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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对不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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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劲!”尉迟啧了一声,把钢管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前一脸讨好的笑,“妹妹,我帮你出气,你夸夸我好不好?”
鹿韭气得说不出话。
“你想在哪儿举行婚礼?圣玛?丹京?还是旅行结婚?”嘉豪依然一脸高高兴兴,拉住她的双手,“将来我们生几个孩子?男孩像我,女孩像你,名字我都想好了……”
徐轩逸在一旁不屑嗤笑,想那么多,将来还不是要变成泡影。
鹿韭本想阻止嘉豪继续说下去,为了摆脱徐轩逸,觉得可以演一出戏,也欢喜道:“好呀好呀,嘉豪哥哥,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幸福的。”
“你和他?”徐轩逸顿时震惊,不解地望向鹿韭,“不是上官吗?”
尉迟嘉豪这人,虽然有颜有钱有身材,奈何是一莽夫,他从没把他当情敌过,不在一个水平上。真要选对手,还不如是上官玉阙。但上官玉阙那个烂性子,和他当对手又降低了自己水平,所以,他们两个全不是他对手。
“我又不是只能有一个男人。”鹿韭眨巴了两下眼睛,一丝捉弄他的心浮现,故意神情暧昧笑着,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不能三夫四男?”
是指婚外情吗?各玩各的夫妻,世界上又不是没有,徐轩逸周围听过见过的也不少。凭什么上官玉阙能左拥右抱,东方鹿韭不可以同时有几个爱她的男人呢?
圣玛不能追求有夫之妇,说出去败坏门风,双方都要被唾弃,可只要不说出去,不就不要紧了吗?圣玛的贵族圈里,对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男人又不是没有,大家各玩各的,其乐融融,只要不摆在明面上来、不说破、死不承认,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于是徐轩逸笑了,眼睛明亮:“既然你不止有一个男人,多我一个又怎么了?我保证是能让你最舒爽的那个!”
“你TM!”尉迟正要一个耳光子打下去,鹿韭忙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先不要打人,嘉豪哥哥。”她拦在两人中间,一脸为难地问尉迟,“总之,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要再纠缠我吗?迅速死心,斩草除根那种。”
“妹妹,我知道怎样让男人死心,”嘉豪笑得有一点坏,“但你得听我的,配合我。”
鹿韭刚点头,嘉豪就狠狠推开徐轩逸,把她拉到一边,摁着她一顿激吻,香苹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徐轩逸忙冲过去,正要动手,就被四个小弟摁住。
“混账东西!不准动她!”徐轩逸挣扎起来,力气极大,甩开了四人,却又被人从背后和两旁拿钢管偷袭,又有人上来摁他,他和他们缠斗起来。
“呜呜……”鹿韭努力推开尉迟,奈何他力气极大,她不喜欢他这样,看到一群人打徐轩逸,又生怕出事,求助地望着香苹。
香苹终于回过神,看了看嘉豪,又看了看徐轩逸,两边都想揍,斟酌了一下决定用尉迟打败老徐,于是下令:“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别手重。”
鹿韭惊慌极了,用手死命捶打嘉豪,用脚踢他,他却更加难耐起来,手撩起她的长裙,她听到衣料被撕开的声音,吓得浑身颤抖,心都要抽成一团。
嘉豪把她扣得更紧,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另一只手抓住她光滑的大腿,喘着粗气,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
你一时愣住,反应过来后很恼火,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强吻?尤其嘉豪这次太过火了!!你以为他只是演一下,结果这么逼真!你都怕他真的把你那什么了。
等等!这不对!这不是该有的情节!
你知道嘉豪爱你,但这么出格还是第一回,就算他想强制,也会顾及你的性子和想法,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也太限制级了!
你有种事情超出掌控的恐慌。
和徐轩逸莫名一夜情。
尉迟嘉豪此刻的强吻和强制。
上官玉阙因圣独被带走软禁。
这些事情从不在你的预料中。
你知道人生是无法预料的,但就算命运多变也不是这样的变法,地球围绕太阳转,这是规律,地球转着转着抛出太阳系了,这就是失控。
此时此刻,你就有这种失控感。
*
“尉迟嘉豪!你这畜牲!”徐轩逸甩开了众人,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他冲过去,后脑突然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流下,他不甘地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啊!”鹿韭吓得尖叫起来,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香苹黑着一张脸,把沾血的钢管扔掉,上前狠狠拽开嘉豪,闷闷道:“过分了。”
鹿韭趁他松开的瞬间,顿时挣扎出来,抽了尉迟一耳光,又羞又气,眼泪都落下来了:“你干什么呀你!”
嘉豪笑了笑,抚摸着滚烫的脸颊,一脸回味,他的身体早已有了反应,声音暗哑:“我这是为了让他死心啊,妹妹。”
“他……他他他,”鹿韭颤抖地指着徐轩逸,惊慌无比,“他流了好多血。要不要叫救护车?”
嘉豪不屑笑了:“死了就死了,找个坑埋了,装到行李箱扔河里,在这里放火烧了,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哥哥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往日温和的鹿韭,此时此刻充满了怒意,浑身颤抖着斥责,“学生时代不懂事爱打架也就罢了,现在二十七岁的人了还这么干,漠视法律和人命,这和□□有什么区别?我是不可能嫁给你这种冲动鲁莽没脑子的混混头子的!”
