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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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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衍紧紧盯着店铺前贴着的白纸,剩下的小字粗略扫一眼,无非就是联系方式等内容,并未提及转让店铺的缘由。
见他驻足已久,一旁眼熟的水果店老板娘凑了上去,“哟,大学生,放假回来啦?”
信衍点点头,又看了两眼这张纸,想问还没来得及问,那位老板娘仿佛倒豆子般将知道的八卦全部倒了出来。
“你在这里也住得挺久了,应该知道这家还有一个儿子吧。那小伙子和你一样也是高材生,长得挺神气的,很懂礼貌,也很孝顺,听说他一个月挣得钱也多。”老板娘说到一半,夸张地伸出手比了一个五,“听说刚毕业就有五位数呢!而且听说他在大学里就找好女朋友了,今年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到底发生什么了?”信衍蹙着眉追问下去。
老板娘边摇着头,边唏嘘道:“他呀,大概是去过太多好地方,出国玩都玩厌了,非要和女朋友两个人跑到山沟沟里,结果那边前阵子下过大雨,他们一进山就遇上泥石流,现在还没找到呢!”
“怎么会!那...”信衍看了一眼没有开张的店面。
“所以这老两口都决定把店、车、房都卖掉,攒钱请搜救队了。说什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出来。哎,照我说,这何苦呢,两个老的没了儿子后,就剩下这么点积蓄了,将来要是出了什么事,连养老都没有保障。不过这种做法我也可以理解,好不容易把儿子培养出来,眼见就可以享清福了,现在却出了这档事...”
信衍木讷地点点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过这或许就是命吧,这几年的事故出得特别多,不是这边地震,就是那边发洪水。哎,这世间怕是要乱起来了,这几年不少人都得了奇奇怪怪的命。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
老板娘的满腹感怀只说了一半,就有顾客来问水果的价钱,她也便转身照顾客户去了。
信衍被留在一片漆黑的店门前,只觉得里面半掩的后厨门,像是巨大的空洞将所有的平安喜乐全部都吞噬,徒留下一地虚无。
“我们走吧?”十七的脸在街边店铺的彩色光带下看上去晦暗不明。
“嗯,”信衍微微低下头,“走吧,那去对面那家吧。”
他抬起脚步,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道:“你说这世间真要乱了吗?我室友的妹妹也是,得了很严重的病。会不会是我多想,但我总觉得这不是偶然,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处在崩溃中。”
十七捏紧拳头却并不回答。
“十七?”信衍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十七胸腔不断起伏着,眼神映衬在绚烂的招牌灯光下,却显得格外阴冷。
“你怎么会这么想?要知道这世上不可能总是快乐的事,总会有意外发生,也总会有人遭遇不幸。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次数多了些,更何况这些不幸并不是降临到你身上。你不需要为此介怀。”
“可是,”信衍仓皇地抬起头,只觉得面前的彩色光带逐渐变得扭曲刺目,他不禁软下了身子。
十七顺势将信衍搂在怀中。
信衍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的,眼前尽是斑驳的暗色光点,唯有中心一对黛青色的剪水双瞳。
“我就说不吃饭怎么行,你看现在晕了吧。”耳边的声音朦朦胧胧。
信衍听到不少人凑上来说话,中间也有不少熟悉的嗓音,多是熟识已久的街坊领居,他们关切地问怎么了。
“他没事,只是饿过头,有些晕了,我把他带回家休息休息就好。”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注意身体,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手机熬夜,我女儿也是这样的。”水果店女老板豪爽道:“既然这样,这些水果你拿去吧,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谢谢。”十七的声音一如往昔般温润,然而信衍已经逐渐听不清楚了,他在慢慢地丧失意识。
待眼前完全堕入黑暗之际,他的耳边无比清晰地响起一句话。
那是十七接住他时所说的。
“既然你不愿意见到这些不幸,那你就去改变它吧。只要能拥有足够多的积分,就可以成神,让这个世界变得只有幸福和快乐。”
“毕竟神可是无所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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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晌午。身下是柔软的床铺,在初夏的微热中,泛起黏着又轻盈的湿意。
信衍坐直身体,额间的微汗凝结着往下坠,要落不落的,将额发牢固地黏着在脑门上。信衍伸手撸起这些头发,将它们全都毫不留情地向后压去。
他的脑袋还有些微微发涨,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已有些记不分明了。然而当他试着去回想时,那些隐约闪现的片段却让他暗自心惊。
十七到底在最后对他做了什么?
