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4章 徐:我爱的 ...
-
几个人坐在一起谈起了正事,不时举杯敬彼此,徐轩逸完全没有心思听他们对酒水的品鉴,时不时在意那位东方小姐。
他自认见过的各色美人不少,唯独在今晚,唯独是她,让所有他见过的女人都黯然失色,而她像舞台上在被聚光灯聚焦的女主角,璀璨发光。
众星捧月,她才是那轮明月。
鹿韭谈笑风生,有时还有点欢脱俏皮,只是当上官搂过她靠在他怀里时,徐轩逸总发现她会微微迟疑,即便她后来很快顺从。
上官是个迷人的男人,魅力和魄力比莫宁更甚,莫非女人都爱这一款?他不甘心,面上又不得不镇定自若。
他们谈着生意,谈起丹京的市场,又聊了很多,不知不觉就过了凌晨两点,鹿韭撑不住打起了哈欠,上官便建议下回再聊。
一行人起身告别。
“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徐轩逸听到上官问她,声音很轻,就在她耳边呢喃,说的是圣玛语。
“以后吧。”鹿韭用圣玛的语言小声回。
去他家?那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她是上官的女人,他们当然会有肌肤之亲。徐轩逸第一次生出嫉妒之心。
“以后是几天后?”上官又故意问,还趁她不注意亲了她的耳朵。
“总之,以后吧。”她明显不擅长拒绝,“今天太晚了。”
“都怪我,”上官勾了勾唇,“下次我会早些。”
徐轩逸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众人散去之后,徐轩逸回到家,辗转难眠,吃下了安眠药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梦到了鹿韭。
梦里他和她相遇,追求她,奈何她心有所属,他一直追求不成功,黯然伤神。一连几次,都是求而不得的梦,他记得断断续续,零零碎碎。
好在最后一次的梦里,他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携手相爱,洞房花烛。
他起身,发现自己身体早已起了反应,他顿时脸红,想起他们在梦里曾缠绵悱恻,是一对有肌肤之亲的真夫妻。他伸出双手望向自己掌心,仿佛上面还留着她的馨香和体温。
他惊讶自己竟然无限回味。
起先有一点羞涩,很快,他直面起自己的欲望来。
我本就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年轻,身体健康,正值适婚年龄,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女人,自然会想和她恋爱结婚,肌肤相亲。
舔了舔唇,他觉得自己有些干渴。
理智告诉他,梦是世界上最无意义的东西,不能代表任何事,或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确实对鹿韭一见钟情,由爱生欲,又由欲生爱。
必须克制自己不道德的想法。朋友妻不可欺。
他烦躁地在家里踱来踱去,大脑飞速运转。
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徐轩逸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他做过比这更荒诞的梦,被怪兽追赶,和外星人打篮球,这些梦离谱多了,醒来之后他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时间就是金钱,他有很多工作等着完成,每天的行程表也排得满满的,今天愣是想不起自己要做什么。
满脑子只觉得,上官显然不是她的良人,鹿韭明明是不愿意原谅他的,那么委屈隐忍,她可能已经不爱他了,不然不会抗拒上官的吻。想起昨晚,上官不顾她的感受执意强吻她,徐轩逸就火大。
他不相信上官会停止拈花惹草,那是一个会让女人伤透心的男人,而自己,绝对不是三心二意的男人。
爱一个名花有主的女人,并不符合他的道德观。
那太混蛋了,我不该爱。
我爱的人,却成了别人的恋人。
他突然同情起自己来,脑海里放起了各种悲情恋歌。
天呐,我好痴情。
我爱的人成了别人的恋人,还不被好好珍惜。
更心痛了。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如果没有,那就制造一个。
某种奇妙的,不可意思的浪漫情怀在他心里绽放,一发不可收拾,他突然开始相信,梦是他们前世。
一个无神论者,一个从不相信宿命和运势的人,突然开始相信缘分,相信他们是前世情缘未了,今生有缘再续。
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启示??前世我几次追寻她而不得,这一次,我一定会和梦里一样追求成功?
原来那是一个前面代表过去、最后代表将来的梦!
而上官玉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前男友,一个前奏。等他徐轩逸登场,才是真正的宿命之恋开始。
徐轩逸眼睛一亮,豁然开朗,醍醐灌顶。
*
与此同时。鹿韭家中。
鹿韭早就醒来,手里拿着一叠私家侦探递来的厚厚的关于徐轩逸的资料,边喝咖啡边仔细阅读着,心想要怎样帮香苹去搞定这个男人。
徐轩逸和莫宁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受莫宁的邀请和恳求,帮忙打理莫家的生意。
莫家主要做夜场和酒水,酒吧,俱乐部,夜总会,□□……在国内国外都有很多分店,在酒水上垄断了国内外的高端市场。徐轩逸十分讲原则,坚定不碰黄赌毒,破坏规矩的事,谁的面子也不给。大佬在莫家的场子里坏规矩,也要被请出去,为此,他得罪了不少人。
起初,丹京的大佬们看他年轻,以为他好欺负,几次找人想做了他,都被他转危为安。他温和谦卑,进退有度,若真被惹着了,也可以不要命地为自己讨个公道。
再加上有京圈大少莫宁护着,兄弟两联手厮杀,黑白两道通吃,三年后愣是坐稳了这片场子的位置。在丹京这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黄金之城,他们两人被称为“夜场之王”——莫宁是明面上的,徐轩逸是幕后的,徐轩逸发号施令,莫宁负责执行。
相比莫宁的高调,徐轩逸低调谦和,一直深居幕后,是莫宁的得力助手。这种时常见识酒池肉林的工作,他却几乎滴酒不沾,只有在谈生意和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喝几杯意思一下。
莫宁喜欢热闹,时不时组个局和朋友们一块儿聚聚,十次里面,徐轩逸能来一次就已经是稀罕事了。
他有绝好的容貌,举止优雅,风度翩翩,有洁癖,没有私生活不好的传闻,就算被不少美人孜孜不倦追求过许久,还有人为他闹过自杀割腕,他都不为所动,拒绝得干脆利落。他身边有女性生意伙伴和朋友,但正牌女友,还真没有听说过。
“那他会不会是GAY?”鹿韭问私家侦探。
“倒是有人怀疑他和莫宁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对方答,“莫宁那样防备心重的人,竟然能完全把自家生意托付给他,并且从来不查账,也从不怀疑他的任何决定,一直为他兜底,足以证明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我要确切的证据,”鹿韭强调,“照片,视频,目击证人,聊天记录,同志酒吧的出入记录,他注册的社交网络及其内容,或者是丹京的GAY圈里有没有他的朋友之类,这些确确实实存在的可以证明他取向的东西。我们不能因为他单身这么多年不交女友,就怀疑他的取向,这和造谣有什么区别?”
