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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 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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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跟上了毕森祈的步伐，他说：“我要去接严兆，你要去吗？”
毕森祈不想和他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他加快了速度，一点也不想和严重走在一起，生怕追求他的姑娘生气。
像他这样成绩不好，抽烟还逃课打架的，被追求严重的姑娘看到怎么办？
她们要是知道他和严重走在一起，知道他们认识，那不得撕了他。
倒是严重，又闷又骚的，到处勾引别的姑娘，故意吊着她们。
严重又跟了上来，“你不去吗？那你可以陪我吗？”
毕森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陪你，严重你是三岁的小孩儿嘛还陪你，做什么都要他毕森祈陪着，到底要他陪什么？追求他的姑娘那么多，那就让那些人去陪他啊！
毕森祈黑着脸再次加快了速度。
严重有些愣，但还是快速跟了上来，他笑了一声问：“你要准备参加竞走吗？感觉也挺不错的。”
还竞走呢。
毕森祈不屑极了，他拐了个弯绕过正前方讨论去哪儿的几个姑娘。
步子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前走。
“你怎么都不说话？有人惹你生气了吗？你可以告诉我。”
严重伸手抓住了毕森祈的书包带子，毕森祈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直愣愣地看着正前方。
严重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他依旧抓着毕森祈的书包带子生怕他不说话又继续走。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可以跟我说吗？”
他嗓音温柔，让毕森祈心里头的火气灭了一些。
但他还是不太想开口跟他说话。
他回头，看到严重轻皱着眉，眼底尽是无奈的神情。
这倒像是在哄他一般的表情毕森祈觉得还挺耐看的。
他抿了抿唇，眼睛不自主地看了看他们身边经过的学生，他眨巴两下眼，听到严重笑了起来，他说：“谁惹你生气了？是我吗？”
闻言毕森祈愣了一下。
对啊！
他为什么要对严重生气？他们只是朋友，严重谈不谈恋爱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生气又有什么用？
毕森祈登时皱起了眉，他抬眼看着严重的双眼。
“就你？脸真大。”毕森祈哼笑一声，他抬手从严重手里拽回自己的书包带子。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是速度降了下来，同往常一样。
身后严重愣了一下跟了上来。
毕森祈发觉严重低下了头看着他，他的耳边传来严重的声音：“我们，好像是朋友来着，一起长大的那种。”
“朋友”，毕森祈觉得这两个字有着浓重的讽刺意味。
他一点也不想和他做朋友，朋友二字太重了，重得毕森祈每听到这两个字都会鼻头发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不想和他做朋友了，但是又不想主动打破这层关系。
他们之间只隔着这层薄薄的关系，他不能捅破这张纸。
毕森祈忽然觉得双眼有些烫，他假装只是进了沙子抬手揉了揉。
边揉边用最平静的语气问：“找我干嘛？”
严重：“我想让你陪我去接弟弟回家。”
他们之间的话题就好像除了学习和弟弟就没了。
不过严重也真是闲的，他家每天都会让司机去接送孩子，根本轮不到他。
结果他闲的还硬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毕森祈不理解。
他放下了揉眼睛的手，声音有些闷闷地道：“不去，谁乐意去接，你自己去，又不是我弟弟。”
毕森祈作为家里边最小的孩子，小时候他哥和他姐都没去接过他放学，所以此时他真的不能理解严重为什么要闲着没事去幼儿园接弟弟。
是想让臭弟弟跟别的小朋友炫耀哥哥来接吗还是帮哥哥物色一个女朋友？
毕森祈越想越来气。
就在他想当街和严重打一架时，他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毕森祈！”
毕森祈和严重不约而同地回头。
不远处是王杰，杨帆和李钊三人，他们似乎有些惊喜，大步走了过来。
杨帆一巴掌拍了一下毕森祈的肩喜道：“我他妈看见你一下课就跑了，结果这好半天你他妈才走到这儿？你腿短了一截吗？”
边上王杰也围上来说：“啧，打台球去啊，既然都遇到了那就一起去呗！”
李钊点点头。
倒是身边的严重突然被冷落了，他沉着脸，抬手又拽住毕森祈的书包带子问：“你要和我去接弟弟回家吗？”
他的眼神看着像小狗一样莫名有些委屈。
但是毕森祈不太高兴，不想和他走，只听毕森祈说：“不去，你滚一边去。”
