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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我们更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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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韭有些累，加上比平时喝得稍多，便想坐下来好好休息，徐轩逸忙跟了上去，很绅士地为她摆好椅子，坐到她对面，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莫宁拉过香苹到一旁，小声问：“你有没有法子帮阿逸一把？”
“我怎么帮？”香苹翻了个白眼，“你们想和上官为敌麻烦不要拉上我。”
“可怜的阿逸，”莫宁叹息，“恋爱的种子刚发芽就要被掐断，爱上别人的未婚妻，还是单恋，有刚才编的禁忌故事那味儿了。”
“招惹旅馆老板娘不会死，招惹上官……”香苹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么让他失恋，我于心不忍，好歹给他点美好回忆，”莫宁双眼一亮，有了主意，“让他们共度一晚，分开前亲热一下，实现心愿后也就不执着了。还可以时不时拿出来怀念一下，就像回忆那个旅馆老板娘。”
“你神经病啊！”香苹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万一他们其实你情我愿呢？《泰坦尼克号》记得吧？Rose也有未婚夫，但爱上Jack后，还不是主动和他在汽车里颠鸾倒凤？很多电影都这么演！”
“你死远点！”香苹狠狠瞪了他一眼，“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不要发癫！”
莫宁决心已定，大跨步向前，香苹忙上前去拉扯他，生怕他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
“今天大家气氛这么好，不如就留在这里住吧。”莫宁望向鹿韭，诚意满满，“自家酒店，希望你不要嫌弃，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写个用户体验，我好由此改进改进，让这里的一切更好，更吸引顾客。”
鹿韭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抱歉，我必须要回去，可以晚归，但不可以在外留宿。二嫂会等我回去。”
“是的，小鹿家里规矩很严，这么多年没有在外留宿过，就算上大学也是住在学校边买的房子里，还有专门的阿姨照顾。”香苹冲莫宁挑了挑眉，暗示他别动那些歪心思。
“一次都没在外留宿过？”莫宁有些不敢置信，“住好朋友家过夜的经历也没有吗？一起在被窝里聊天，偷看不该看的书和电影，偷喝啤酒，讲那些平常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打游戏打到天亮，这种经历一次都没有吗？”
鹿韭摇摇头：“以前我都很早回家，和家人聊天，看书或练琴，洗漱，我一般都早睡早起，二十多年如一日。”又补充，“但朋友可以住在我家，香苹就会留宿，那些不该看的书和漫画，都是她偷偷分享给我的。”
“那要不这次试试？”莫宁建议，“在外面留宿很好玩的。”
“莫宁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香苹上前，狠狠一把扣住他的双手，笑得温和却满是威胁的意味。
好吧，莫宁心想，打完炮再送回去也是可以的。
“那要不我们先开几个房间休息一下？我有点累了想躺一躺，”莫宁冲徐轩逸使了个眼色，“如果有人想趁这个机会留下一点美好回忆……”
香苹忙捂住了他的嘴。
“离这儿不远，有块三十亩的地，老徐三年前就买了，至今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嫌荒着不好看，就都在那里种上了花，我们要不去看看花？”香苹提议。
是有这么一回事，徐轩逸突然想到，那块地还是自己去参与竞标拿下的。