信衍很清楚最后的昏迷并不是像十七解释的那样,分明就是十七暗中动了手脚。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信衍不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觉得那时的十七看起来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
可这些不幸又不是十七造成的,十七又是为了什么而恼怒?
“你醒了。”十七的声音清亮,却还是将信衍震得浑身一颤。
他像机器人般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门口处的那人。
“十七?”信衍抓紧手下的薄被,指间洇出微微湿痕。
他竟不知该和十七说些什么好。
“既然你已经醒,那就快点起来,还赖在床上做什么?”十七走过来,他仿佛完全没有经过昨日的那一遭,神色平缓,甚至带着些许亲昵的抱怨。
“马上就起。”信衍也没有多话,他还在想关于昨夜的事。
然而当他掀开身上的薄被时,他却什么也来不及想了。
他就说为什么感觉怎么奇怪呢!
昨夜还好好穿在身上的长裤已经不见了,肉眼可见的全是他的腿毛!
信衍猛然又将一旁的薄被重新盖了回去,脸一下子变红了。
他甚至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清楚看到连身上的内裤也不是昨天穿过的,这分明就是一条新的!
十七拉开窗帘,转身不满道:“你不是说起了吗?怎么又躺回去了?”他作势要去掀信衍身上的被子。
信衍死死拽着被子,颤着声问:“十七,我身上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和昨天的不一样啊。不会是你...”
十七松开手奇怪道:“当然是我帮你换的,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
“不是,”信衍哑口莫辩,“你为什么要帮我换衣服,连内裤也...”
“因为我看你穿着裤子很不舒服啊。”十七不解道,“怎么了?不行吗?我只帮你把裤子脱了,但内裤是你自己脱的,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帮你拿了一条新的。”
“你说是我自己...”信衍抓紧被子一直拉到胸口,满面红晕,眼神迷离,活像被□□的小处男。
十七毫不给信衍希望地点点头,“对,是你自己。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必须马上起床。”
信衍却听不进了,他急切道:“这怎么会不重要呢!你可是看到...”他猛然顿住,咽下口中未尽的话语。
“看到什么?”十七一开始还不明白,但瞥见信衍此刻的神情,便什么都明白了,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没有想到,你还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害羞,我以为像你这种在大学寝室中住惯了的,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我平时的确是不在意啊,因为我有资本骄傲。但在你面前,这怎么能一样。信衍的心都快要烧开了,仿佛有条巨龙踩在心中迸发而出的岩浆上咆哮。
当然以上的话,信衍说不出口,他只能唯唯诺诺地含糊道:“我其实还挺保守的,这种...只能给未来的对象看。”
“未来的对象啊...”十七拉长语调慢慢靠近信衍,一直到单膝跪在床沿上,“可现在被我看了,你说该怎么办?”
潮湿润热的气息吹拂在信衍面前,浅显又分明地沾染在他的唇际。
“那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要对你负责?”
“咚!”地一声,信衍再次晕过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床板上。
——————
信衍穿上宽松运动裤,老实地坐在餐桌前,暖黄色的桌布上摆着三五件早点,其中不乏有他爱吃的款,但现在他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一个劲哀怨地看着十七。
十七先一步告了饶,“你别再这么看着我了,我承认是我不好,不应该开你的玩笑。”
“我不管。”信衍固执地紧盯着十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要对我负责的。”
十七却顾左右而言他,“赶紧吃完吧,接下来还有体能训练和理论学习。”
“体能训练?”信衍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怎么训练?”
十七摸了摸下巴,细思片刻后道:“吃完后先跑上三千米,之后的计划再说。”
“三千?!”信衍鬼哭狼嚎起来,但还是抵不过心狠的十七。
结束后信衍半死不活瘫倒在依旧铺着小花布的沙发上。本以为能暂时让身体休憩片刻。
然而十七可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待信衍的呼吸稍许平稳了些,十七就将他从沙发上拔起来,“坐直,一个三千米而已不至于这么累吧。”
论谁能在暗恋对象怀疑的目光中还继续保持淡定?
信衍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了起来,一边嘴硬道:“我没有累,我还可以再跑三千米。”
十七用难以言喻的表情抬头看向信衍,似乎在后悔接手信衍,半晌之后长叹一口气,掀开沙发上的花布坐下,“你也坐下吧。”
信衍便老实地坐在十七的身边。
“通关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问你,”十七放松身体依着靠背,神色慵懒,“这两次试炼感觉怎么样?”
