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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土狗文学 ...

  •   985末冷门考古学专业毕业的我,在家躺了半年,最后走投无路找了个保姆的工作。

      公司中介向我介绍了主要工作内容——照顾老板儿子日常生活起居。

      现实版德华的我欣然点头,照顾小孩不是手拿把掐,保证管教得服服贴贴。

      正式工作日上门,我从未想过,需要照顾的小孩是185的巨婴啊!!!

      1

      我像个小偷,在保姆中介公司门口徘徊犹豫,终于做足心理准备,紧捏着手里花了好几块大洋彩印的简历,打开这透明玻璃门。

      中介一句「和这些阿姨相比,你认为你的优势是什么?」

      我扫了眼身边,站着三五个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年纪的阿姨,诡异的底气不足,「我还年轻。」

      话落,一阵哄闹。

      我羞赧得无地自容,脚趾扣地,恨不得抠出一座芭比城堡。

      身边闲言碎语的讨论,似是而非的羞辱,更加让我无地自容。

      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中介又将手里仅有的一份简历,一扔,落在桌面上,啪地一声像是巴掌,扇在我的脸上,「还是乖乖回去挖土吧。」

      但职业不分高低贵贱,清清白白赚钱又碍着谁了。

      我上前几步,拿回自己的简历,整理好装回自己包里。

      「两年国家奖学金、省三好学生、雅思7.5、高中教师资格证、计算机二级、普通话、驾驶证。」

      我掏出来的证书厚厚一沓,「哦、对了、业余还考了个咖啡师证书,想不明白照顾个破小孩日常起居,还需要什么条件?」

      办公室死一般安静。

      我平息心里怒火,「也对、庙小妖风大,容不下这尊大佛。」

      捧着这堆证明我足够优秀的证明,头也不回地离开。

      哪知见风使舵的中介,此刻追我出两三百米,「喂、同学、女士、你被录用啦——!!!」

      真就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晚来的谄媚如狗一般。

      中介盯着远处从办公楼里,带着墨镜离开的女士,讪讪低头对我讲,「十三薪,每月2万,五险一金。」

      听见如此报酬,还是向现实,弯下我铁板一般的腰,「行。」

      2

      这几天,我手机上爆满中介发来的工作要求和注意事项。

      我一律没有好语气,冷漠回复:「1。」

      因为是住家保姆,所以我提早收拾好行李到达雇主家。

      出租车越走越偏,计价表数字一刻不停跳,我的心在滴血。

      直到站在这占地不知道多大偏僻的别墅前——打车费可以报销吗。

      我按响门铃,心思重重地迎接这到底有多难教的小孩。

      门很久没开,等得我耐心消磨。

      这小孩是小聋人吗?

      站了十多分钟的我,没来得及收回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抬头,迎接一道晴天霹雳。

      「你就是我妈雇来的住家保姆?」

      男生面色冷峻,也有些不耐烦,抱臂警惕看着我。

      ——不是说是小孩?怎么是185的巨婴!!??

      我眼皮抽了抽,「你几岁?」

      秦舫倏然换了动作,靠在门边,脸上浮现玩味的笑意,「保姆姐姐,你猜猜。」

      我慌张拉着行李箱,看了眼别墅门口的门牌号。

      真的没走错,就是这家。

      现在毁约还来得及吗?

      但违约金谁来赔?

      我无奈拖着行李箱,在秦舫的指引下,到自己保姆房。

      别墅上下三层,我的房间在一楼角落,独立卫浴。

      条件算得上挺好,再加上诱人的工资。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能赚到钱就好。

      秦舫坐在楼下沙发上,抬手看表,「小保姆,现在可以给我做午饭吗?」

      我刚出来,悄悄打量他,暂且人畜无害。

      保持距离就好。

      「小保姆、做——饭——」

      他抬头一字一句又重复缓慢喊。

      我撞上男生黑透晶亮的目光,心一跳,真就跟太监对小主般,迅速变脸,殷切上,「好的、马上。」

      3

      工作适应这几天才发现,家里原来不止我一个阿姨,还有些其他负责采购,打扫的。

      四处打听,这少爷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因为家里生意刚搬来海城。

      而我大部分像个跟屁虫,类似生活助理,秦舫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平时情绪也要给得足足的。

