他和余心亭最喜欢的歌：那份爱没时限，幸福就在我们指尖，感动了模糊了视线。
他幻想着他们的未来。
这样瞒着他，她可以安心高考，继续她无限璀璨的人生。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凌晨，宋母守在床边，刚刚换好了吊瓶，却看到宋惟长门头紧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惟长？惟长？！”
宋母喊了他半天，都没有回应。
她将手抚摸上他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居然这么烫。
宋母吓得赶紧摁响了床铃，很快医生们便赶了过来，查看了一番情况。
“坏了，是肿瘤引起的高烧，现在已经昏迷了，赶快抢救！”
医生们二话不说，便开始准备手术，将宋惟长推进了手术室。
宋母焦急的子啊外面等着，泪水不停地在脸上流淌。
终于，在凌晨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灭掉。
医生走了出来，摘掉口罩：“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
等在外面的宋母和宋新悦才松了一口气。
宋新悦谨记医生的叮嘱后，才带着宋母走进病房，此时宋惟长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嘴唇白的厉害。
“你感觉怎么样？”宋新悦问道。
宋惟长笑了笑，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进枕头里，他艰难的发出声音。
宋新悦连忙拿来眼动仪，一个一个字母出现，打出一行字，“我、还、能、活、多、久、”
宋新悦沉默片刻，声音颤抖：“你现在的病情已经完全恶化，最多还有一个月。”
“那、就、够、了。”宋惟长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宋惟长抬眼，看着病床旁边的爸妈和姐姐，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懂事。
学习上没有让父母省心，现在自己又得了重病，还等让爸妈跟着操劳伤心。
他这个儿子，当得的确不称职，眼动仪上打出三个字，“对，不，起。”
“快休息吧。”宋新悦安慰道。
宋惟长不敢放松，他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下午，余心亭准时打来了电话，宋新悦帮忙切换到了语音。
余心亭眼眶里蓄满泪水，稳了稳自己的声音，替宋惟长找补，“你是不是很累呀，阿长。”
“那你不要说话了，听我说好不好。”说着余心亭不等回复，就开始自顾自的讲起这些天发生的事。
宋惟长和宋新悦都松了一口气。
余心亭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她匆忙说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护士进来换药，一边打针一边感慨道，“你女朋友真活泼，你们一定很幸福。”
宋惟长眼里带着怅然若失，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有勇气的人，遇到这样的大病，换做以前他一定早就放弃治疗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想等着余心亭，等她回来。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一起运作的声音，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
宋惟长再次拿起笔，继续写着那封信：
亭亭：
今天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一个月，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我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我害怕你哭泣，害怕你觉得我不爱你，害怕你之后受到委屈。
我真的很想陪在你身边，想和你一起打入大学，想和你一起生活。
亭亭，答应我，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学校，一定要好好享受生活，替我自由，替我环游世界，替我完成愿望。
我知道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回非常生气，会怪我骗了你，但是亭亭，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你还有最美好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