于是开车载他们去，徐轩逸记得自己在这里载了一大片牡丹，各色牡丹，另一边是芍药，再另一边，是山茶和月季。
现在已经过了牡丹和芍药的花季，还好，山茶和月季如火如荼开着。
花海里，香苹拉着鹿韭，边唱歌边转圈跳舞。
把车停好后，徐轩逸靠在车门上，望着不远处的两人，默默抽起烟。往日里他很少抽，除非特别烦闷，且一筹莫展。
莫宁上前，要了一支烟，借火点着后，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长长一串眼圈：“兄弟，知道你的心思，别和上官抢女人，我怕保不住你。”
“我死里逃生的次数还少吗？”他淡淡一笑，不把这放在眼里，“我什么没抢过？抢地盘，抢生意，抢资源，我不怕和上官抢女人。”
“可她不喜欢你。”莫宁道，“你看她的眼神，和她看你的眼神，不是一个世界的。其它都能抢，唯独女人，若心不在你这里，抢到了也没用！”
“如果我去勾引她，你觉得有胜算吗？”徐轩逸认真问，“我很帅。”
“你不如尝试勾引上官，胜算更大。”
“滚。”
他继续抽烟，抽着抽着突然无奈笑出声，笑得连连咳嗽，整张脸却红光满面，眼里快乐得不行。
莫宁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什么这么好笑？你抽什么风。”
他清了清嗓子，眼里亮亮的，有些痞帅，神秘地告诉他：“我脑海里在不自觉上演和她的婚礼，还有一刻值千金的春宵。”
莫宁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大笑，眼睛也亮了，狠狠拍了一下他肩膀：“我靠大哥你也有今天？我想个办法让她留下，到时你们……”
“不着急。”徐轩逸道，“速度太快她会把我当色狼。”
“再不快她就是上官的女人咯。”
“我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连徐轩逸自己都很困惑，气定神闲道，“觉得她和上官肯定成不了，和我才是一对！”
“你这叫自恋，人生最大的错觉！”莫宁希望他脑子清楚些，“不过你第一次谈恋爱，智商和青春期男生一样低下，怪不了你。”
他取笑：“你最近简直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每天一个新造型，头发一天一个样，一会儿偏分一会儿大背头一会儿披肩微卷一会儿扎成小辫子，我和香苹都看得出来你在发骚！都蠢蠢欲动成这样了，你还装什么淡定？”
“你才发骚！我只是随便抓抓头发换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容貌是天生的，长得这样耀眼我也没办法。”
“我可去你的吧！”
两人斗起嘴来。
回来的时候，她们手里捧满了花。
“我要把它们插在我的花瓶里。”鹿韭脸蛋红扑扑的，比花瓣更粉嫩，“真是太巧了，我正好喜欢山茶。这里真好看，我听香苹说，这里以后会建酒店？还是会员制的俱乐部？那这些花到时是不是都会被拔掉？真是太可惜了。”
莫宁正要说几句，徐轩逸已经自如接上了话。
“世上的酒店和俱乐部已经足够多了，所以，让这里保留原样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望着她，眼里灿若星辰，略有心机地展示出自己脸庞最俊美的角度，声音也那么绅士儒雅。
“徐先生你果然很懂如何讨女孩欢心。”鹿韭笑起来。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些社交话术。情商高一点的人，都知道如何说话让对方高兴。
徐轩逸有一点失落，莫宁是对的，她对自己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他送他们回去，当又只剩下香苹时，她说：“老徐，我当你兄弟，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帮了也没用。至少你们还能当朋友。”
他没有答话。
“你不要左耳进右耳出，”香苹猜不透他此刻沉默要表达的意思，之后痛苦扶额，叹息，“是我的错，不该介绍你们认识。”
“是我错，”徐轩逸终于开口了，“错在爱上别人的未婚妻。”
“你明白就好。”香苹严肃起来，“逸哥，你是我在丹京最好的朋友，圣玛这趟浑水你不要淌，我不想到时连你也失去。”
“你怕上官玉阙找人干掉我？”他轻笑。