      但秦舫也不像表面那般人畜无害,其内心根本顽劣无比。

      完全就是黑心苹果。

      我都在怀疑,来这是不是光给这少爷擦屁股的。

      「顾之一、你买的这什么咖啡豆。」

      「还有,你看这桌面,你是怎么打扫的。」

      「还有我说了,我的东西放哪了,就老老实实放原地,不需要整理,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我的东西该在哪里找。」

      ……

      诸如此类,一桩桩一件件,在小毛病上挑剔。

      真是个娇弱的小公主。

      他像是在刻意找茬。

      我闭目,深吸一口气,要不是看出他脸上耍着我玩的表情。

      我断然不会那么生气。

      我咬牙切齿,终于做出反抗,「秦少爷、你是不是瞎?」

      这压根不是我负责的东西,全然往我身上堆。

      秦舫一愣,没话说的模样盯着我,倏然眉眼弯起来,笑出声。

      我一愣,看得出来,他对惹毛我来了兴趣。

      「哟、生气了?」他问。

      「平时冷若冰霜,笑都不会笑的模样,我还以为我身边是不是跟了个僵尸。」秦舫惟妙惟肖地模仿我,「嗯、对的,是的,很好,非常棒……」

      「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吗?」他道。

      我一噎,这不是很正常的员工和雇主之间的对话。

      「对了,我还会,吃饭了少爷,早点休息,注意保暖,路上注意安全……」

      我摊手反驳。

      秦舫脸上透出丝丝愠怒,指着房门,「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我一脸无语。

      他在这发什么颠。

      4

      故意捉弄没有因为我之前小小的反驳停止,反倒愈演愈烈。

      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停歇。

      秦舫最近总是和些狐朋狗友喝酒到半夜。

      有时是在家里,有时是在外面。

      在外面喝酒很晚回来,算是轻轻松松的折磨。

      因为可以少去半夜打扫整个别墅的工作,只用替他醒酒,然后扔床上。

      一旦他的朋友来家里,我就有够忙的。

      「欸、秦哥,你家的小保姆长得还挺带劲儿的。」

      秦舫往嘴里灌酒,笑着,「你是眼瞎吗?那么丑你还看得上。」

      刚拎来几瓶酒,整齐码好放桌上的我正巧听见了。

      隐忍着放好东西,心底骂骂咧咧。

      随后坐在别墅稍安静角落,看这些少爷小姐纸醉金迷,喝酒高歌,说些我不懂的东西。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有人出身就在罗马,而有人在破落漏雨的棚屋。

      「欸,秦公子,你家小保姆呢?」

      「让你家小保姆来喝几杯。」

      「对啊、对啊!」

      ……

      越来越多人起哄,我越慌张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无奈还是被有心人发现了。

      秦舫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角,没说话。

      他喝了很多酒,但还是残存意识,听清许多人在说话。

      「闭嘴!」

      昏暗别墅里,秦舫身上散发着冰冷气息,此刻他身上的气质才是他本来的模样——一个坏种。

      秦舫就安静盯着,被无辜拉起来脸上慌忙无措的我。

      酒精刺激的原因,他声线嘶哑沉闷,但在无人敢说话安静空旷的别墅里掷地有声。

      「她有什么资格和我在一块喝酒?」

      一个雇来的保姆有什么资格?

