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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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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夜里。
明亮的月光照进窗户，杨庭深靠在在床上，或许是不必在强撑，松了那口气，他的身体虚弱的非常快，短短几日，人又瘦了一圈。
“师兄，你就当做不曾知道这件事，何必因此惹怒圣巫。”
杨府内的消息瞒得过其他人，瞒不了杨庭深，府里大半人手都是他安排的，杨霁月与圣巫那日的对话，早已传入了杨庭深耳中。
“子重，你早知圣巫拿你试蛊，为什么还要答应？”
杨霁月刚进门就被杨庭深说了一句，也没有生气，走到了床边，为杨庭深掖了掖被角。
这屋子是他的卧室，为了亲自盯着杨庭深修养，杨霁月直接把杨庭深的东西搬到了他房中。
“师兄不是说不问了吗？”杨庭深看着杨霁月细致的为他掖好被角，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点。
杨霁月掖完被角也没有离开，反而在靠床的窗边坐了下去。
“子重，阿讫告诉了我苗疆情蛊的故事。”杨霁月坐在窗边，背着月光看过来，脸上是什么表情看不清楚，声音却格外清晰。
“子重，你喜欢我。”
言落，一室寂静。
杨庭深沉默着，激烈的情绪在眼中挣扎，闭了闭眼，所有情绪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师兄，你不该说的，不该说出来……”
“生死蛊、同生蛊、换命蛊都源自情蛊，而情蛊食情。”
何谓情蛊？因情而生，食情而活，一旦纯粹感情变质，蛊虫嗜血异变，情蛊便不在仅仅是情蛊了。
换命蛊因同生蛊异变而来，同生蛊因生死蛊变异，而生死蛊脱胎于情蛊。
想要救活爱人的强烈情绪让情蛊变成了生死蛊，如愿以偿的救活了她的爱人，第一只生死蛊出现了。
想要种下换命蛊，除了心头血，还需要极致的情做为引子。
杨霁月在知道情蛊的故事之后，便明白了所有。
他的师弟，喜欢他，哪怕同为天乾。
“子重，我一直都很不喜欢天乾的天性，那种不受控制的被信息素所影响的感觉，让我愤怒。但我不得不承认，成为天乾，生来就是强者让我很自傲。”
杨庭深沉默无言，杨霁月也不需要杨庭深回复什么，自顾自的说着。
“时至今日，我还是无法认同霜霜与圣巫师徒相恋。天乾与天乾，生来便是对立面，信息素的压制让彼此不容。”
“师兄想说什么？”杨庭深其实早知答案，他一直都知道，一旦杨霁月知道他的心思，答案只有一个，但他还是问了。
“……子重，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至少...现在的我不行……。”
杨庭深捂住心口，原来...蛊虫噬心的痛也压不下此时的疼吗？
“师兄！既然如此，你何必此时挑明，难道给我留一丝念想也不行吗？”
杨霁月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他可以当做不知，不闻不问，让杨庭深抱着微薄的希望继续喜欢着他，可是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做不到问心无愧。
“换命蛊无解，但既然源自情蛊，或许有其他的办法。圣巫既然想试蛊，不妨在继续试下去，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一起承受。”杨霁月说起了自己对换命蛊的解决办法。
“一切...听师兄安排，我累了……”杨庭深闭上眼睛，侧过头埋入枕中。
“明日午先生到长安，待见完午先生，我会去找圣巫，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吧。”
旭日东升。
曲双霜今日不知为何，醒的特别早，好似前几日的嗜睡不存在一般。
即便是睡梦中，曲清幽也把他抱着，牢牢的护在怀里，为曲双霜营造出最安全的庇护所。
曲双霜不知何时抓了一缕曲清幽雪白的发丝在手中。
不想惊扰曲清幽睡眠，曲双霜躺着没有动，目光落在手里的发丝上。
看着看着，发觉了些不对，师尊的头发似乎有几根回青了。
怕自己眼花，曲双霜也不管吵没吵醒师尊了。
半趴着双手就往曲清幽的头上摸去，拔起头上的发丝，就凑近了仔细的去看。
果然不是错觉，发根处真的在慢慢回青，师尊的功力快恢复了。
“霜儿在做什么？”被扯到头发的曲清幽没有睁开眼睛，抬手护在曲双霜的腰上，让他趴的更舒服些。
“师尊，你的头发。”曲双霜兴奋的扑进曲清幽怀里。
