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端木：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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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圃中央新闻播放了圣玛发现巨大金矿的新闻，储量保守估计有三千万吨，一时，全国人民都炸了锅。
按照圣玛古老的规定，不论是谁家拥有的土地挖到矿，一半要交给圣玛皇室的上官家，圣玛成为中圃的一部分之后，这条规矩有变动，中圃会将部分矿产归为国有，经商议后，金矿的拥有权分成了三份：端木家占二分之一、上官家和中圃各占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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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让自己消失，于是回圣玛想最后看一眼家人。
得知金矿的事后，你很震惊，传说唔西迪西山脉中的玛卡巴卡山下，藏着整个精灵国王的宝藏，有不计其数的黄金和宝石，但这些都是神话传说而已。可现在，山底下真的有金矿？！
在圣玛，那一片山脉在端木家领地内，属于端木家，是端木家的私人财产，你记得以前佩琚说过“就算山下有金矿，我也不会去开采它，妖精的东西，是福是祸也未可知”。
佩琚还说：“精怪最为奸诈狡猾，报复心极强，不可能吃亏半分，你动它一分，它要拿十分。即便你从不拿它一分，它也会为了拿你的十分设下圈套，之后强词夺理，把它把自身的强夺合理化。精怪就是这么恶心、下流的东西！”
“它们是精灵，不是精怪。”你那时解释，“精灵比精怪高尚、道德、貌美、光明，是在人之上、神之下的生物，精怪们是狡诈下流的，精灵不是。”
“不，它们就是一样的，”佩琚很认真告诉你，“精灵只是比精怪有了更好看的皮囊，平时一副正人君子样罢了，但骨子里一样卑劣、肮脏、龌龊，不要被它们骗了，鹿韭。”
你那时似懂非懂，觉得佩琚是重编《圣玛民间传说与神话》时编得太过劳累，把一股脑儿的负面情绪找个由头发泄出来。
精灵，在你美好的想象里，他们貌美且心善，就算有残暴冷酷的一面，也只出现在面对敌人时，精灵比善恶难分的精怪好太多。
佩琚新编的《圣玛民间传说与神话》里，则收录了一些更为暗黑的精灵故事，比如，：
精灵为了赢得打赌，耍诈、出老千、贿赂、甚至害死对手；
有两个精灵无聊时拿人类开玩笑、害得那个倒霉人类从万贯家财变成乞丐；
精灵在战斗时，即便身姿优雅，也难掩他内心冷漠、不在乎生命只在乎胜利这一事实。
他更是推测：精灵有不亚于神明的美貌和能力，与众神关系较好，却不能被世人供奉尊敬、只能与精怪为伍，并不是人们以为的“他们向往自由，不愿被规矩束缚，不屑成神，在天地间如风驰骋”，而是因为他们“卑劣难以去根，狡诈不为神界所容，放黜于山野间”。
你觉得佩琚编的这版本的书十分大胆，也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和精力四处收集遗落在圣玛各处的口头故事，很多讲述者都是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从他们零碎的讲述中，佩琚去还原一个个传说故事，让人们看到精灵的另一面。
即便如此，你对精灵还是保留着一份滤镜，对这些传说和神话有一方自己的浪漫天地。毕竟，它们只是故事。
何况，早期的神话和传说本就有原始、残忍、血腥和黑暗的一面，文明和道德是后来才一点一点长出来的。精灵以前很坏又如何呢，现在不坏就好。
无论如何，《圣玛民间传说与神话》是圣玛文化中重要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你震惊的是：
1：玛卡巴卡山下竟然真有金矿。
2：佩琚不在，端木家决定配合中圃把金矿开发。
如果佩琚在，未必会愿意让人开采金矿，打扰这里的安宁。
可是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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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采访了金矿的最大拥有者、端木家的当家人端木星瑞，问他：“一夜之间，您成为了全国甚至是全世界最羡慕的人，心情是什么感受？”
圣玛人对黄金的迷恋堪称痴迷，如果说，最让欧美人破防的一句话是“你爸爸妈妈不爱你”，那最让圣玛人破防的一句话则是“TA连金首饰都没有”，圣玛人就算是吃不好穿不好整整一年，也要攒出金首饰，免得让自家孩子走出去面上无光。
每到重要节假日，圣玛的贵妇们都会戴上超级多金灿灿的黄金首饰，恨不得自己像庙里刷了金漆的神像一样金光闪闪。