      无情冷漠亦如秦舫,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上他。

      倏然空旷房间里笑声此起彼伏。

      很像当时找这份工作时的模样。

      我很无助,心底亦有些不舒服,像破漏的气球,缓慢丧气。

      这人说话可真难听。

      众人目光中,我甩开抓住我的手。

      软弱地逃离了。

      即便房门关上,我还是听清,门外少爷小姐的嘲讽。

      如卡在鞋底的小石子,不妨碍走路。

      但是蛮膈应人的。

      酒局结束。

      整个别墅里陷入安静,作为一个住家保姆,我现在要履行我的工作。

      打开房门就看见,秦舫坐在沙发前,直直看过来。

      「过来!」

      我并没有过去只是自顾自地打扫卫生,完全无视他的目光。

      「之一。」

      他喊了我的名字,我心惊,看向从未这样喊过我的秦舫。

      男生靠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过来,「之一、之一、之一、过来。」

      我想他是不是喝酒脑子喝坏了。

      在发什么颠。

      我手里拎着空酒瓶,缓慢走过去,看着他,嘴里嘟囔,「神经病?」

      秦舫只是笑,倏然笑得有些邪性。

      「哈哈哈、你是不是还有兄弟姐妹叫,之二,之三?」

      秦舫站起身,突如起来的压迫感让我有些想躲。

      但强有力两双手臂,桎梏住我。

      我像烧烤店铁签上的蚂蚱动弹不得。

      他突然靠过来,在我耳边轻声低喃,「真难听。」

      依旧顽劣不堪。

      秦舫醉酒晃荡着离开。

      我就知道。

      尊严在这些人看来,轻飘飘如脚底泥。

      心脏感觉被挤压不舒畅,眼眶发热,我不知道怎么哭了,内心只剩下,「这可以申请工伤吗?」

      第二天我去找中介,咨询辞职问题。

      5

      我得到的回答是,不可以。

      因为一年的合同已经签上了,违约需要赔偿当月工资三倍。

      这不是敲诈?

      我长叹口气,眼底是昨夜一夜没睡好,熬出的黑眼圈:「那可以申请工伤补偿吗?」

      得到中介回答依旧摇头。

      压榨社会主义下的艰苦劳动人民。

      我要告他,告他,告他——
      口号没喊出来,还没碰到中介的手又垂下来,兜里穷得叮当响,这持久战自己也耗不起。

      我转身离开,给秦少爷发消息请假。

      「本人已死,先死两天,有事烧纸。」

      随即我将手机关机,准备回好久没回的家。

      我租的房子靠近小学,此刻正是上课时间,所以旧小区里,除了老人,现在少有年轻人走动。

      刚上楼,拐弯楼梯口靠着一个人——成智。

      本科时剽窃我的学术成果,刊登在小有名气学术杂志上,成功保研的本科学长,也是我的前男友。

      「你来干什么?」

      成智笑得令我恶心,「没想到你还住在这呢?」

      我强忍着恶心,「不住这住哪?住你和导师女儿搞到一块的爱巢?」

      两人算是共苦过来但没同甘的小情侣,但在利益面前,终究有个人会被背叛。
      那个人就是我。

      「别站这脏我的眼,赶紧滚吧!」

      成智聋一般,非但没走,还有恃无恐地靠近我。手攀在我肩上,意欲不轨。

      「之一,」成智强硬地将我揽在怀里,在我身上四处乱摸,「之一,之一,我真的好想你。」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他让我当小三?

      我竭尽全力躲避,在绝对力量面前,终究蚍蜉撼大树,只能逞口头之勇,「你赶紧给我放开,成智——」

      在我清脆的巴掌煽到成智脸上时,时间和动作都凝固了。

      我着急忙慌整理早已乱如鸡窝的头发,手颤抖个不停,不经意瞥见男生脸上鲜红的指甲划痕。

      「我特么,是不是给你脸了?」

      男生暴怒的掌风并没有落下来,悬停在半空。

      「呦!」
      秦舫紧抓成智的手臂,摔了下来,「兄弟,打女人可算不上好男人啊!」

      我狼狈地垂着脑袋,侧到一边。

      秦舫看过来,笑得不羁,「喂、顾之一,这就是你男朋友?」

      成智:「你谁啊?别多管闲事。」

      秦舫足足高成智半个脑袋,自上而下睥睨他,「我是她雇主,现在工作时间受工伤我是要赔钱的懂吗?」

      秦舫扭过头,手劲儿挺大,将我拽过来,「顾之一,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你男朋友?」

      我摇头。
      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垂怜。

      秦舫将我护在身后,轻哼,面色愈加狠戾,似是在咬紧牙关说话,「光天之下,性骚扰?」

      沉闷的一拳打在成智颧骨上,两人扭打在一块。

      我慌忙扯开,好似暴雨中拉架的某个片段,「别打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冲突最后的收场是以成智狼狈逃走,放狠话结束的。