“嗯？这么高兴？”略带笑意的声音温和磁性的让人入迷。
曲双霜对上师尊沁满笑意与柔情的眼睛，有一瞬间失神，嘴里喃喃重复着“高兴……”
“傻了？”曲清幽点点他鼻子，笑了起来。
曲清幽少有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开怀的笑容给他有点妖异的容貌都镀上了柔光，越发俊美逼人。
“师尊...好看……”曲双霜被迷的神魂颠倒，沉迷师尊美色无法自拔。
“好了，起床吧。”曲清幽没有在逗曲双霜，抱着曲双霜起了身，亲自给曲双霜穿衣。
被美色所惑的曲双霜忘了赖床，随曲清幽一起起了床。
穿着毛绒绒的大氅，抱着一个手炉坐在回廊里，看曲清幽晨练看的目不转睛。
“今日霜儿怎地这般粘人？”曲清幽练完一套武功，过来摸了摸他的小脸。
白生生的脸蛋嫩的嫩能掐出水，手感很好，一点也不凉，看来穿的很暖和。
在长安住下后，曲清幽根据这边的气候为曲双霜定制了不少中原衣物，曲双霜日常也爱换个新奇。
“师尊……好看。”曲双霜仰着小脸，任由曲清幽揉捏，赞美的话大胆又直白。
“嘴甜，走，去用早膳了，再不去，霜儿肚子该咕咕叫了。”曲清幽面上不显，心里很是受用曲双霜的喜爱。
曲清幽从不喜他人关注他的容貌，世间以貌取人者比比皆是，容貌带给他的，都是数不尽的麻烦，曲双霜是唯一的例外。
“师尊，亲亲。”早上醒得早，师尊没有亲他，以往师尊早起都会给他一个亲亲的。
“呵～这么喜欢师尊亲你？”曲清幽失笑，捏住曲双霜的下巴抬起，这月余养的好，下巴似乎圆润了不少。
“喜欢的～”大氅领子上的毛毛又多又厚，曲双霜仰着头，被毛领衬托的小脸圆圆，眼睛干净明亮。
曲清幽如他所愿的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吻，曲双霜顺从的闭上眼，师尊很喜欢吻他的眼睛，他已经很习惯了。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在曲双霜肚子咕咕叫之前，相携去用了早餐。
得到师尊亲亲的曲双霜一路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即便已经怀了宝宝，快当爹爹了，曲双霜还是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轻易就被满足。
太过纯粹干净的人，总是遭世道所不容，所幸曲清幽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庇护得起这份纯粹。
吃过早餐，曲清幽去炼蛊，曲双霜被监督着练习驭蛊术。
曲清幽虽不认为曲双霜在自己身边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也要求曲双霜有自保的能力。
曲双霜吹凑着虫笛，控制着自己的两条灵蛇蛊互相攻击。
他于音律上很有天赋，自小学虫笛就很快，对灵蛇的控制也非常得心应手。
运功吹笛驭蛊很耗精力，曲双霜没一会儿就累了。
躺到树下的摇椅上休息，曲清幽远远看过来一眼，也没有苛责他练功。
“小白小青，你俩好笨，师尊的灵蛇多聪明啊。”曲双霜看到自己的两条灵蛇没有自己的控制就傻乎乎的在哪里转圈，嫌弃。
“嘶嘶～”灵蛇蛊与主人心意相通，不满的发出抗议。
“小青，你居然敢嘲笑我。”居然说他不好好练功太懒了。
“嘶嘶～”
“气死我了，你俩站住别跑……”
曲双霜动静太大，曲清幽走过来就见曲双霜追着自己的灵宠骂，和自己的灵宠都能吵起来。
曲清幽有点怀疑自己的教导方式是不是出了点问题，正想上去拦住曲双霜，阿讫过来对他低语了几句。
“霜儿，不可跑太快。”曲清幽朝曲双霜叮嘱一句，带着阿讫走到了一边。
“什么事？”曲清幽询问。
“杨公子派人来说，小圣子的亲人……能否安排见个面？”阿讫没有隐瞒，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曲清幽沉思了片刻。
“可确认过了？”
“……的确与小圣子相像。”阿讫知道消息，已经亲自去看过叶青云，确认杨霁月没有夸大，才来禀告曲清幽。
“安排下去吧。”
曲清幽一直关注着曲双霜，见他还是追着灵蛇跑来跑去，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身体。
直接一个飞身拦腰抱起曲双霜，准备拎回房里好好收拾一顿。
“师尊，疼，我错了。”曲双霜哭唧唧，他都这么大了，师尊怎么还打他屁股啊。
不过才拍了两下，一点力都没使的曲清幽没好气的笑了一下“忘记自己怀宝宝了？还敢追着灵蛇跑，一点记性都不长，还好意思叫疼？”
“师~尊~，我知道错了嘛~”虽然曲双霜感觉师尊过于紧张了，但这个时候曲双霜可不敢顶嘴，撒娇就对了。
