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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歌和依拜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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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叫上莫宁,晚上,四人一起去酒会时,还见到了幸致远和小柔。
幸致远比较孤僻,这么久了也只是和别人点点头,不扎堆,不爱说话,更不会主动与人攀谈。小柔则热情外向,像秘书一般替他打理一切,又是主动和人打招呼又是递名片,得体大方,脸上青春明媚的笑容就没断过。
见到他们来了,小柔很惊喜,不断对他们挥手,正想大声打招呼,不知幸致远对她说了什么,她便不好意思地笑了。
香苹正想过去和她攀谈,很快,人群中一阵骚动,从众人悉悉索索的只言片语中,便知道,是虞美人来了。
和在徐轩逸面前娇滴滴、矫揉造作、爱开黄腔的时候不一样,虞美娇在大部分人面前,都是端庄得体、优雅、沉稳、大气的,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和资源也不自傲,还喜欢提携后辈,为人处世正派,又乐于做慈善,在丹京的商圈里很受尊重。
爱慕她追求她的男人那么多,她却依然时常散发着一股淡淡哀愁的清冷贵气,男人们对她心生怜爱,却又觉得她高不可攀,最后只好主动退却。当初,徐轩逸拒绝了虞美娇的追求,多少男士为她鸣不平,指责徐轩逸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虞美娇长发盘起,露出天鹅一般洁白优雅的脖颈,玉兰花簪随意一簪又美得恰到好处,一身黑色露背长裙,配上珍珠长链,性感又不让人心生邪念,只会赞叹她如美玉雕琢,钻石遇到她也会黯然失色。
“哎呀~”她向四人走去,开口,慵懒又贵气,“这么巧。”目光淡淡扫过徐轩逸,仿佛他和酒会上其他人没什么两样,见到鹿韭,朱唇轻启,笑意盎然,声音也带上了真实的温度,“果然是位美人。”
“您也十分美丽。”鹿韭对她行了一个圣玛女孩在舞会上会行的礼。礼毕后才意识到这里是丹京,她有些不好意思。
虞美娇的笑容渐渐真实,双眼也越发明亮,默默地看着她。鹿韭也默默看着她,欣赏她。
虞美娇的气质和这里大部分商人不一样,她的声音和神态美得独树一帜,灵魂如圣玛的美玉一样洁白,灵魂深处带着贵族的傲气与谦和。鹿韭明明第一次见到她,却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仿佛她们现在不是在丹京某酒会,而是在圣玛每三个月一次的季节舞会上,所以她才无端用圣玛的礼待她。
莫非她是混血?
或者亲人中有圣玛血统?
“娇娇姐,”徐轩逸对她打招呼,谦恭有礼,眼神暗示她不要为难鹿韭,“这是我的新婚妻子,鹿韭,是我十分珍爱和重视的女人。”
虞美娇哼了一声,嗓音甜美又带上嗔怨:“真是的,阿逸眼里,人家就这么坏心眼吗~”
这甜美造作的嗓音一出来,徐轩逸就忍不住心累。
“好了好了,娇娇姐,”香苹出来打圆场,“就别逗阿逸了,人家好歹已经有老婆,鹿韭吃醋就不好啦。”
“我明明是比你们任何人都欣赏她的美。”虞美娇说着,又仔仔细细瞧着鹿韭。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鹿韭被瞧德不好意思,诚实答。不要说只是女方单恋,就算是他们交往过,也没有吃醋的必要。谁还没个前任呢?