      「顾之一好样的,下次可别让我逮住你,」他看向秦舫,「对了,还有你。」

      5

      「还愣在这干什么?难倒我就不配拥有你家的一杯茶水?」

      秦舫目送离开的成智,因嘴角的伤口,轻嘶了声。

      我急忙打开家门,去寻医药箱。

      碘伏棉签排成排,整整齐齐的到秦舫面前。

      秦舫盯着我,无语地说不出话来,「雇你是干嘛来的?」

      我急忙,撕开包装给他上药。

      「我不是请假了?」

      秦舫瞥了眼我,「我没批,所以你还在上班。」

      我无奈又有些欣喜的心酸。

      两人就此沉默,谁都没有开个话题说话什么的。

      秦舫咳嗽几声,「你为什么要来应聘保姆?」

      我愣住,「缺钱。」

      「学的什么专业?」秦舫又问。

      我答:「考古学。」

      「盗墓?!」秦舫竖起拇指,「牛波一。」

      我被他逗笑了,他这个家庭怎么可能不知道考古学到底是干什么的,只不过是寻我开心罢了。

      见我又不说话,冷静如棺椁里的干尸,秦舫着急。

      「你怎么又和平时一样,能不能多和我讲讲话?」

      我:「讲什么?」

      秦舫顿时来了兴致,「你们平时考古的时候都干什么?」

      我:「上工,挖土,划线。」

      秦舫歪头,「没了?」

      「对,枯燥乏味,寻常,一无所获。」
      话没说完,对我说是平淡但有趣,像是揭开一层层神秘的面纱。

      秦舫在我脸上看出来和以往不一样的神情,「你骗人。」

      碘伏没气味,但秦舫靠过来的一刻,我鼻尖飘散着淡淡的苦味。

      「顾之一,你、骗、人——」

      我和他目光不经意相撞,总有些畏缩害怕闪躲的人,那人就是我。

      我着急收拾好手里的工具,「好吧,骗你的。」

      「考古学曾经是我的梦想,我的执念,但是现在——」我的话没说完,只是满脸苦涩地摇头。

      秦舫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看着我,目光灼热滚烫,看的我有些不适应,借放东西由头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亦如之前恶劣,冰冷,「真惨呐!」