“调皮！下午有两位长辈来，你乖一点。”曲清幽面对曲双霜的撒娇，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
“什么长辈？是我认识的吗？”师尊在五圣教地位尊崇，能被师尊称呼为长辈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见了就知道了。”曲清幽叹气。
娶了自己的小徒弟，他这天下辈分最高的人，也不得不矮小徒弟双亲一辈了。
毕竟按照中原的叫法，是需要叫一声岳父岳姆。
下午申时。
杨霁月一行人非常准时的过来了，曲清幽虽然没有亲自到门前迎接，但也派了阿讫等在门前。
曲双霜下午会睡一会儿，午休醒来，精神一般都不太好，喜欢呆在院子里醒盹。
曲清幽没打算改变他的习惯，安排见面的时间便晚了点。
杨霁月一行人进来，见到的便是天乾面上表情淡淡，眼里动作间都是宠溺。
地坤笑容干净，声音活泼轻快，清风徐徐，情谊浓浓。
“······哎，杨师兄你们···这···他是谁···好熟悉的感觉······”曲双霜转头，正好看到杨霁月。
见到杨霁月来时还很高兴，目光移动去找杨晓琴，却在看到杨霁月身边的叶青云时，愣住了。
这个人……为何这么熟悉，看到他……便让曲双霜想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他是谁？
柳午初仔细打量着曲双霜的眉和眼睛，莫名红了眼眶。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为何他一直没有看出来，曲双霜的眉眼是如此熟悉。
与云儿的眉眼是那么的相似，云儿的玉佩还是曲双霜亲自送到他手中的······
“钰儿······”看到曲双霜的第一眼，叶青云便知这就是他的孩子，他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爹···爹爹···”脑海里，记忆深处，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眼泪也跟着夺眶而出。
叶青云疾步上前，一把抱住曲双霜，声音哽咽“钰儿，对不起，爹爹不该弄丢你，是爹爹不好…爹爹的宝贝…”
“爹爹，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了你好久…”恍惚间，曲双霜好像看到一个幼童，不，似乎是两个，藏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等了很久很久。
一直没有等到任何人，火光冲天里，幼童们牵着彼此，跌跌撞撞跑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地上有很多很多的死人，好多好多的血，浸湿了幼童的鞋子……
“钰儿。”柳午初抱住自己的妻儿，终是泪流满面。
如果那日他没有去祝寿，如果他没有喝那么多酒，如果……他们一家又怎么会分离十几年，都是他的错……
家人团聚的场面，没有人舍得去打扰，但哭太久，对此时的曲双霜来说，并不太好。
“两位前辈远道而来，不妨先坐下来，慢慢聊……”曲清幽开口。
被曲清幽提醒，想起曲双霜现在在孕中，情绪不可太激动，柳午初与叶青云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坐了下来。
曲双霜哭的有点停不住，抽抽噎噎赖在爹爹怀里不愿出来。
叶青云也舍不得放开，他重伤昏迷多年，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宝贝幼童时。
曲清幽没有阻止曲双霜对叶青云的亲近，尽管占有欲让他想把曲双霜从叶青云怀里抱出来。
“霜儿可是想起了幼时的记忆？”曲清幽见曲双霜刚才喊出了爹爹，有点意外。
“钰儿记忆有损吗？”柳午初问，太白楼他没有认出霜霜，霜霜也没有认出他来，是因为没有了幼时记忆吗？
“十五年前救下霜儿时，他高烧三日不退，醒来后就失去了记忆，不知自己名姓家人……。”曲清幽回忆起当年捡到曲双霜的经过。
柳午初与叶青云听的认真，对曲双霜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钰儿……”叶青云抱紧了怀里的曲双霜，庆幸上天垂怜，没有让他失去自己的孩子。
“多谢圣巫对钰儿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圣巫，我们的钰儿只怕……”柳午初感激的起身对曲清幽行了一礼。
柳午初知道，才四岁的幼子，高烧三日有多危险，如今孩子长的这么活泼可爱的，只是丢了点儿时的记忆，曲清幽已经做的够好了，为人父母，他们只要钰儿平安康健就好。