“娇娇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今天来了很多帅气的男人哦,以你的魅力,绝对可以掳获目标,”莫宁忙挽过虞美人,随意一指,恰好指到了幸致远的方向,于是顺手推舟,夸道,“你看那个,很帅吧,是新来丹京闯荡的,长得不比阿逸差。”
“哎呀,真的很帅耶。”虞美娇望过去,见到那张帅脸,眼睛放光。
那边幸致远也仿佛注意到了,望过来,点了点头,客套地笑了笑,就继续看向别处了。
“他叫幸致远,是开宠物医院的……”莫宁balabala把他知道的一切都细细告诉她。
虞美人微笑且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眨巴了两下眼睛后,轻轻摇了摇头:“但……我对年纪小的不感兴趣。”
“阿逸就比你年纪小啊,这个不比他差,年龄不是问题。”
“那不一样!我先喜欢阿逸,才不在意他比我小,这要换做其他人,我介意死了。”
莫宁还在介绍,香苹忙呛他:“你这么喜欢他,你自己去呗!你了解人家吗就牵红线?只看脸就觉得是好人了?娇娇姐都说了不感兴趣,你还啰嗦。”
“你这话说的,我那是希望娇娇姐早日觅得如意郎君!”莫宁也怼她,“我看人眼光比你厉害,在场这么多男人我不介绍,就介绍幸致远,说明这人不错,入我眼了!”
何况,若是虞美娇早日找到新的真爱目标,就不会总是缠着阿逸了。莫宁冲她眨眨眼。
香苹知道他的想法,觉得也对,但还是不愿服输般“哼”了一声。
“幸医生人很好,”鹿韭忙来缓和气氛,“平时看着冷冰冰的,面对动物时跟换了个人一样温柔,工作很细致,很认真,事业上也很有能力。”
“对啊,之前您去的宠物陵园,幸致远就和那边有合作,您家里的三条爱犬,以后可以去爱宝医院做体检、做美容,一来二去不就认识了吗?”莫宁依然积极,“若是真看不上,就当普通朋友嘛。”
“娇娇姐家附近又不是没有宠物医院,跑那么远专门去爱宝做什么?”徐轩逸莫名不喜欢幸致远,不想虞美娇和他走近。
莫宁也觉察出这味儿,便不再积极做媒。
这个幸致远,他想找机会认识,他在丹京手眼通天,查到了他老家的底,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他先前有意接近,碰了两回钉子,他不爽又莫名没办法,越发想试探他什么来路。与此同时,动物般强烈的直觉却在不断提醒他:不要招惹幸致远。
他很警惕,又不愿意服输,在丹京这么久,他莫宁也是没人敢惹的人物,一个初来乍到的幸致远,凭什么让直觉给他敲醒钟?他什么来历?若不早日搞清楚,他简直寝食难安。
他敏锐地发现幸致远不讨厌虞美娇。男人再怎么样也只是个男人,莫宁打算用一招美人计,娇娇姐是自己人,若以她开路,摸清楚幸致远底细,成为朋友是上上策。若真不是一条道上的,那就各走各路、各过各桥,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他会一直关注幸致远这个人的一切动向,不让虞美娇陷入危险境地。
虞美娇打量的眼光在莫宁脸上提溜了两圈,哼了一声笑道:“香苹说的有理,你自己感兴趣就自己上啊,非要把我拎出来,知道的是你要为我做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一座桥,你要踩着我过去呢!”
“这可就此言差矣了!”莫宁心里一虚,面色不改,“您就摸着良心问自己,那人帅不帅?配不配得上您的美貌?这大厅这么多人,除了他,哪个您瞧得上?”
这话不假,即便有私心,但在为虞美娇挑选男人的审美上,他一点都没降低标准。
像是为了表衷心,他还把妹妹也拉了进来:“这也就是小影不在,但凡她在这儿,我都想让他们俩认识认识!”
香苹嘴角邪邪一笑,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莫宁:“来,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拍好发她,看小影打不打你。”
“不是,你有病吧!”他忙用手去挡摄像头。莫宁在外面横天横地,家里有个生气后能完全碾压他的妹妹,他可不想被教训一顿。
虞美娇被逗笑,再次观察幸致远,点了点头:“模样确实不错,气质也很好,有几分阿逸的影子。”
“开什么玩笑?”徐轩逸可不想听到这话,“他哪里像我?”