      我苦笑,又给他一个用来诋毁践踏我的把柄。

      秦舫不可能改变,永远是个顽劣不堪的少爷。

      「现在可以给你个机会,给你一切资源手段。」

      秦舫坐在沙发上往后仰,像个运筹帷幄的帝王。

      「做我的女朋友,而且我也不介意你踩着我,得到你想得到的。」

      6

      他的利诱,像是蛇引诱夏娃吃下禁忌之果。

      所以我答应了。

      我注视着他,目光里满是利益,「好。」

      秦舫满脸深意,轻笑出声,「小保姆,哦,不对,女朋友,请现在过来亲吻你的男朋友。」

      我懵了,不知所措,愣在原地这关系转变的过于丝滑。

      「怎么?答应了,做不到?」

      秦舫主动站起身,缓慢走上前,虎口卡在我下巴上,整张脸,在他的动作下,轻抬起。

      光裸殷红唇就这样明晃晃出现在秦舫眼底,在微弱呼吸间缓慢翕动。

      秦舫并没有直接靠上来,眼底陡然一亮,像是来了兴致,恶劣地抬起拇指在我的柔软唇上摩挲。

      淡薄的唇蜜脱离唇线,闪着细小的光,在秦舫看来有种,颓废妖冶的美感。

      我看他莫名笑了。
      玩弄的动作拉长时间,我颤抖,紧张,畏缩,等得要干枯,秦舫的吻,依旧没有落下来。

      我拍开他的手,表情微微愠怒,「不要捉弄我。」

      我深知我手刚刚拍下去的力道有些重,哪知他不怒反笑,食指拇指张开,捏紧我脸上软肉轻晃。

      「还是生气起来的模样可爱些。」

      我被捏痛了,轻哼出声,秦舫才过足瘾一般,放开我。

      秦舫准备离开,听见身后我小嘴不停嘟囔。

      「再骂,再骂真就亲你了。」

      在他停住一瞬,我脑袋不小心撞上他坚硬脊背。我鼻子酸痛,眼泪冒出来。

      秦舫转过身来,低头看我,「嘶,是不是蠢?」

      他小嘴跟淬了毒一般,「蠢人,不适合做我女朋友,以后学聪明点。」

      「小心我把你踹了。」

      我紧绷着嘴角,听他话,不知怎么僵住做不出表情。心想,那就快一点,正好等我利用完,就踹开。

      7

      其实我并没有本科毕业,中途因为亲人去世学业双重打击,大四肄业。

      半年来我换过很多工作,偶然看见中介公司招人,还是如此高薪,所以我才腆着脸来面试。

      现在我靠着秦舫的人脉和金钱,成功复学。真是乘着一股东风,能够小小庆幸一把。

      我暗下决心,最后一年学业毕业证都要拿到。

      大四课少,大家都忙着实习,而我正好一边实习一边在学校图书馆写论文,每天忙得起飞。

      秦舫十分不满。
      我每天回别墅都能看见,他坐在沙发前打游戏,附带对自己的阴阳怪气。

      「呦、大忙人回来了。」

      我无奈,无语,无力吐槽。
      他是不会语气词打头不会说话了是吧。

      其实秦舫也很忙,他还要在家里的公司帮忙,为了增加两人见面时间,他不知道从哪天,每天晚上总是很准时地接我下班或放学。

      今天我和同事招手告别,坐上了秦舫每天准时来接的黑色奔驰gt63。

      在同事暧昧的目光中我总是倍感压力,又一边庆幸,给我的人际关系带来较好的助力。

      打开车门,我好奇。
      秦舫今天没来,而是家里的司机。

      「你好。」
      我朝他点头,他也朝我颔首。

      「顾小姐,今天秦总和朋友聚会,让我接你过去。」

      我稍愣,平时都没她的事,怎么今天那么特意。

      索性我也没有很在意,趁着空闲时间,忙碌自己的论文,已经苦它已久。

      车很快到了,我在服务员指引下找到了包厢具体位置。

      但我并没有进去,反倒还问了卫生间的方位。

      我握紧身上的包,巨多的人流里,摩肩接踵,在到卫生间门口脚步轻快许多。

      「你真的看上那小保姆了?」

      巧了,女卫生间旁边临着男卫生间。

      「怎么了?」
      熟悉的男低音。

      我脑袋里警铃乍响,催促我赶紧离开。

      「普普通通,不止人还有家境……」

      还另一个人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因为的心理保护机制强硬地命令我离开。

      我也正好没听见秦舫的后话。

      「关你屁事。」秦舫超级不礼貌地甩了甩手上的水,「自己一屁股烂账,管你爷爷我头上了。」

      「傻缺。」

      到达包厢,里面烟雾缭绕,嘈杂沉闷,我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拿起手机看相关论文文献。

      包厢里都是秦舫的朋友,看我模样,有些窃窃私语起来,清高,花瓶,装模作样,诸如此类。

      但我不为所动。

      我必须提前完成所有东西。

      可事实是我看了半天,只觉得屏幕晃眼。

      密密麻麻蚂蚁大小的字啃食着我的心脏,慢慢地漏出一个洞,缓慢流淌被我咽下去的酸苦泪水。

      直到秦舫亲昵地靠过来,我才有所动作,有点想避开的意味,但还是被他牢牢揽紧怀里。

      「想回家吗?」

      我点头,如棒槌急切的希望。

      不知道今晚的秦舫格外的缱绻温柔,我差点陷进去。

      但我一想到我今晚听见的事,瞬间冷静下来。

      事后。

      秦舫轻吻我脸上的薄汗,贴着我的额头 ,在耳边声音嘶哑低沉,「嗯?怎么今天兴致不高?」

      「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秦舫敏锐地觉察到。

      我忍耐身体不适,侧过身来,「秦舫,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秦舫低笑,「什么事没答应过你了?说吧!」

