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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男主和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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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琚假装没有去关注他们,继而问蝶兰:“要不要请个医生看看?”
蝶兰恨不得此时此刻来一个晕倒或吐血,好让她有被围观众人认可的理由。她忙捂住胸口,虚弱地点了点头,因为窘迫慌张,她脸色发白出了一身虚汗,看上去有那么点身体突发不适的样子,之后顺势一倒,倒在了扶她的成章的怀里。她闭上眼,一脸绝望,这么丢脸,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客房里,普瑞斯特家请来了医生为她检查身体,蝶兰称病,又说是忧思过虑,想到佩琚在外面受了这么多苦,心里难受,一时忍不住就哭了。
喜薇也连连点头,和她一起把这个谎言圆过去:“是啊,我们刚刚在聊,佩琚这几年在外面不知是怎么过的,没有人照顾他衣食住行,这么金尊玉贵的人儿,中毒,车祸,失忆,跌落……哪里是正常人能承受的苦楚啊,说着说着就都难受起来……”许是气氛到了,她也越说越哽咽,眼泪不断往下落,眼睛都哭肿了。
“荒唐!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伊斯特家颜面何在?外面不知要怎么笑话我们呢!”明德.伊斯特很生气,把她们两个都训斥了一番。
“伯母和嫂嫂如此关心我,佩琚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外面的人也知道她们两个对我情深义重,是真心心疼,而不是表面客气,”佩琚忙在一旁为她们说好话,“该惭愧的是那些只知道和歌姬舞姬玩闹、纵情享乐的客人才对。”
明德.伊斯特这才面子上好过一点。
嘉豪.杰诺荣则更神经大条些,关注点只在鹿韭身上,大大咧咧又藏不住笑意欢喜地问:“妹妹你是不是和徐轩逸吵架了?我看你们之间气氛不对。”
“你看岔了。”徐轩逸没好气答。
“我问的是鹿韭又不是你,”嘉豪语气也不好起来,哼了一声后得意洋洋,“你们就是吵架了,别想瞒过我。”
鹿韭忙拉住徐轩逸,答他:“嘉豪哥哥,别乱说。”她紧张得全身都绷直,徐轩逸忍了忍没有发作。
门被推开,是香苹,鹿韭一见她,顿时双眼明亮,慌乱的心也有了安放之处。
香苹身后跟着懒洋洋的莫宁,探头探脑进来,笑嘻嘻道:“哇,好多人啊~”
莫宁,徐轩逸一喜,本孤立无援的心,顿时有种友军支援的感动和安心。
香苹打完招呼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度对上佩琚.普瑞斯特的笑容时,心重重一抖,觉得此时此刻需要躺在床上吸氧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无论如何,佩琚,欢迎你回来。”她决定卸下心魔,给了他一个代表友情的拥抱。
佩琚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香苹还会上来拥抱他,之后很快接受了她的好意:“欢迎你来宴会。”
香苹松开他,向明德伯父和喜薇伯母行了一个晚辈对长辈的礼,上前关怀了蝶兰几句,再一一和同辈的朋友们问好。莫宁也学她的样子,一一问好,顺便多观察了佩琚.普瑞斯特几下。
“蝶兰,你好好休息吧,我还要和佩琚多聊几句。”明德.伊斯特说着,挥了挥手招呼佩琚一起。
佩琚颔首,对他们几个点了点头当是告别,之后和明德走了,走的时候明德还很亲热地伸手箍住他肩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徐轩逸心里有些酸。这般的热情模样,岳父可从来没待我过。
香苹对他使了个眼色,他也有一堆话想和他们说,便告别了她们很快走了。
*
“怎么回事?佩琚.普瑞斯特不是制毒吸毒离奇失踪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三人找了个隐蔽的房间,锁上门后,莫宁立刻八卦起来。
“误会,都是误会,”香苹答,“他中毒了,车祸了,失忆了,又从高处摔下来,恢复记忆了,没有制毒吸毒啊。”
徐轩逸对他那段离奇过往也早已耳闻,只觉得扯蛋:“你听听那些话能信吗?”
“是离奇了些,”香苹认真思索,“万事皆有可能嘛。”
“你信了?”
“我信了。”
“你怎么突然弱了智了?”徐轩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怀疑她是不是突然撞到了脑袋,“你平常也不这样啊!”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香苹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眨巴了几下眼睛,“起初我也不信,后来不知怎的,就信了。百分百相信!”
“那科研队呢?做什么的?”莫宁好奇问,“这么多年,他在干什么?”
“就是地质考察,检测水质,做些实验写些报告之类,我不是专业的我不了解。”香苹认真思考加一番想象后答。
“地质考察?地质……勘测矿产?”徐轩逸像是领悟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矿产,金矿……
“普瑞斯特家挖出了金矿?”徐轩逸惊呼,突然大脑一阵刺痛,有迷迷糊糊的画面声音涌入脑中,却不真切。
普瑞斯特家挖出了金矿,好多人聚到神庙里为佩琚.普瑞斯特祈福,然后……然后是什么?
“金矿?什么金矿?说那做什么?”香苹一脸担忧,“逸哥,圣玛的贵族男人们我太了解了,你先打个预防针,免得将来太伤心。佩琚.普瑞斯特,圣玛人,贵族,光是这一点,你就出局了。”
徐轩逸鄙视地看着她:“这是种族歧视吗?难道爱情不能超越民族和阶级吗?”想到普瑞斯特佩琚看鹿韭的眼神,他就怒不可遏,大骂道:“王八蛋!天理难容!人神共愤!天怒人怨!色欲熏心!光天化日之下,哪有夺人发妻的道理!”