信衍当即自吹自擂起来,“我不说独当一面吧,至少也算是脱离新手村了。”
“你的成长的确很快。”话虽这么说,但是十七的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但这还远远不够,你经历过的这几次试炼只能算是开胃菜,之后的试炼远比这更可怕,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信衍的语气瞬间冷落下来,他当然知道他在试炼中的表现并不亮眼。
十七自然也察觉到信衍情绪的变化,他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是想要嘲笑你。我知道你有更大的可能,你还可以做得更好,我一直都相信着你。”
信衍精神一震,半抬起眼用余光撇了十七一眼,很快又恹恹地想,他这话分明只是想安抚我,我几斤几两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
十七见他仍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算了不说这些了,你的异能掌握得怎么样了?”
信衍这才想起技能书,他还没检查过这次到底记录下几个技能。
沉甸甸的技能书压在臂弯中,与此前相比,它的分量明显有所增加,封面上隐含于花纹中的光泽也鲜亮了不少。
前几页的画面毫无变化,除了十七的异能,那把原本光华内隐、充满质感的薄刃,此刻却像是浅淡的铅笔速写。仿佛只需伸手一抹,就能让这幅灰暗的画从纸面上消逝不见。
信衍抬起头,想要去探寻十七看到这幅画的反应,却发现十七早在他拿出技能书时,就已离开沙发站在窗边,双手扶在窗棂上,眺望窗外的景象。
“十七?”信衍拿着技能书不知所措,“你怎么离得这么远?”
十七并未回头,“我不应该再对你的异能有更深入的了解,这对我们彼此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他的侧脸在阳光中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信衍呼吸一滞,不敢再多看一眼,微微地低下头,瞧见纸页上几乎快消失不见的匕首,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
他突然噤声,他本想要让十七允许他再复制一次异能,但方才十七都说了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也不该再厚着脸皮去借用十七的异能?
他这一犹豫,再加上不会伪装表情。十七不用细想就知道此刻的他在为难什么,他慢慢走向信衍,果然在摊开的书页上瞧见那把快看不清的刀。“如果你想要复制我的异能,那就直说吧。你不需要和我客气。”
“可是你刚才说...”信衍微昂起头,看着十七的脸越来越近,却越来越看不清晰,在眼底晕染出晦暗又浅淡的影子,就像浅色纸页上偶然滴落的水渍,就算干透了也会留下粗粝不平的痕迹。
“我只是希望你能对我有所保留而已,而且你的异能太特别了,会记录下其他人的异能。我并不想知道这些。”
十七弯下腰,一手按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手却按在技能书上,绵实的压力均匀地铺在信衍的腿上,他明明感觉不到十七手掌的形状,却依旧能感觉出十七指腹的细腻。
信衍不敢抬头,他闷闷地猛点了几下头。然而十七的气息却无处不在,均匀地铺洒在四周。他攥紧拳头,指甲掐在掌心的纹路中。
因为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十七微微垂下的领口,这件微旧的T恤曾是他最喜爱的一件,本就是宽松型的,此时穿在身形小了一圈的十七身上,更是显得没有形状,格外慵懒。
一想象此时十七的模样,信衍浑身的气血都止不住地上涌。
然后他就瞥见十七松开撑在扶手的手,转而按住他的手腕。
信衍一惊,猛然抬起头,却感觉到一股迅猛的力量从手腕相接之处蹿遍全身,这种战栗之感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为强烈。
头顶之上高高悬挂起的时钟似乎就此破碎,细碎的玻璃碎片划开躯壳,沉重的钟摆碾压在头颅上。
他的时间就此停下。
他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也找不到自己的存在。
似乎他作为一个生命体的意义都被完完全全地剥夺。
而此刻,他也终于有些明白十七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当信衍重新找回神智时,十七已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中,眼睛望着他的方向,焦点却落在虚空中。
信衍低头看着技能书上的匕首重新变得精致而写实起来。这看起来和之前没有区别,但他总会想起刚才那仿佛被完全吞没的窒息感,这让他都无法拿稳手中的技能书。
信衍翻过没有变化的几页,之后两页则分别是扭结在一起的数枚方块,和随风扬起的花瓣。
这应该就是狡兔和江祺然的异能。
而江祺然的异能因为被使用过,所以原本该是血色的花瓣在书页上却呈现出完全的黑白。
信衍抬起手,试图唤起这页纸上潜藏的力量,却发现内里已然空无一物,被复制来的力量已经被使用干净了。
看来一旦变成黑白就完全无法再使用了,信衍对此惋惜,毕竟在唯一的体验中,这个异能还是很有实战价值,若是当初能复制到更多就好了。
但既然已经错过也不需要太过惋惜,信衍更关注的还是狡兔的异能,下能开锁,上能封闭空间,要论实用性的话,还是空间异能更胜一筹。
可惜碍于使用次数的限制,信衍不敢多做尝试。
他轻叹一口气,偷偷看向十七,却见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后知后觉地明白十七或许是在查看终端。
下一页的画面不再是玩家异能,而是从试炼本身中汲取的技能,分别是铁处女染血的内部与一座沐浴在夕阳光辉下的高塔。
信衍清楚铁处女的使用方法,但对那座塔一头雾水。
这难道是说用了这个技能,就可以让对手像女王那样自杀跳楼?