“哎?”尉迟心里很受伤。
香苹正要笑,鹿韭的怒气很快也冲她来了:“香苹你也真是的,徐轩逸和你是朋友,嘉豪哥哥胡闹,你非但不劝着,还陪他一起胡闹!他刚才那么对我,我都快吓死了,你非但不上来拉走他,还拿那么粗的钢管打徐轩逸……”她的眼圈又红了,说话也哽咽起来。
香苹顿时愧疚起来,看一眼鹿韭,又看一眼徐轩逸,忙安慰道:“没事,老徐很抗揍,你都不知道,当初丹京有那么多大佬想搞死他,他都躲过了……”
她边说边走到徐轩逸身边,赔上笑脸去道歉:“对不起,老徐,刚才一时激动,忘了轻重,没事,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香苹轻轻去拍徐轩逸的肩,却发现他一动不动。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逸哥,我原谅你,不计较你的事了,所以你也原谅我,好不好?”她后悔起来,徐轩逸对自己不错,刚才那一棍子确实是冲动了,想到这里她也十分担忧。
尉迟嘉豪也忙上前 ,看鹿韭这架势,他要是不好好表现绝对会被她嫌弃,于是扶起他,清了清嗓子,嬉皮笑脸道:“老兄,趴地上多凉呢……”
看到他惨白如纸的脸,两个人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救、救……”香苹整颗心都抽起来了,冷汗瞬间湿了一背,大脑近乎一片空白,踉跄着差点倒下,还好尉迟扶住了她。
“救护车!”香苹忙大声对小弟们道,“快叫救护车啊!”
*
救护车上,香苹握住徐轩逸冰冷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徐轩逸,你别死!你千万别死!你都挺过这么多回了,不要吓我!”
鹿韭早就慌得六神无主,用手帕不断擦泪,望着嘉豪连连哽咽:“早就叫你改改这性子,非是不听。打打杀杀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现在时代变了,讲法律,你还用这套?要真闹出人命来,坐牢可怎么办?”
又想到是自己让嘉豪教训徐轩逸的,真要出什么事,她也会担责,谁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若是一开始没那回事,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她无比自责。
抢救室里,医生们正在尽力抢救,外面的两个女子心急如焚。
老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吓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你对我是如此重要,我怎么可以失去你?要死也应该是我去死,我不该这样对你,只要你能活过来,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香苹跪在地上向天神祷告。
鹿韭不断擦泪,看到嘉豪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越发伤心和难过。睡错人之后,她就担心上官家会不会找徐轩逸的麻烦,结果上官进去了,嘉豪和香苹去找他的麻烦。还是被自己唆使的。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度日如年。
抢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医生苍白着一张脸,忐忑难安。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鹿韭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徐轩逸,死了?
她难以接受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尤其凶手还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两个亲如兄妹的朋友,更难以接受,这一切因自己而起——要不是自己开了口,嘉豪怎么可能去找他麻烦呢?
所以,我们三个都是杀人凶手?
*
你也愣住,徐轩逸这就下线了?
那和他一夜情这段剧情到底是有什么意义?这死得也太快了。这个角色他出场的作用是什么?
等下,你使劲拍了拍脸,我一定是糊涂了,这是现实生活,不是电影电视剧,它不需要有意义,也没有意义,非得让每一个事情的发生都有意义、有作用的是剧情。它就是发生了,仅此而已,生活是完全不讲逻辑和道理的。
冷静,冷静。你怀疑自己平常看小说看多了,看入迷了,把现实当小说了,才想着什么“意义”啊“角色”啊“剧情”啊之类。
冷静,鹿韭,冷静。
你心里很慌,毕竟徐轩逸的死,你逃不开干系。
你觉得自己命苦,生得不是时候,为什么一出生就命运多舛,麻烦事接踵而来,刺激得要命。
人的大脑里有那么多念头,有的念头丛生到死都只有“开心”这一种情绪,有的只需要站在上帝视角静静吃瓜,压根不像你一样焦头烂额。
我才刚出现不久,我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也好想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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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韭捂着胸口,只觉得阵阵剧痛,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医生一个字,就瘫软地晕倒了。
“鹿韭?鹿韭?”香苹紧紧抱住她,悔得肝肠寸断,只恨不能时间倒流。
嘉豪相对冷静,拍了拍香苹的肩,宽慰道:“就说是我动的手,和你没有关系。到时把凶器上你的指纹擦掉。你一个女孩子,留下案底不好,我有路子,找个好律师,再动用点关系……”
香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世界寂籁无声,她的眼泪不断落下来,只有悔恨把她包围。
徐轩逸,对不起。鹿韭是我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心里,她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也希望我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我这辈子不打算结婚,所以自私地希望她也不要结婚,这样我们两个好姐妹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一起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就算小鹿结婚,我了解她,她不会再全心全意爱上官,更不会爱嘉豪,她不是那种随意会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孩子,所以,当我得知你们那晚在一起之后,我很震惊,我担心鹿韭会爱上你,到时我在她心里就不是第一位了……
眼泪模糊了视线,香苹抽了抽鼻子,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可以帮你追鹿韭,我可以把我最重要的鹿韭交给你。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本来已经没了气息的病人,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