他话音刚落就抬手抽回自己的书包带子，和三人一起前往桌球室。
桌球边毕森祈一手撑着球杆，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熏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李钊的动作。
一颗球咕噜咕噜地滚进了洞里，李钊看了一眼桌面后换了个位置。
毕森祈拿下烟吐出一口烟圈，他的手摩挲着球杆，满脑子都是刚才严重的话。
他一脸无奈，问他谁惹他生气了。
毕森祈看见少年轻微皱着眉却没有一丝不耐的情绪，他的嘴角带着笑，声音是温柔以往不曾见的。
感觉有些微妙。
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奇异的感觉，但是毕森祈没忍住轻轻笑了起来，他唇角上扬一时没注意到了李钊已经失了手，有一个球没进洞。
李钊抬头看他，见他一副思/春的模样有点愣。
“到你了哥们！”他提高了声音去提醒。
这才把幻想当中的毕森祈拉回了。
他眨巴两下眼点点头，拿起杆子架好才反应过来白球已经不在原位了。
他嘴里的烟上下晃了晃掩饰尴尬，毕森祈缓缓直起腰抬腿往边上去。
球杆架起，毕森祈微歪了头看了看白球后的那颗黑八。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那颗黑球滚动片刻进入桌角的洞里。
毕森祈刚直起腰他兜里的手机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他一边伸手掏出来接电话一边思考另一颗球应该进哪个洞。
“喂？”
他拿下烟，缓缓吐出一口烟。许是烟抽的多了，毕森祈的嗓音沙哑有些低沉。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小祈啊，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和你姑父没有时间去接你表弟回家，你要是有时间就去接一下行嘛？”
是姑姑的声音。
闻言毕森祈愣了一下。
接赵趣吗？那孩子如果严兆不走他就不会走，但是严兆不是被严重接走了吗？那赵趣应该会跟着一起回家啊！
许是知道他的疑惑，女人又说：“我刚才打电话给小重了，本来还想着他去接蛋蛋的话顺便把牛牛一起接走的，但是小重说他一个人可能管不过来两个孩子，说让你也一起接孩子。”
“……啊？”
严重是不是有点病，他现在真的不太想见到他啊！
好吧，也不是不太想。
毕森祈眨了两下眼，有些郁闷地抽了口烟说：“行。”
闻言女人笑了起来，“好的谢谢小祈啦！牛牛就先交给你啦，他要是烦你了你就揍他，别打残就行。晚上要是回不了家了，就在姑姑那儿休息吧！”
“嗯。”
挂了电话，毕森祈狠狠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摁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再次架起球杆，把最后一颗球捅进洞后才放下球杆说：“我去接我弟，你们玩吧。”
他拿起书包放下球杆，走出了桌球室。
六点多的天空已经布满了昏黄，连云都被染了色，街边的树也变成了黄色，就好像秋天到了树叶发黄枯萎了一样。
毕森祈走着走着站在了他上次和严重分开的那个十字路口。
他不太幸运，还没到达路口绿灯就灭了。
他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看着马路对面红灯默默跟着倒数。
这个时候的马路上还有很多车辆，它们不急不缓地走在马路上，时不时响起一道喇叭声。
有些吵了。
毕森祈突然觉得嘴里好没有味道，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苦涩的味道环绕着，这让毕森祈一时安心极了。
再看马路对面的红绿灯，还没到绿灯。
他的手机电话铃有些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毕森祈低头取出手机一瞧，是严重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毕森祈并没有客套地去说“喂”，他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看着马路对面的红灯。
电话接通了，对面严重也没有说话，毕森祈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绿灯了，毕森祈猛抽了一口烟抬腿就走。
严重依旧没有说话，他们好像在等对方说话。
不过毕森祈实在不太想等他说话，他把烟放在了嘴里叼着，抬手把电话挂了。
他已经走到了马路对面。
幼儿园还要继续往前走三百米，幸好不算远，不然毕森祈就要恼了。
前面的街边已经看到了幼儿园的标识，毕森祈抽了一口烟走到了垃圾桶边摁灭了烟扔了进去。
幼儿园门口站着两个小孩，他们面对面玩着你拍一我拍一的幼稚小游戏，边上的石墩子上有个少年坐在那儿，他低着头好像在写着什么，他的脚边是三个叠在一起的书包。
毕森祈走过去的这一段时间身上的烟味已经散的七七八八。
他站定，看着低头写作业的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