      我最后利用了他一回。

      8

      我向他讲清。
      我学术成果被前男友和他现在的导师剽窃,但苦于手上证据不完全。

      秦舫沉默地应答下来。
      我也不知道他要具体怎么做,或者不做,基于信任我还是将手里的仅有的证据交给了他。

      等消息的几天里几乎是惴惴不安,索性,上天这回眷顾了我,幸运之神向我撒下了幸运的种子。

      就学术剽窃,学院给予成智退学,及其导师撤销职位处罚。那篇该是我的一作论文栏上,和出版社沟通,处理重印。

      期间成智来闹过,算是被老师同学拉开,秦舫听到消息也赶到学校,将成智送进了警察局。

      他现在算是狼狈不堪,亲朋好友散尽。

      我站在冬日暖阳下,这算是今年的最好的消息吧,期盼明年更好。

      秦舫开心地拉着我去吃饭、逛街,做//爱。

      这几个月我深有感触,他变化很大。

      可能是爱人自身带的滤镜吧。

      我也过了不该自我欺瞒的年纪了。

      所以我逃了。

      我提前提交导师论文,拜托靠得住的学妹帮忙邮寄毕业证书等一系列的材料,向实习公司提交辞职信,提前买好到江州的飞机票,连在江州的工作都找好了,是当地的一个博物馆。

      所以我现在静等着时间成熟,悄悄离开。

      对了,我还留给了秦舫一篇感谢信。
      哦,不对,是整整三页信纸。

      我站在海城飞机场,看清晨昏蓝橘红的新日。

      告别海城,从小到大满满回忆的城市。
      我相信我的未来无限风光。

      9

      烈日熏人。
      江州的六月像个蒸笼,我就像个大闸蟹拖着即将变熟的身躯。

      博物馆纪念品店的小风扇很给力,我吃着同事请的冰棍解暑。

      倏然接到了来自海城的电话。

      「顾学姐?」

      「嗯,是我。」

      「因为之前肄业问题,所以你的毕业生资料有些棘手,需要学姐你本人亲自回来拿。」

      我手里的冰棍化水,淌了一手。

      我愣了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回答,「啊,好,好好好。」

      我坐在藤编椅子上,思考了很久,那么久了应该都过去了。

      去,然后弄好资料,一天内再回来也没什么大事。

      同事见我发呆,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顾,怎么啦?冰棍水都化一手啦,还不吃。」

      我赶忙接过抽纸擦拭,讪笑,「没怎么。」

      「刘姐,4号那天我想一天假,我要回学校一趟。」

      刚刚提醒我冰棍事件的刘姐点头,应下来,「好啦好啦,行的。」

      久违的,新奇的,我竟然踏上了回家的脚步。

      海城的六月没有江州那么热,体表温度挺舒适。

      赶到学校,我径直往导员办公室去。

      学院因新建的教学楼,办公室变动挺大,我听学妹的消息,应该在这新楼里。

      脚步急匆匆,满走廊都是新新的味道。

      打开门进去,却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桌面上干干净净,我退回去仔细扫了眼门牌号。

      嘴里不禁嘟囔,「是这吗?是这吧。」

      门被风带上,咔哒一声。

      我惊地转头看,霎时全身像过了高压电流,四肢僵住,一点都动弹不住。

      嘴巴张张合合,「你怎么在这」这几个字糊在嗓子眼里,喊也喊不出来。

      「同学,是来领毕业材料的吗?」

      秦舫笑不达眼底,甚至有些邪性,亦如当初。

      他晃了晃手里的材料,透明塑封袋里装着我的毕业证学生证。

      「来吧,来亲学长一下,我就把这个给你。」
      秦舫轻笑,斜靠在我面前办公桌上。

      见我无动于衷,他又站好,朝我靠过来。

      「要材料就站好。」
      秦舫突然严肃起来。

      我不敢动弹,有些害怕,畏缩,心悸。

      秦舫绕到我身后,单手搭在我肩上,宽泛地揽住,伸出脑袋埋在我颈间,感叹,「还是原来的味道。」

      我惊悚,忍不住颤抖。
      那么久,他是疯了吗?

