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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最红色的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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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韭回到家,见到蝶兰在抽泣。
“上官家真是太过分了,”蝶兰见鹿韭回来了,忙拉着她说个不停,“玉阙闹出这样的事,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先来说你的不是了,说你肯定和那个徐轩逸搞在一起了,说你肯定不是完璧之身,早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了,脚踏两条船……”
“说什么圣玛不能有这样的王妃,反正对外还没宣布订婚,连退婚都省了。还发布公告澄清,说你们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经和平分手了,老早就只是朋友关系,宴会上邀请你也没特殊含义,就是朋友们一块儿聚聚。”
“谁稀罕这个王妃了!玉阙那回事,谁还知道将来会怎样呢!”蝶兰擦了擦眼泪,“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皇族怎么了?皇族就能反咬一口了?鹿韭,你别伤心,他们家媳妇难当,谁当谁倒霉!”
“管他们怎么说呢,又不会少块肉。”东方鹿韭安慰,“每天,我一打开玛瑙之星,就会看到成千上万条信息冲我来,有些言论特别可笑,真要往心里去,就中他们的计了。”
“没事,嘉豪已经和夹总说过了,这几天炸了三百来个号呢。律师也都准备好证据开始帮你维权了。”蝶兰忙道,“嫂子相信你,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鹿韭差点一个踉跄了,心里虚得慌。
想到上官玉阙,她愧疚又无奈,只能心里叹气。东方家至今没把上官出事的风声透露给外面,那些得知消息的为了维护皇室名声,也一个个口风很紧,然而上官家并没有维护此时陷入风波的她。
罢了。
“小鹿,咱们快听爸爸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我看嘉豪……”
“不!”鹿韭忙打断,“嘉豪哥哥太冲动,我不喜欢,他……他前两天把徐轩逸给打了,打到住院,这样的性格,我才不愿意嫁。”
“他最听你的话,只要嫁给他,你说什么他听什么,还能帮他收收性子……”
“不!”
“你先别拒绝,经过这事一闹,我也看清了所谓的朋友,患难见真情,嘉豪完全不怕因为我们惹上麻烦,还想办法捞成章,父亲他老人家发话了,嘉豪是他心中最忠诚最值得交付真心的好女婿……”
“不……”鹿韭还是摇头,眼泪一串一串落下来,“别逼我。”
蝶兰见此,不忍心再说什么,叹气:“要是佩琚还在,肯定让你嫁给佩琚,只可惜,这孩子现在不知是死是活。”说着又落泪不止,“你说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呜呜呜。”
鹿韭心里也难受了起来。
佩琚。
那么好的端木佩琚,怎么就……
*
尉迟嘉豪这几天心里越想越不痛快,把鹿韭迟迟不愿和他结婚的原因全怪在徐轩逸身上。
鹿韭是个非常单纯的女孩子,她说不定因为不是完璧之身了自卑,才不肯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是在乎这种事的人呢?
于是他频频追求,又送花又送礼,劝她不要自卑,还站在楼下对她高唱情歌。
鹿韭直接一盆冷水浇下去,当然,她刻意选了位置没对准人泼,奈何尉迟见有水泼下来后主动往那边冲去,很享受地被浇个透湿。
“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他笑嘻嘻抬头,“妹妹,我的心诚不诚?”
她无奈,一句话也不想说,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装聋作哑。
尉迟叫人把徐轩逸的酒吧砸了,领班头破血流吓得半死。
徐轩逸知道后,淡淡回复:“砸了就砸了吧,人没出事就好。”
尉迟依然不解气,又带人砸了他的酒窖,损失了不少珍藏,价值不可估量。
徐轩逸又答:“损失点钱的事罢了。”
尉迟是鹿韭的异姓哥哥,不方便把脸撕破,何况,他越冲动鲁莽小心眼,就越显得他徐轩逸大度善良有格局。
尉迟从不知难而退,依然每天来鹿韭楼下,仰望着她的窗户,深情不改,对着她高声唱情歌。
本来是完全没有结婚想法的,现在为了摆脱嘉豪的纠缠,鹿韭突然很想找个人假结婚。毕竟,圣玛是不可以追求有夫之妇的。
“如果你想找人假结婚,”香苹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徐轩逸就不错。”
“呀,别!超尴尬。我连他住院都不想去探望,为的就是避免尴尬。”鹿韭想到徐轩逸就不自在,脸微微一红,神色惆怅起来,“老实说,如果真要结婚,我昨晚突然想到了佩琚哥哥……”
香苹抱了抱她以示安慰:“别想了,佩琚沾上那种事……他糊涂,你也要一起糊涂吗?”
鹿韭忙摇了摇头,痛心之后,努力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我们都不要提他了。”
“说点实际的吧。”香苹忙道,“我最近在试着说服伯父,”她一本正经起来,“眼下东方家和你都卷入了风波,而徐轩逸,他,就是那个拯救东方家于水火的男人!”
“什么?”鹿韭不信。
香苹很认真地把原因分析给她听:
1:东方成章和上官玉阙一向走得近,鹿韭又差点和上官订婚,眼下,东方家最怕的是也被打成“圣独”,这帽子扣下来,对东方家是致命的。
2:徐轩逸,中圃内地本地人,念的是军校,高中就入党,绝对拥护“圣玛是中圃不可分割的领土”,非常红色!眼下东方家需要这种红色,来表明自己同样红色的立场!
