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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细微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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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徐轩逸和莫宁在郊外骑马,他好久没见雪山了,骑着他尽情驰骋,正值心情大好,却突然不知为何神情凝重。他顿时勒紧了缰绳让马儿停下,直觉告诉他:离开圣玛,回丹京。
他的直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往往无比准确,就像野生动物超强的本能,嗅到了未来的危险气息后,第六感迅速给他传达了转瞬即逝的通知。如果不及时抓住,可能就不会再出现。
他有过几次觉得直觉荒谬并置之不理的经历,每一次到后来都让他感叹“早知如此,就应该……”。
直觉没有理由,没有逻辑,不给前因后果,只告诉他要怎么做。吃过几次亏后,他慢慢找到了规律,决定信它一把。
“怎么了?”莫宁不解。
徐轩逸一脸严肃,立刻调转马头:“回丹京,越快越好。”
“怎么了?丹京家里的火没关啊?”莫宁忙骑马追上去,抱怨他,“想一出是一出。”
莫宁在圣玛的日子一直住在伊斯特家的客房,行李很少,拉上箱子就能走,他打电话问香苹要不要一起走,那边很快答应了。徐轩逸则忙着把鹿韭的东西往箱子里塞,一边提醒她别忘了护照和手机。
“怎么这么着急?”鹿韭不解。
他凝神,想了个理由:“我爸病了,在医院。”
“天呐,那确实得早些回去。”她没有多问,立刻和他一起收拾东西。
回到丹京后,鹿韭问起公公的阑尾炎,徐轩逸称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一切无恙,本想去医院的但痛了一会儿也就好了,虚惊一场。
“我们回沙东看望一下父亲吧,这次有惊无险,难保下次不会犯病。”鹿韭建议,“或许,可以把父亲接到丹京,来这边的大医院检查下,做个阑尾切割手术。”
“怎么叫这么正式?”徐轩逸突然问,“以前你都是叫爸爸的。”
“这很重要吗?”鹿韭不解地望着他。
“也对。”他奇怪今天怎么纠结于这个小细节来。
“香苹一定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医生,也许我可以向她求助。”她说着,掏出手机给香苹拨打电话,并且为了不打扰他,到了另一个房间。
五分钟后,她返回,告诉他:“太好了,香苹果然有推荐的名医,她还说她以前也犯过阑尾炎,痛得脸色发白全身出虚汗,割了之后就再没这个困扰了。”
“为什么不问我?”徐轩逸下意识问,“我是你老公,我在丹京的时间比香苹更久,认识的人更多。”
鹿韭望着他,困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而且,是咱爸生病,不需要麻烦香苹,一切有我呢。”徐轩逸心想算了,多此一问,鹿韭和香苹关系好,她找她不是很正常吗?
“先不管这个了,我们还是早点把父亲节过来做手术吧。”鹿韭很认真建议。
“好。”徐轩逸顿了顿,头皮有些发麻,要怎么说服健康的父亲来丹京做一个阑尾炎切割手术呢?
许是徐轩逸足够幸运,又或是徐建业运气不好,当天下午,他就真的突然突发阑尾炎去了医院,并且迅速做了手术。晚上,徐轩逸接到母亲的电话时,心里都快感叹自己是不是乌鸦嘴了。
视频电话里,徐建业在那头穿着病号服,大口大口吃着一碗粥,看上去状态不错。
“我和鹿韭本打算让你来丹京做阑尾炎手术呢。”他说,“没想到……”
“阑尾炎手术罢了,特意跑丹京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大病呢,”徐建业笑得很开朗,“你小子在丹京呆久了,就看不起老家小县城了?”
“我哪能是那意思呢?”徐轩逸松了一口气,至少,鹿韭那边交代得过去了。
正好鹿韭也过来,得知公公已经做好阑尾炎手术时忙一番慰问,又说要去看望二老,可把徐建业高兴坏了,连连夸她是个好儿媳。
挂完电话后,鹿韭嘱托百里二人去买慰问品,水果、保健品,再包了个大红包,嘱托她们好好照顾棉花,一切准备好后,问徐轩逸什么时候出发。丹京离他老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开车上高速约三个小时能到。
徐轩逸见鹿韭一切准备就绪,连简单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十分意外:“我还以为你只是客气一下。”就像他平常对父母说“我找时间回来”,但这个时间一找可能就要找到年底。又安慰她:“放心,爸爸健康得很,区区阑尾炎而已。”
担心时间对不上谎言穿帮,叮嘱道:“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起这事,也别过问太多,他是个很好强的人,要面子得很,可不希望别人把他瞧弱了。”
“我懂。”鹿韭笑了。
她想到了伊斯特家的父亲,也是个好强的人,有次打猎伤到了腿,硬是一声不吭,感染流脓发烧了也不声张,硬抗,还是后来和他同行的叔叔来家里玩耍时提起,大家才知道他受过伤的事。她想过问,被蝶兰阻止了,说父亲要强,觉得打猎受伤很丢脸,越是问越会让他反感,大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按照圣玛的规矩,公婆生病,不论是什么情况,做儿媳妇的都要去照料,割阑尾好歹是个手术,如果我不亲自去看望,那可就太失礼了。”鹿韭道。
“哇,这么有孝心?”徐轩逸笑得很灿烂,伸手揉了揉她白嫩的脸蛋儿,“有这么好的老婆,我可真是太感动了。”
之后,他联系了司机,一起赶往老家看望父母,大家一听圣玛儿媳妇鹿韭来了,左邻右舍和一众亲戚们也都借看望徐建业的名义来看她,欢欢喜喜拉着她嘘寒问暖,又问什么时候要孩子之类,鹿韭都得体地应对,和婆婆一起招呼客人,一片其乐融融之景。
徐轩逸很高兴她能融入这边的氛围,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拼命思考了很久后才发现了,鹿韭表现得太完美了,一切都太彬彬有礼、面面俱到,反倒让他感觉不自然。
