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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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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做什么？”严重眨着眼走了过来，他径直站在了毕森祈面前。
他的表情平淡，眼底有着复杂的毕森祈读不懂的情绪。
见他不回答，严重又垂眼看了一眼毕森祈手里的烟，抬眼看着毕森祈的眼睛说：“怎么在抽烟？”
闻言毕森祈不禁地哼笑一声，他抬起手当着严重的面抽了一口烟，而后又对着严重的那张脸吐出那口呛人的烟。
严重皱着眉，他抬手用手背捂着嘴侧过头咳了两声。
外面响起了上课铃。
看着他这副模样毕森祈没由来地有些兴奋，他嗤笑一声把烟放进了嘴里又抽了一口。
他垂眼，说：“我不能抽烟吗？”
少年的嗓音沙哑，与往日的他不同，此刻的毕森祈给严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皱着眉，缓过来后他抬手从毕森祈手里夺过烟，随即又把烟放进嘴里猛抽了一口。
但是他不会抽烟，这一抽他咳得更厉害了，烟从手里脱落在地。
毕森祈登时愣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拍了拍严重的背皱着眉问：“你会抽吗你？怎么跟脑子抽风了一样？”
他的话有些伤人，不过严重觉得他刚才确实脑子抽风了。
他看到毕森祈抽烟，看到烟雾后毕森祈迷离的眼神，看到了毕森祈说话时眼睛是暗沉的。
在他的记忆里，毕森祈的眼睛是明亮闪着光的，少年会在他看到自己抽烟时立马把烟扔了踩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严重缓了过来。
少年皱着眉，他瞪着严重缓缓说：“想抽就说啊，我还有。”
不过严重没说话，他蓦地抬手揉了揉毕森祈的头发，随即才道：“上课了，快回去吧。”
可毕森祈愣住了。
那只手掌心里残存的温度透过头皮传来，很温暖，暖的毕森祈在严重收回手后就开始怀念他的温度。
他一时间发觉眼眶有些湿润。
害怕被严重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毕森祈逃也似的离开了厕所，独留严重在原地。
他开始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要对严重吹那一口烟，后悔自己刚才说他脑子抽风。
毕森祈突然很害怕，他有点不太敢再去想象有严重的未来。他会给他添乱，甚至会莫名失落然后忍不住和他打架伤害他。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曹雪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见他静悄悄地从后门进来曹雪并没有说话，而是拿起了书说：“翻开七十三页，咱们接着上次没讲完的继续讲啊！”
毕森祈坐回了位置上，他从桌肚里翻出崭新的化学书翻了开来，还用手掌压了压，随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开始发呆。
窗外艳阳高照，阳光撒在了叶片上，地面一片斑驳，配上蓝天白云甚是好看。
楼下还有人打篮球。
少年手里的篮球落地弹起回到手里，他在胯下运球之后一个漂亮的带球转身，他通过重重障碍跳起扣篮。
只听哐地一声，球进了。
毕森祈眨眼。
随着时间流逝，楼下打篮球的少年们收了篮球，他们撩起衣角拭去额头上的汗水，欢笑着离去。
下课铃响了起来。
思绪突然被拉回，毕森祈下意识地看向讲台上的曹雪。
女人收起了书，道了一声“下课”后正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又回头道：“哦对了，咱班的男子三千米长跑没有人报名吗？没有的话那就毕森祈去吧！”
“？？？”
闻言毕森祈也不记得要撑着下巴了，他疑惑地看着曹雪。
但是曹雪二话不说直接出了门。
不是，这怎么回事儿？
终于看不惯他这么懒散还老请假逃课了吗？
曹雪居然提名要他去跑三千米？
毕森祈懵/逼又气愤地过完了一天。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他就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背了起来，虽然没什么书。
没等老师说“下课”毕森祈已经从后门溜了出去，他下了楼，走在熟悉的路上。
他走出得有五分钟了身后的教学楼才有人走下来。
毕森祈照样站在了学校门口，看着学校保安浇花和他聊天。
日子倒是平淡，只是今天的心境与往日不大相同。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听着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八卦，目光看向远处。
男人收起了喷水壶，看着毕森祈说：“你怎么每天都像在等人一样？可是我又没看到你等到那人，谈恋爱了？怕被老师看到又想等人出来？”