3:圣玛的贵族一般只在圣玛贵族圈里通婚,但和徐轩逸结婚,这不仅仅是婚姻,这是圣玛和中圃内地感情的缔结!
“文成公主记得吧?”香苹道,“咱们现在差不多也是那个意思。”
“文成公主嫁给的是松赞干布,奉的是唐朝皇帝的命。”鹿韭依然觉得这很不靠谱,“何况,你说服不了东方家,父亲不可能让我嫁给一个外族平民。”
“平民才好啊!说明东方家亲民!爱国爱到可以把贵族女儿嫁给外族的平民男人,多了不起!而且,”香苹两眼放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有打败这一点的王炸,徐轩逸他爸,徐建国同志,他年轻时参加过‘援圣建设’啊!!整整十年!!”
不愧是王炸!鹿韭顿时心情激动,一脸崇拜。
圣玛在归入中圃后,中圃派了很多人援助建设圣玛,开荒,治沙,修路,造桥,传播文化知识,建学校,建医院,扶贫……一代又一代的“援圣建设”,一代又一代不怕苦不怕累、甚至牺牲在工作岗位的援圣者们,感动了无数圣玛人。
圣玛的土地上,竖起了一块又一块丰碑和塑像,建立了一座又一座纪念馆,以感谢中圃那些伟大的援圣者们,为他们谱写的歌曲,根据历史事实改编的小说、电影之类,更是不计其数。
“太鲜艳了,这耀眼的红色,”香苹抚摸着胸口,热泪盈眶,用一口播音腔朗诵道,“我恨不得高歌一曲《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来表达内心的激动。”
“父亲是党员,母亲是党员,儿子是党员,实在是太红色了,比龙女雪山上的红日还要红,红得像一抹正道之光……”香苹站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向外张开,“照亮东方家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可以了可以了,你不要再用朗诵腔了。”鹿韭忍不住笑起来。
“咳咳,我增加点气氛。”香苹笑嘻嘻从椅子上下来,“伯父这几天快被我说动了,就等着徐轩逸让他爸去找以前援圣的照片和奖章之类,找到后给伯父那么一看,这事儿,能成!”
“这……”鹿韭还是觉得不自在,“万一徐轩逸多想,以为我是怕自己嫁不出去,上赶着去求他和我结婚……总之,不行,还是不行,我心里这关过不去,自尊心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你想表现得很无奈、很迫不得已?”香苹眨了眨眼睛,很快有了个主意,“那好办,你就说你怀孕了呀。”
“什么?”鹿韭顿时脸上一红,“这不行,怎么能扯这种谎呢?要是他以为我拿怀孕要挟他逼婚,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而且,”鹿韭良心难安,“我们差点把他打死,就算没死,他也一直在医院里躺着,我,罪魁祸首,唆使你们犯罪的领头人,一次都没去医院看望过他,现在,为了挽回家族名誉,要他和我结婚?”
谁会和差点杀了自己的人结婚啊?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的好嘛!
“你确实应该去医院看看他。”香苹很认真地点点头。
徐轩逸每天像盼妻石一样盼着鹿韭来医院看他,到时上演苦肉计,期待她由怜生爱,在相处中产生感情。每天盼啊盼,都快半个月了,人没盼到不说,整天躺在病床上,快把他无聊疯了。又不敢出院,怕前脚出院,后脚鹿韭就来了。
“我知道,我应该去的,不然显得我没礼貌、没良心,”鹿韭深吸一口气,不知该怎么办好,“可是,我不敢。”
“他不会恨你,更不会伤害你,”香苹安慰,“你有什么不敢的呢?”
“就是因为这样反常才不敢啊,”鹿韭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他喜欢我,我找人差点把他打死,他越不生气,就越可疑。我伤害了他的身体和自尊,践踏了他的感情,他应该由爱生恨、恨不得杀了我才对啊。他应该对我爆发些愤怒,斥责我、控诉我,我才会心里踏实一点。”
“……”香苹抽了抽嘴角,“难道你也是抖M?”
“哦不,”鹿韭陷入不知所措中,该怎么解释给她听呢,“如果换作是你,你爱的人,把你睡了,之后撇下你,觉得你烦,找人打你一顿,差点把你打死,你会那么快原谅他吗?”
“……”香苹认真思索了一下,“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对,”鹿韭真高兴她明白了,“是人都会愤怒,会生气,这才是正常人有的反应。”又问,“现在,那个人要和你结婚,你会答应吗?”
香苹摇了摇头,但为了促成好事,昧着良心说:“也不是不行。”
“你是指另有目的吗?”鹿韭问,“谋财?害命?报复?不然图什么呢?”
“啊等等,”香苹明白过来了,“你担心徐轩逸其实很愤怒,却隐忍不发、别有目的?”
鹿韭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以我的人品对你担保,”香苹也很认真地看着她,“逸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说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他对你的感情不会变。”
“我的天神呐,你还是没明白。”鹿韭觉得一切白讲了。
“为什么不当面问问他呢?”香苹认为解铃还须系铃人,胡思乱想不如亲自见上一面,“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他怎样?”
“好吧,如果他对我有什么偏激行为……”鹿韭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一下,“记得帮我找医生抢救。”
都是在医院,就算被捅了,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