“我怕鹿韭知道你的心思后远离你，怪我识人不清，”她皱眉，“也怕上官家因为鹿韭被你追求这事给东方家难堪，从此她的日子不好过。”
徐轩逸再度沉默。圣玛女子的名声很重要，尤其皇室联姻，历史上几个名声不好的王妃都会被离奇死亡，他从爱情的热烈中逐渐冷静下来。
香苹这才松了口气，这次她捕捉到了他沉默表达的信息。
之后几天，徐轩逸没有再陪他们一起玩乐。
忙永远是最好的借口。
*
徐轩逸再次见到东方鹿韭，是在上官举办的宴会上。上官给他和莫宁都发了请帖，然而他不愿意去。后来却又去了，没有带上请帖，带上了工作出入证。莫家负责提供宴会上所有的酒水，他负责监管这一切。
不是以客人的身份，而是以合作伙伴、以工作的名义去，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心绪稳定，哪怕亲眼见到上官宣布和鹿韭订婚，也丝毫不受影响。
他见到她，身穿白色长裙，纯洁优雅，正好踱步到他前方，美得像天使，美得让人沉醉，怎能不叫人一见倾心？
何况他又不是第一次爱她。
她也望了过来，冲他微笑。
“裙子做了一些改动，”她有些不好意思，裙摆加了两层沙，袖子也改得更华丽了，裙子上面还缀满了钻石，整个人blingbling的，“玉阙觉得之前的设计太朴素，他说这样看上去更纯真，像洋娃娃一样。”
“嗯，是的。”徐轩逸此刻只知道傻傻点头，“真难得，他很少愿意帮人改已经完成的作品。他很顽固，好听一点的说法是，坚持他自己的艺术追求。在设计的裙子上坠满钻石，这换以前，真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都不会干的事。”
“确实，”鹿韭笑得有些歉意，“还好他后来还是答应了，他说我套个麻袋都好看，愿意为我破次例。他还为我设计了发型，说能更好展现这件衣服的美，但你看到了，我现在的头发……”她耸了耸肩，“还好你的设计师朋友没在这里，不然肯定又要生一次气。”
她梳着圣玛特色的发式，珠宝的抹额垂在额头上，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上缠着一些黄金首饰，华丽且具有民族特色。
“这样也很好看，”徐轩逸忙夸道，“你怎样都好看，真的，这样很圣西结合。我的设计师朋友见了也一定只会赞叹。”
“二嫂的坚持，”鹿韭表面无奈，甜意在心里荡开，“她说这是只有少女才能梳的发式，过了今晚，我成为女人后，就只能把头发盘起来了，所以她很坚持最后为我梳一次这样的头发。
“这种事一般都是母亲在女儿在出嫁前来做，长嫂如母，她还夸我不管怎样打扮都很漂亮，她总是偏爱我。”
“啊，对，对。”他还是只知道傻傻点头，“你……就像玛格丽特一样美。”他忍不住赞道，“你比玛格丽特美多了。”
环顾左右，他从餐桌上的花束里，取过一朵白山茶，送到她手里。
徐轩逸说完又觉得后悔，玛格丽特的结局并不好，而且玛格丽特还是个妓女。他从不歧视玛格丽特，觉得卖笑是她的无奈和伤痛，可他担心鹿韭误会。
一个名门淑女，贵族之后，被和一个最后孤独病死的妓女作比较，她会不会觉得这是羞辱？
他心里乱极了。
“对不起，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他忙道歉，“送你山茶花也没有不好的意思，餐桌上的花束，我随便拿了一条，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去换……”
“谢谢你的花。白山茶，我一直很喜欢，花语是‘纯洁无暇的爱’。很久以前，我就想过，如果将来生下一个女孩，我想用山茶作为她的名字。”她接过花，善解人意地笑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玛格丽特拥有纯洁的灵魂和纯真的爱，她在俗世的不幸令人同情，我相信她在天国会成为真正的天使。”
“你真的很贴心。”他稍微好受点了。
“徐先生，”鹿韭真诚地望着她，“可能会有人对此不悦，或心生误解，但我不会。”
她灵动又智慧的双眼就像能穿透他的灵魂一样：“我相信小仲马在创作玛格丽特的时候，不是为了让人羞辱她是个妓女的，那个时代有很多无奈。我们更应该看重一个女性美丽的灵魂，不是吗？”
他望着她，觉得她笼罩在柔和的圣光里，一次次为她怦然心动。就算没有那个梦，他也会爱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