“好的,小姐,我会再去查。”私家侦探道。
“他和闻人小姐,最近有没有私密的暗中的接触?”也许香苹不好意思公开,两个人偷偷保持地下恋情,她压低了声音问。
“没有。”私家侦探答,同时作为男人给了她一点提示,“我个人觉得,徐先生对闻人小姐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一点荤腥的意思都不沾那种。”
好吧,莫非是香苹单恋?
鹿韭还是不放心,百闻不如一见,她决定亲自去探探虚实。虽然自己的恋爱一团乱麻,但她相信在分析别人的感情上,自己清醒又睿智。
香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感情之路,我一定要当好红娘,为她把关。
电话响了,她接起,那边传来香苹的声音:“要不要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她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网往下看,从缝隙里瞧见了香苹的车,欢喜地笑了:“你都开车到我楼下了,我还能拒绝吗?”
香苹经营一家模特公司,签约了很多漂亮的小姑娘,最近她尝试把有潜力的几个往娱乐圈发展,她一边开车,一边和鹿韭讲她的职业规划,鹿韭不时点点头,直夸:“我的小苹果真厉害。”
到了丹京的一幢写字楼,两人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工作室,模特们已经换好了衣服,见到她,纷纷恭恭敬敬喊她“香苹姐”,香苹点点头,就当打了招呼。
摄影师、策划、时尚杂志的编辑等人见她来了,也都围了上去,纷纷向她询问工作上的事。
“招呼不周……”香苹正要说些什么表以歉意,鹿韭比了个OK的手势,她们默契地点了点头。
鹿韭自己参观了一下,不时有模特和她打招呼,见她气质和身材俱佳,以为她是刚签约或者有意签约的新人,她忙摇头笑着说:“不,我是香苹的朋友”。
没有带“姐”字,模特们对她更热情了。
鹿韭被几个已经完成拍摄的模特带去参观了一圈,回来后找了把椅子坐下,托腮看着香苹忙来忙去。
此时人头攒动,模特们纷纷涌到窗户边和门口,探头望向走廊另一边,两眼发光,脸上满是怀春的笑意。
“阿逸来了!”
“快去看啊!”
她们快乐又小声地议论着。
阿逸?徐轩逸?鹿韭耳朵尖,顿时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徐轩逸来找香苹?
这说明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更多时间而已!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定是香苹总是拧巴爱说反话,让徐以为她不喜欢他,才不贸然行动,只要把话说开,就成了双向奔赴了啊!
香苹对这副景象已经习以为常,这里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乏有想找个有钱帅气白马王子的,徐轩逸正是她们眼中的钻石王老五。
徐轩逸确实是来找香苹的,他想找她打探鹿韭的消息。
等他对一行人淡淡点头微笑,走进屋里,第一眼瞧见东方鹿韭,而她正好两眼放光对着自己招手微笑时,他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耳朵一红,身体立刻非常诚实地往那边呲溜一下就去了。
“这么巧。”徐轩逸坐到鹿韭边上,身体向她那边侧过去,手肘撑在鹿韭的椅背上,控制自己不让嘴角咧得太高。
“是啊,好巧。”鹿韭正愁不知道怎样接近他,结果他自己来了,忙招呼好友过来,“香苹!徐先生来找你!”
“你们约好了吗?”她笑问。
香苹摇了摇头:“朋友之间还需要预约吗?”
随后,她转向徐轩逸,嘴角戏谑翘了起来。
徐轩逸竟然专门打扮过了,他用发蜡抓了抓头发,发型看上去比上次更潮流帅气,从低调变张扬,还喷了香水,这可真难得。手表从日常款换成了最贵的限量款,摘掉了过多的耳饰和戒指,但选了最有格调的,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低调的奢华。
搞什么啊,今天这么风骚?斯文败类!
她冲他不怀好意笑笑,徐轩逸知道她在用眼神数落,今天心情好,不和她计较,于是也勾了勾唇角,不甘示弱,挑衅地冲她笑回去。
鹿韭:两人眉来眼去的,还说没有那种意思?
“今天什么风把我们的徐大少带来了?”香苹憋笑,“怎么,有发财的路子想带我?”
“没有工作上的事就不能找你了?”他轻轻侧了侧头,余光却向鹿韭那边瞟去,“你这边来了新朋友,按理,我应该好好招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