在老家呆了两天后,他们回到丹京,鹿韭又开始认真学习兽医的课程,时不时参加爱宝医院的志愿者活动,每天早出晚归。
提到爱宝医院,徐轩逸就想起了一个人:小柔。
他到爱宝医院接鹿韭时,看到小柔还活着,顿时沉下脸,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他明明记得,小柔死了,且是在刺杀他不成后,服毒自杀死的。
被在香氛和鲜花奶酪酥中下毒、被捅刀子的画面历历在目,“嫉妒有钱男人,所以冲动杀了他”的借口十分可笑,小柔一如既往热情微笑还对她招手,他只觉得她虚伪又奸诈。
“客人,您是哪里不舒服吗?”小柔一脸担忧,“您的脸色不是很好呢。”
他对上小柔的双眼试图看穿真假,之后摆上社交属性的微笑:“没事,劳你费心了。”
他带鹿韭离开,用完晚饭后又约香苹出来小酌。
“你和小柔最近如何?”他先试探。
“小柔?和以前一样啊。”香苹答,“最近我忙,找她玩的次数比以前少了。”
徐轩逸欲言又止,如果对她说“小柔想杀我”,会不会很可笑?也许,这和鹿韭怀孕一样,是他做了一场非常真实的梦。
“你有什么事要说吗?”香苹见他这般,心中凝重起来。
“她不值得你这么信任。”徐轩逸不说缘由,只说结果,“适当和她保持距离。”
香苹愣住,想问“为什么”,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口,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之后他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告别后一如往常般气氛愉快,可等他走远,香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小柔……
她拿起手机,这两个礼拜里小柔发了好几次信息,但她都没有回。换以前,她绝对会回复。
*
回档后,除了佩琚.普瑞斯特和系统绮梦,所有人都忘了普瑞斯特家发现金矿、圣玛牛羊等家畜瘟疫、小柔刺杀徐轩逸、以及鹿韭过完26岁生日后宣布怀孕等事。
回档后一切重新开始,那些等于从没发生过。
即便是拥有更强敏锐力的你,也在系统的力量下,被清除了一切记忆,没有任何回想起来的可能。
*
莫宁最近得了一批好酒,邀请徐轩逸一起品鉴,地下室的酒窖里,两人一边品酒一边闲聊。
“你确定回丹京后一切就没事了?”莫宁抬了抬眼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笑得不怀好意,“就没查查她手机之类?万一和那个佩琚哥哥偷偷联系呢?”
“查手机那不就代表信任出问题了?”徐轩逸摇手拒绝,“鹿韭才不会那样!普瑞斯特但凡要点脸,就不该和鹿韭联系。”
“佩琚.普瑞斯特是圣玛贵族,”莫宁提醒他,“你不能用我们接受的教育去思考他,人家是your majesty!”
“妈的神经病!”徐轩逸忍不住说了句脏话,一口把杯中的酒全部喝完,也顾不上品鉴了,气呼呼道,“贵族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他们本土人在乎。我还在国力强盛的东圃呢!”
“还有那个幸致远,我总觉得怪怪的,”莫宁看他生气就觉得好玩,越发煽风点火,“表面上说着喜欢娇娇姐,实际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可不信他!万一他们两人联手,表面上接近你们,降低你们戒心,然后找机会拆散,把你们一人一个瓜分呢!”
“再瓜分我和娇娇姐也不可能瓜分到一块儿去!”徐轩逸一个激灵,想到幸致远,莫名不爽,把他定为了渣男。“我看你是脑残电视剧看多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又吨吨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在莫宁惊呆了的眼神下,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完,“少杞人忧天了。”
“我这酒可是从深海的沉船里捞上来的,保存完好,历史悠久,据考证起码有五百多年,拍卖会上卖到了一千多万一瓶,你TM当水一样喝!”莫宁痛心不已。
“这么小气做什么,待会儿钱打你账上。”徐轩逸见他那么伤心,立刻安慰。
“哈哈哈!”莫宁爽朗笑起来,“逗你的!”以徐轩逸帮他的情分,别说是酒,就是送房子送车子送金条那都是不够的,何况他还不愿意收。
他拍了拍兄弟肩膀,浮夸地唉声叹气:“我以前挺羡慕你的,模样赞、智商高、运气好,现在见你降智成这幅鬼样子,心里平衡多了。”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眯起双眼一直对他笑。
徐轩逸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又不好意思问他为什么笑,免得莫宁又说出一堆让自己无法接受的话。“总之,”他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我是不可能被戴绿帽子的。”
“我可半句没提这个词,”莫宁大声笑起来,指着他,得意极了,“是你自己说的。”
*
晚上八点左右,鹿韭才回来,一张脸尽显疲态。
徐轩逸问她怎么了,她只答今天上解剖课时,失手把兔子的喉管割了,闷闷不乐的,徐轩逸心想这不就是我发挥心灵鸡汤的机会吗,摆出一副知心丈夫的样子正想安慰一番,鹿韭先去洗澡了。
洗漱好后,她便抱着平板开始看解剖课视频,血次呼啦的,认真的样子让他不好意思打扰,便也找了些网课看看。
几天下来皆是如此,徐轩逸心里很不自在,为了和鹿韭套近乎,他决定也去当小动物志愿者。
“太好了,”鹿韭听了很高兴,“最近我们有个给小动物免费做体检和打疫苗的活动,正愁人手不够呢,只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脏,有些小动物生病了多少会有些丑,还有很重的味道。”
“这有什么,你这千金大小姐都不介意了,我怎么会介意呢?”徐轩逸心情也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