这么爱黄金的圣玛，眼下，端木家拥有全圣玛最多的金矿！羡煞旁人！
端木星瑞看上去却没那么兴奋，愁眉不展叹气后，答：“这世界上所有的黄金和珠宝加起来，都比不上我的孩子端木佩琚。
“金子并不能使人快乐，我依然是一个为失踪已久的儿子伤神的父亲。人们都说，金矿是天神给端木家的赏赐，我只希望上天能把佩琚带回来，那样哪怕金矿一夜之间变成石头，我也丝毫不会觉得可惜。”
佩琚的母亲端木温雅听后，顿时悲伤掩面，顾不得仪态在新闻直播时伤心哭泣，对着镜头不断呼唤：“佩琚，我的孩儿，这么多年你在哪里？你会看到这新闻吗？爸爸妈妈真的好想你，这什么金矿，要是能把你换回来该多好！”
她哭着跪在地上，对着天神祈祷，哭着哭着因为太伤心晕倒，一行人手忙脚乱把她抬下去。
“妈妈！妈妈！”一旁的小女儿端木泉清难过得眼泪汪汪，跟着人群立刻去照顾母亲了。
端木星瑞拒绝了采访，神情凝重地走了。
端木岚霄拦住了想要追问的记者们，称父亲累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领着记者去别的地方了。
本来采访现场一片欢天喜地，张灯结彩，乐队们演奏着喜气的音乐，端木家的佣人们准备了鲜花水果、各种美酒和点心，现在一个个也都愁云惨淡，想到失踪的大少爷、很多年没开心过的老爷和哭晕倒的可怜夫人，也都难过起来，不知是谁先哭出声，引发了一连串的哭泣，采访现场顿时哭声一片，一个个抱头痛哭。
热热闹闹的庆祝宴会，端木温雅和女儿端木泉清没有出席，全靠端木星瑞、岚霄和几位亲戚在招呼，父子俩心里都很难过，但要为了端木家的颜面强撑，绝不能再失态。
客人们被采访时的伤感感染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而已，很快就高兴地讨论起金矿了，一个个都想探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又纷纷主动请缨，说是可以和端木家展开各种合作。
又窃窃私语端木星瑞得了便宜还卖乖，博人同情，知道树大招风惹人嫉妒，就来这一出苦情戏，讲到佩琚连连感叹可怜，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也该翻篇了，鹿韭不也看开了嫁给别的男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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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人群中见到了东方鹿韭，她应家里的要求回到圣玛，去祝贺端木家拥有了金矿。
她红着眼圈，眼泪掉个不停，为端木佩琚，为端木家所有人哭断了肠。
你也哀痛地哭起来。
哭着哭着，你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安慰你：“别哭了。”
是佩琚！你立刻在人群中寻找，只见一个紫色的光点在你身边，与此同时你发现，自己在游荡多日后终于也有了形态，成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你们能看见彼此，周围的人却完全看不到。
“佩琚哥哥，是你吗？”你着急问。
紫光点点头。
紫光只是一道光，并不能真的点头，但假使你们都有人的形态，你知道你们会是什么样的言行举止。
“你怎么也变成这幅样子？你是什么时候这样的？”你有一堆话想问，“你也被你抛弃了？自从失踪后，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此事说来话长，”佩琚答，“有个杀千刀的逼崽子把我封印了。”
“哎？谁这么大胆？妖怪吗？还是恶魔？”佩琚注重文雅，不太说脏话，这次却静静爆了粗口，于是你明白，那个下作的人惹恼了他。
端木佩琚很想说出那个混账的名字，奈何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限制了他，只要他想开口，就会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话头一转：“我的事自会想办法，反倒是你，怎么会这样？”
“鹿韭爱上了徐轩逸，而我是不赞成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念头，所以，我被抛弃了。”
佩琚沉默了一阵。
你很忧心，忙澄清：“不要难过，我心里第一位一直都是哥哥你，徐轩逸，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徐轩逸，”你急得语无伦次，急得哭出来，“他们感情确实很好，我能理解，但如果哥哥你一直在她身边，我发誓，鹿韭不会变心！”
“我明白，鹿韭。”佩琚一如既往温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个人都成了光点，又惨又荒诞。好在即便你们只是两个光点，却像能看到对方一样，知道彼此拥有什么神态。