那些回忆的片段忽隐忽现地闪烁在脑中,他对此已经有了猜想,但也只是猜想。
信衍收起技能书,他可不愿再细想下去,生怕会忍不住试用一番。
“看来,”十七早已收起终端,见信衍的神色,轻笑一声,“你这次收集到的技能还算满意?”
信衍点点头,“还行,就是好不容易复制到江祺然的异能,”他话中却不免带着一点幽怨,“但我在试炼中就已经用完了,这下等于白复制了。”
“所以在试炼中时,你不能过度依赖技能,”十七交握双手,轻笑道:“你必须进一步加强你的体能和战斗技巧。”
“那我要怎么做?”看着十七嘴角的笑意,信衍突然毛骨悚然起来。
怎么看都觉得十七不怀好意!
而事实也正是如是。
在十七一番贴身教导后,信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心中暗恨,这哪里是在教导他战斗技巧,这分明就是他单方面在被殴打!
“你的身体太过僵硬,反应也不够灵敏,出拳回击则太过优柔寡断,”十七一手压着被迫趴在地上的信衍,一手反折着信衍的右手,“你完全是依靠本能在动作,老实说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超出我的预期。”
“你这算是在夸我吗?”信衍艰难地说道,他感觉胸腔都快被挤压变形了。
“当然是在夸你。”十七松开手,转动手腕,“虽然你身体僵硬迟钝,但你的本能和力量能极大程度地弥补这些不足。更让我没有想到你的学习能力也很强,你可以做到无意识地复制我之前做出的动作,看来你的异能会是记录,并不完全是偶然。”
信衍翻了个身躺在地上,昂起头看着十七,“你这话好像是在夸我,但我完全开心不起来,我也太菜了吧,几下就被你打趴了。”他撑着酸软的肩膀,艰难地坐直身体,“而且我都没看清楚你的动作,怎么可能复制得了。”
“这就是你的本能,只是现在身体素质太差了,”十七端起一杯早已凉透的水,放在唇边却也不喝。
信衍本来还在伤感,但十七三番两次地直言弱小,倒让他觉得不服起来,“我的身体素质难道真就这么差?你都已经说了这么多遍了。”
“很多遍吗?”十七微微抬起杯子,清透的水润泽了唇齿,“那可能真的因为太差了。”
“十七,你真是...”信衍赌气地撇开头。
“不过身体素质是会变的,不管是加强训练,还是利用积分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很大的进步。”十七放下杯子,弯下腰强行将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信衍拉起,“只要按照我的计划,你很快就会脱胎换骨。”
信衍迟疑着点点头,不由担心接下来一段时间到底会面临这样的折磨。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积分强化身体是会让人上瘾的,如果这段时间内你要使用积分,那就一定要在我的许可下,不然之后我就什么都不会再教你。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信衍不过思考了一瞬,很快就点了头,在他看来,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毕竟他是这么依赖着十七。
第二天十七果真就拿出一份日程详尽的计划表,上面的安排密密麻麻,若是完全按照这张计划表,那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信衍几乎就没有得空的时候。
但饶是如此,他也按照十七的安排,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咬牙坚持了下来,枯燥的锻炼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让信衍的身体素质成长了不少。
他逐渐感觉到在身体中流淌着日渐强大的力量。这种感觉宛如奔腾而下的江河,流转于身体的每个角落,滋养着每处肌理。
他第一次感觉这汹涌的生机是在使用积分时。他想他应该再也忘不掉那种感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十七说这种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感觉肢体在狂妄生长的力量。
一半的他沉湎于力量,另一半的他却在惶惶不安。
幸而这种感觉很快就消退了,十七许是察觉到他的心理变化,便安排更多的训练要求。在极度疲惫下,信衍逐渐忘却这种感觉,回归从不停歇的日程安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