“不熟时有礼,疏离,边界感强,拒人于千里之外,熟了发现意外好相处,还很有趣。”虞美娇越看幸致远越觉得有意思,点了点头,“恋不恋爱的八字没一撇,放一边去,但在丹京多交个朋友,总是没错的。”
莫宁顿时觉得他赢了,连连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说罢,得意看着香苹。
“切!”香苹才不想理他。
虞美人又往幸致远那边望了望,却踌躇不前。
看来幸致远魅力不够大,不足以让虞美人主动。那就想个法子,让对方主动。
“你可以唱歌吸引他。”莫宁提议,“娇娇姐唱歌时的样子,能征服所有人。不需要我们出击,他自己就会来了。”
“对。”香苹点点头,她不喜欢莫宁强做媒,但见虞美娇对幸致远有了点兴趣,便立刻支持。
“所有人吗?”虞美人眨了眨眼,恶作剧的心又上来了,伸手轻轻去戳徐轩逸的脑门,却被他迅速避开,于是哀愁叹气,发嗲地望着他,嗔怪道,“但是,依然不会有人为我心动呢。”
“请把我当成无性别的人吧,”徐轩逸无奈,“只有在鹿韭面前,我才是一个普通男人。”
虞美娇笑出声,心情大好,随后她登上舞台,在钢琴前坐下后,开始演奏。
流畅的乐声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等她开始清唱,知性又婉转的歌声又将所有人的关注聚集到她身上。
这是一首唱悲伤的歌,大意是:
情郎去了远方,生死未卜,姑娘被奸人所骗,以为情郎已死,还嫁给了那个坏蛋。情郎在异地九死一生,失去了一只眼睛,腿也瘸了,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一瘸一拐回来,只为见爱人一面,哪怕死在路上也无缘无悔。
鹿韭觉得这个意境很熟悉,像是圣玛历史上发生过的故事,很快灵光一现,把它和圣玛历史上一段真实故事联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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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讲的是:
圣玛有个女孩叫做依拜蒂,她和情郎哈迪尔情投意合,奈何情郎为保卫家乡奔赴沙场。深爱依拜蒂的另一个男人叫热黑木,骗她哈迪尔战死,并向她的家人求娶她,家人答应了热黑木的求婚,两人成亲。
三年后,衣衫褴褛又残疾的情郎哈迪尔风尘仆仆回来,得知心爱的姑娘和热黑木结婚后大惊失色,又因为自身残疾深深自卑,不敢和依拜蒂相认,只能扮作乞丐远远偷看她。
后来,依拜蒂还是得知了一切真相,热黑木恳求她原谅自己,依拜蒂觉得既对不住哈迪尔,又对不住热黑木,于是两难之下,悲伤自杀了。
哈迪尔悲痛殉情,热黑木独自抚养孩子,终身不娶,在孩子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后,他觉得此生任务已经完成,投水自尽。
人们感动于哈迪尔的深情,也原谅了热黑木最初的欺骗,感叹依拜蒂的难为和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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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被简单取名叫《左右为难的依拜蒂》,传唱成了歌,后来还被拍成了电影和电视剧,改编成舞台剧,在圣玛几乎家喻户晓。
莫非娇娇姐也听说过这个故事,然后为它写了歌?
“娇娇姐是不是有圣玛的亲戚?”鹿韭悄悄问香苹。
“这我就不知道了,”香苹很认真思考,“丹京的大家族人员很多的,交友也广泛,多少接触一些吧。莫宁他们之前不就和上官成了合作伙伴吗?”又问:“怎么突然这么想?”
“你不觉得这首歌,很像依拜蒂的故事吗?”
“依拜蒂?”香萍眨巴了两下眼睛,想起来了,仔细一思索,“是有点。这样的故事只有圣玛人知道。”
“我也知道啊。”徐轩逸道,“在圣玛的时候,我在东方家书房看了很多书,里面就有一本圣玛的民间故事集,我看到过。”
他看了一眼正在唱歌的虞美娇,又看了一眼鹿韭,联想那个故事,突然问:“你怎么看待热黑木?他……是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