这话一出毕森祈愣住，他吓了一跳。
真的会给人那种奇怪的感觉吗？可是他不仅没有恋爱也没有等任何人，为什么会给别人这种奇怪的感觉？
好吧，如果说是他在等谁的话，可能就是严重吧！
可能是想着回家就见不到他了所以会下意识地站在这里等待。
毕森祈咬着下唇，不是很想回家。他想每天见到严重，就算严重会因为他剪的头发像狗啃的一样而嘲笑他也想和他待在一起。
就算他真的回家，毕择林大概率不会在家，他父母可能也会回去拿东西。
他不想看到。
思索片刻，毕森祈下定了决心。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姑姑，你们今天有时间接赵趣吗？”
虽然这个时间段幼儿园早就放学了，但毕森祈有些期望他们今天依旧没有时间去接他的表弟，那样他就有理由继续待在姑姑家，而后去看严重了。
幸运地是毕夏哎哟一声后说：“忘了，我忘记去接他了！”
闻言毕森祈立马自告奋勇道：“我去接，我现在放学了很快过去。”
“行吧，你把严重也叫上，你一个人在外边还要带个孩子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好。”
毕森祈如愿以偿地听到了想要听到的话，这一瞬间他顿时有了站在这里的理由。
放学的高峰期过了，毕森祈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从学校办公主楼出来的严重。
少年也看见了他，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站在了毕森祈面前。
“你……”严重张了张嘴。
不等他说完毕森祈面无表情道：“别问了就是在等你，我姑姑忘记接赵趣了，我去接他。你要去接你弟弟吗？”
闻言少年点头。
毕森祈懒懒地笑了起来，挑眉说：“嗯，那就走吧？”
严重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打算从他的眼睛和他的表情里看到什么。
最终他说：“嗯。”
这条他们一起走过好几次的道路似乎变长了，毕森祈没有说话。
不过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虽说这样平淡地走完这条路一直到到家也不错，但这样一直不说话显得他俩不太熟一样。
毕森祈大脑开始转动，试图找出一个他们共同的话题。
忽地严重突然开口问：“你以后，想考到哪里去啊？”
“嗯？”
他扭头看严重。
虽然和毕森祈想得不太一样，但这个话题会不会太早了？
毕森祈不过脑子随口就道：“待在南方就行，我考国中大。”
国中大是一所仅次于清北大学的学校。
严重听到之后愣了一下，觉得毕森祈开得这个玩笑有点不太好笑。
不过毕森祈似乎真的很喜欢待在南方，连放假出门玩都是在南方。
严重点点头，扭头对上毕森祈的视线，他突然笑了起来。
“那我也考国中大，你觉得怎么样？”他笑着问。
不过毕森祈并没有作出任何表态，只是眨了两下眼继续看着脚下的路说：“考不上国中大也行，我反正待在南方。唉，你报了运动会的项目没？”
他扭头瞧了一眼严重。
严重摇头说：“没有，我去了谁给你送水啊？”
他的话总让毕森祈觉得过于暧昧，虽然他很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可严重是个大直男，他开玩笑归开玩笑，不会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
有时候毕森祈也会怀疑严重的性取向。因为他对女生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后来他又想了想发现严重对男性还是女性其实都是一个态度。
可能严重是其他的性取向，也可能只是单纯地过于闷/骚不表露出来。
但严重确实不可能喜欢他的。
“……”毕森祈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我今天听到有个女生在跟你表白……”
“你听错了，我不喜欢她。”严重扭头看着他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严重第一次打断别人的话，往常严重绝对会听别人把话说完才去阐述自己的观点。
毕森祈顿住脚步，他扭头看向严重和他对视。
他喜欢的少年轻皱着眉，紧抿着唇，表情严肃。
严重平日里不笑的时候就如同现在这样慑人。
这让毕森祈忍不住垂眼。
他之前听到别人说，男生喜欢一个人时，要是有人问到他一般会下意识地反驳别人然后假装自己不喜欢她。
“嗯。”毕森祈继续向前走，嗓音沙哑道：“之前在你们班门口还有一个女生对你表白，应该是同一个吧？我看着挺漂亮的，实在不行你就和她谈一个呗！高中不想谈的话，到大学去谈，大学可没人拦你们谈不谈……”
“我真的……”
“我今天，”毕森祈突然害怕，他害怕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结果，他打断了严重的话：“班主任给我报了个三千米长跑，我不是自愿的。”
他抬头瞥向严重，“你会给我送水吗？”
他发觉他的声音轻微颤抖，他的掌心布满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