“前辈不必客气。”嘴里说着不必客气，对柳午初的礼却丝毫没有避让。
“吾与霜儿已经结契，婚期已定下，此时与双亲相认，霜儿出嫁有双亲在，霜儿也是高兴的。”
闻言，柳午初看曲清幽的眼神好似一把刀，堂堂苗疆圣巫，脸都不要了，柳午初有点忍不住想拔刀砍人。
曲清幽一派淡定，他霜儿结契是事实，霜儿怀有他的子嗣也是事实，婚期已定，事已成定局。
“……”杨霁月对曲清幽的认知再次刷新了。
不仅老牛吃嫩草，为师不尊，还敢在地坤父姆面前如此嚣张。
曲清幽如果不是武功高强，谁也打不过，此时怕不是要被柳午初好好削一顿了。
“圣巫……说的是。”几个字，柳午初说的咬牙切齿。
不能动手，钰儿还在，不能吓得钰儿……
柳午初不断给自己洗脑，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曲清幽应该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师尊？”曲双霜此时才止了哭声，想起师尊刚才的问话，回道:“只想起了爹爹……”
被曲双霜的声音打断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
“钰儿还记的父亲吗？”柳午初坐到了妻儿身边。
“我呢我呢？弟弟还记得哥哥吗？”叶璨也凑了过来。
叶璨与曲双霜虽是双生子，但叶璨比曲双霜早出生，的确是哥哥。
“哥哥？”曲双霜看向叶璨。
“嗯嗯，钰儿，我是哥哥。”叶璨激动的点头。
幼时记忆模糊，他记得自己有父亲爹爹，还有一个双生的弟弟。
他们要去找爹爹，他和弟弟找呀找呀，怎么都找不到。
后来……弟弟不见了……
叶璨幼时的记忆并没有丢失，只不过可能是惊惧过大，被师父捡回去很长一段时间人都有些呆傻。
养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但那时他实在太年幼，知道要找亲人，却不知从何找起。
万幸成年分化，血脉觉醒，他想起了爹爹的名字，这才找到了爹爹，如今也找到了弟弟。
曲双霜从爹爹怀里坐起来，盯着叶璨看了许久，久到叶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师尊，我也有哥哥。”曲双霜高兴的扑进曲清幽怀里。
曲双霜小的时候，非常想要一个哥哥，想要哥哥帮忙打架？？？
曲清幽勾起唇角，接住扑过来的曲双霜，想到小小的一团，被其他小朋友欺负而跑到他怀里哭着说，不喜欢师兄，想要一个哥哥的童言稚语……
“钰儿，我是父亲。”看到宝贝儿子扑到曲清幽怀里，柳午初一颗老父亲的心快按耐不住了。
呔！那个狗天乾，放开他的娇娇坤儿宝贝。
“父亲？午先生？”曲双霜还记得柳午初，没想到午先生居然是他的父亲。
“嗯，是我。”无论如何，能再听得钰儿这一句父亲，已经足够了，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
失而复得万般珍惜都感觉不够多，杨霁月看着眼前的团圆场面，心中想法纷乱，看向了曲清幽。
五官何其敏锐的曲清幽抬眸，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视片刻，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
僻静处。
杨霁月吐纳了一口气，回身弯腰深深一拜“请圣巫出手相助。”
“想好了？”曲清幽态度散漫，说话不疾不徐。
“如果取蛊，结果会怎么样？”杨霁月想，最好的结果是，一切回到原样。
曲清幽看着杨霁月，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声音冰冷。
“母蛊不会有事，子蛊会死，宿主活不过三年。”
杨霁月愣了愣，苦笑起来，下了最后的决定。
“听闻苗疆蛊虫众多，同生蛊可同生共死，晚辈愿意一试。”
“哦？你可知已种下换命蛊又种下同生蛊会怎么样？”
换命蛊一母一子，同生蛊一雌一雄，换命蛊子蛊供养母蛊，同生蛊雌雄相生。
无论什么蛊，种在同一个人身上，宿主便成了炼蛊的容器。
“我明白。”杨霁月早就考虑清楚了，只有这样，他才能救杨庭深。
如果同生蛊胜，他赌赢了，那么他们都可以活下来，即便从此两人绑定在了一起……
如果他赌输了，那便一起死，让他用子重的命换来健康，活在世上他做不到……
曲清幽看着他，心中真的越来越感兴趣了，那便如他所愿。
曲清幽把同生蛊给了杨霁月“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会。”杨霁月接过了同生蛊，声音无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