“你冷静一下,”香苹又劝,“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冷静,这几天我打听了一些事,现在给你分析分析。”
她深呼吸一口,看上去比他还要紧张,小心翼翼告诉他:“伊斯特家已经找镇上的长老,去申请提前结束你们之间的试婚了。”
“什么?长老?”这词可真够古老的,徐轩逸震惊,不满道,“简直不可理喻!他们有什么权利决定这一切?我和鹿韭有结婚证!”
“圣玛不认结婚证,”香苹遗憾地告诉他,“我们圣玛有自己的仪式。”
“其实,风俗不一样确实不容易长久,”莫宁认真当起情感军师,“你们现在没矛盾是因为正在上头期,一旦荷尔蒙的作用消失,就是各种矛盾出现的时候。”
又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他,当初他也交往过圣玛的女朋友,刚开始满新鲜的,后来这个不准那个不准,还希望将来的孩子能信教,说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天神的庇佑什么的,日子压根就过不到一块儿去!
“那是你,我和鹿韭不一样,我们是真爱啊!”徐轩逸坚持。
“逸哥,你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我当然希望你幸福,所以希望减少你的伤心程度。”香苹拍了拍他肩膀,重重叹息,“你是比不过佩琚.普瑞斯特的,体面退场吧。”
“凭什么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徐轩逸不屑,“当初你说帮我追鹿韭,现在却说这丧气话?”
“他有主角光环啊!”香苹无奈地两手一拍,“我能怎么办?”
“主角光环?”徐轩逸一愣,又愤愤不平,掷地有声,激动不已,“这又不是电视剧,哪里来的主角光环?何况,凭什么他是主角?我也可以是主角啊!我才是要和鹿韭相爱的男主角!”
“我只是打个比方,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深情,可不就是男主角配置吗?”香苹徐徐道来,“佩琚.普瑞斯特这人,我一直觉得他太完美了,老人们说太完美了容易早死,天妒英才嘛!当初他离奇失踪,我就觉得是应了东圃那句‘彩云易散琉璃碎’,现在,他却回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种怎么也死不掉、甚至死而复生的金手指,只有男主才拥有!深情男二要么默默守候体面退场,要么,就是死了。”
“阿逸哪里比普瑞斯特差了?”莫宁不服,“我就觉得他是当男主的料!男主哪有太完美的,男二才是完美的,我看该体面退场的是普瑞斯特才对!”
又面向徐轩逸,给他出主意:“这样吧,阿逸,你在套上偷偷扎洞,让她怀孕,生下来,这不就很难分开了吗?”
“莫宁你损不损?万一家里逼她打掉呢?多伤身体。”香苹白了他一眼,“就算有孩子,试婚结束,鹿韭带着女儿改嫁,到时,逸哥的女儿喊普瑞斯特爸爸,我受不了这刺激。”
“我也受不了。”徐轩逸摸着心脏,想象一下都要心梗。
“来来来,那你出个主意!”莫宁啧了一声,不满开腔,“看你能有多神机妙算!我看你和他们就是一伙儿的,就是把我们当外人,好欺负!还好朋友好兄弟呢,表面功夫罢了。什么贵族不贵族,有什么了不起?封建旧势力还自豪起来了!以后见了面,我是不是还得对你下跪行礼啊?”
“你……你你你……”香苹被气得哑口无言,一时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莫宁,话有些重了。”徐轩逸忙来打圆场。
“我这不是向着你说话吗?”莫宁继续耍性子,对徐轩逸的不满也干脆一股脑发泄出来,“我看你也是昏了头了,自从遇到鹿韭.伊斯特,人傻了前程也不要了,放着几千万的生意不做去考刑警,真是弱了智了!一天天的沉迷女色,她撇嘴一哭,你衣服一脱,你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能接受了是吧?没出息的玩意儿!睁开眼睛看清楚,伊斯特家有把你当自家人吗?就你自己在那一厢情愿!”
“莫宁你过分了!”徐轩逸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这才到哪儿呢?更过分的还有呢!你想听不?”莫宁脾气也上来了,嗓门更大。
两人直接扭打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被普瑞斯特家的人看到多丢脸!”香苹忙去拉架,“你们不要再打了啦!要打去没有监控的地方打!”
两人才不听她的,先打一架再说。
场面越来越混乱,三人争执不停。
等到他们终于彻底停战,晚上的宴会已经开始。
三人各自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以后不准打架,”香苹一脸生无可恋的疲惫,望着房间天花板某处,“要打也别在普瑞斯特家打,这里有监控。”
两人这才恢复理智,忙凑过去一起往她视线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摄像头,诧异对望一眼后,立刻默契地紧紧抱住对方,对着摄像头十分不甘地异口同声:“我们关系好着呢!”
“没错,刚才是锻炼身体,练练拳脚!”
“就是,谁家好兄弟不切磋几下?”
“你看什么看,当心眼睛瞎掉耳朵聋掉!”
“表面上说欢迎我们,背地里装摄像头,我让你拍!”莫宁随手脱下鞋,对准摄像头狠狠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摄像头整个被砸坏,掉在了地上。
徐轩逸对莫宁竖起了大拇指,夸他:“好身手!”
香苹无声地抹去脸上的两行泪,想到进入这个房间后,所有的一切都被人从屏幕那端看到,尤其可能被佩琚.普瑞斯特看到,就恨不得立刻逃出圣玛。
真丢脸,真想死,她又难过且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你哭什么?不都打完了吗?”莫宁捡起鞋穿上,不解地问,“担心赔钱啊?”
香苹抹了一把泪:“我要和你们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