“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端木佩琚一如既往拥有让你安心的力量。
之后，他的视线望向了父亲，又看了看众宾客。
精灵王国的宝藏，玛卡巴卡山下的金矿，如果他还在，不论中圃的官员说什么，他都不会松口。可如今……
“你是在担心玛卡巴卡山的自然环境被破坏吗？”你担心地问，都说福祸相依，你理解佩琚。
他点点头，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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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星瑞笑着招呼众宾客吃好喝好，还带头唱起了祝酒歌，和客人跳了一会儿舞，之后以喝多了想休息的名义和众人告别，走之前依然在笑着祝福大家玩得开心，岚霄则留在宴会厅继续招呼客人。
门关上，见到妻子和女儿后，端木星瑞才流露出脸上的疲惫。
鹿韭很难过，决定离开宴会，去看望端木伯父。徐轩逸也一道陪同，只在门外并不进去，免得到时又是一番触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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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端木自然也立刻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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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韭，”端木星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到她很欣慰，招呼她过去，他看上去比之前更憔悴更苍老，眼神里亮晶晶的不知是不是泪光，“人人都说我该庆祝，可我一点也不快乐。”
温雅打了镇定还在安睡，时不时有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泉清拿着热毛巾，时不时给她擦泪，也给自己擦泪。
“我也很想念佩琚，从来没有忘记过他，”鹿韭红了眼圈，心又隐隐作痛，安静地走到他身边，佣人忙拿来一把椅子给她坐。
“他们哪里懂我的苦，”端木星瑞摇头叹息，“我已经五十几岁，对物质享受早已经不感兴趣，黄金对我而言没有任何诱惑，我最在乎的是普通的天伦之乐。是不是我端木星瑞上辈子犯下了滔天大罪，上天才将我儿佩琚遭遇此等灾祸？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多年了……”他难过地哭起来。
“伯父千万不要这么说。”鹿韭心里一阵酸楚，这么多年了，其实人人都觉得佩琚已经死了，管理户籍的工作人员多次问过要不要将佩琚的户籍注销改成“死亡”，端木家一直不愿意，心里还带着一丝期望，只要他活着，哪怕伤了残了病了，就算真卷入吸毒的丑闻，端木家也会竭尽全力挽救他。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端木星瑞哭了一会儿后决定接受现实，“如果佩琚真的……我想为他做些什么，好让他在天国幸福，向上天祈求他来世安乐一生，平安长寿，再不要遭遇此等灾难……”
鹿韭也忍不住又哭起来。
“我还有一个儿子，岚霄，他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端木星瑞心里一阵揪心的痛，“然而无情的命运啊，真怕你又来击碎我脆弱的心，我宁可不要这些财物，不要这贵族的地位，只要我的孩儿们一生平安，常伴左右……”
仆人们也都忍不住哭起来，一时啜泣声一片。
就连徐轩逸也红了眼圈，端木佩琚不仅是鹿韭的前任、强大的情敌，更是一对父母的孩子，他难以想象假使自己的孩子将来失踪不见，他会有多么失魂落魄。
“我做了一个决定，”端木星瑞清了清嗓子，从悲伤中缓过来，“端木家拥有的这份金矿，一半分给子女，另一半，我会以佩琚的名义全部捐出去，捐给所有的圣玛群众，以及这个世界上陷入穷困的人们，或将黄金卖出换来的钱，用来造学校、建医院、修路、造桥，总之，我要用来做好事。”
端木星瑞眼中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燃起了生命的希望：“我要为佩琚举行巨大的祈福仪式，若他还活着，祈祷他平安归来，若他已经往生，便祈祷他来生幸福。以他的名义捐赠，将本属于他的财物捐给这世上需要帮助的人们，以此为他积福！”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6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