      「放我离开好吗?」
      我低声乞求,「既然不喜欢彼此,互相分开互不干扰也是好的。」

      秦舫嗤笑出声,「为什么?」

      他冰冷告诫我,「我既然不喜欢的,就算死了,也绝对不可能让给别人。」

      秦舫用毕业材料威胁我,给身边人报平安,和单位请长假。

      可笑的是我现在哪有身边人,除了同事。

      我是相当于被人身绑架了。

      别墅一整晚,我连床边都没沾到。
      早上趴在秦舫身上起来,手指都酸痛得动弹不得,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抱中。

      他真是个疯子。
      镜子前,我脖子上没有一块好肉,青紫一片。

      秦舫还站在我身后透过镜子,抬起下巴朝我顽劣地笑。

      「能不能够了。」
      我要哭出来。

      他只是轻笑,薄讽,轻轻拭走我眼角的泪水。

      贴近我耳边,近乎严苛的死亡命令,「你要永远永远待在我身边。」

      像缠绕的钢丝,除非时间侵蚀。

      但秦舫不这样想,桀骜固执地想时间也分不开他们。

      10

      又一次找到机会,准备离开的我。

      在离开前我单方面地和秦舫爆发了,有史以来激烈的一次吵架。

      「明明你说我不配,没有资格,凭什么!那你凭什么,一边说着讨厌,像狗一样牢牢栓住我,不让我走?」

      我有些歇斯底里,还是克制住,「我现在的要求是——我想离开。」

      我哭着晃动男生无动于衷的臂膀,「秦舫,你说什么都答应我的,那你,那你现在能不能放我离开?」

      秦舫面色平静,眼底透漏出心疼,还和以前一般,对待我总是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地拭走我眼角的泪水。

      他嗓音沙哑,「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抚走我脸上,因泪水粘黏的发丝。

      我心痛无比,他并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独独对自己。

      我在想估计到死,都不会有人听见从他嘴里吐出,对任何人说爱。

      秦舫总是害怕我再一次不顾一切离开,这次工作也带上了我。

      我穿着他精心挑选的礼服,面色苍白宛如僵尸,浅攀住他的手臂,参加这个他公司参与主办的拍卖会。

      开盲盒一样。
      每个藏品不亚于进博物馆的那种。
      字画,古铜器。

      陡然人们的目光中,进入一个奇怪的物件。

      秦舫从进场就一直牵着我的手,此刻他轻捏我指尖,让我注意。

      「这是什么?」

      我看了眼,「西晋,越窑青瓷虎子。」

      秦舫嘴角挂着笑,歪头明知故问,「干嘛用的?」

      我乜了他一眼,抿紧唇没回答。
      此刻光幕上,正弹出介绍。
      现场讨论嬉笑一片。

      最后一片藏品。
      一条天然钻石项链——Mouawad L’ Incomparable。

      全场起拍价最高,是世界上仅有唯一的一件孤品。

      我看了眼,没放在心上。

      身边的男人,似乎十分想要,一直挥舞起价,不出所料也被他收入囊中。

      最后主办方对参加活动表示致谢,不知道往常的拍卖会,有没有,但是今年有。

      因为我身边坐好好的秦舫倏然站起身,扣好西装扣,大步走上台前。

      「……拍卖会尾声很荣幸……说来好笑,我的女朋友名字叫之一,似是冥冥之中注定……我想她从来不是某某的之一,而是我的唯一,就像这条钻石项链般,无与伦比……」

      秦舫掷地有声,突然间,刺目的舞台灯光洒在他身上,顽劣的男人此刻变得温情起来。

      我哭了,哭红了眼眶。
      满脸泪水。

      我完全没有感受到,而是生理性泪水,一滴一滴,溅到手背上,没有一丝的悲伤。

      没有什么宿命论,全是刻意为之。

      秦舫向我走来,站在我面前。
      面色悲伤,捏住我的脸,恶狠狠地对我说,「好不容易骗过来,怎么还能有老实放回去的道理。」

      我哭笑不得。

      秦舫依旧顽劣,隐藏在骨子里的温情也从未磨灭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土狗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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