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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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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重脱下了身上唯一一件T恤露出了他的皮肤。
与此同时毕森祈眨了两下眼迅速低下头。
虽然速度已经够快了,但他还是看到了严重几乎完美的背部线条。
“就……学了好几年了,假期的时候……唔,该考的证也才考完……”毕森祈嗡声道。
他抬手揉着鼻子缓解尴尬,可耳朵发烫了,他的耳根还是红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严重已经在原地穿上了白色衬衫,他扣好了扣子后脱下了裤子。
他边拿起西装裤穿上边说:“这个你怎么没跟我说啊?一个人学的时候……”
严重穿上了裤子,他一边拉上裤拉链一边回头看着毕森祈。
不远处的少年低着头,严重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发红的耳朵,严重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继续说:“不会孤单吗?我也在学啊,下次叫上我吧,好不好?”
他已经穿好了裤子打好了领带,在穿上夹克后他取下了西装外套跨在手臂上走了过来。
毕森祈看见了他的鞋尖,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两下眼。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说都是大男人,但是面对喜欢的人毕森祈还是没忍住低下头感到羞涩。不过像严重这样的人,肯定会觉得他矫情吧?
毕森祈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难受极了。
正发着呆,头顶一片温热,有些沉甸的大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他愣怔。
在那只手收回去之后毕森祈才缓缓反应过来,他抬起头和严重对视。
少年正笑着,毕森祈听到少年温柔地说:“在我房间坐会儿再下去,好吗?过会儿人多了又忙起来了,咱们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聊天了。”
毕森祈呆呆地点头。
楼下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吵到二人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楼下的声音了。
楼下忽然传来严重父亲主持场面的声音。
“你想……听我给你弹钢琴吗?”严重从榻榻米上起身,他的双眼瞧着坐在床上的毕森祈。
不过毕森祈大脑有些宕机,他只愣愣点头,站起了身。
他好像越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前会有很多话题,毕森祈还能怼严重两句。
可是现在毕森祈只是发呆听着严重说话了。
他跟着严重出了房间下了楼。
客厅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架黑色的钢琴,严重坐了下去。
他掀起琴盖,又往边上挪了挪抬头看向身边呆愣的毕森祈道:“坐吧!”
毕森祈很听话,他眨着眼坐了下去,随后扭头看身边的严重。
“你想听什么?”严重说着伸手弹了两个音。
“不知道,你看着弹吧。”毕森祈又低下了头。
他已经很久没碰钢琴了。
不过比起自己弹,他还是更想看严重弹钢琴。
记忆里少年的手指修长,就好像真是为了弹钢琴而生的。他听过一次严重弹的钢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那就……《帕格尼尼主题狂想曲》第十八变奏,怎么样?”严重说着弹了几个音。
毕森祈点点头,“嗯”了一声。
悠扬的琴声响起,毕森祈深陷其中。
他仿佛经历过了许多画面,他的眼眶逐渐湿红,他只得抬手揉去。
琴声响彻整栋别墅,一时间屋外的一切杂音似乎都不见了踪影。
毕森祈仿佛回到了初春,他看到草地上的白衣少年牵着他的白马在不远处跟他招手。
最后一个音弹完了。
毕森祈的情绪翻涌,似乎有洪水猛兽即将冲破他的躯体淹没严重,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很棒,咱们出去吧……”毕森祈低垂了脑袋唰地站了起来。
他不想自己最狼狈的模样被严重看见,他还是想把自己最好的那一面留给严重。
“好。”
院子里站了很多人。
他们刚站在院子里就有几名女士走了过来。
她们穿着漂亮的晚礼服,手里拿着红酒杯,唇上带着得体的笑走了过来。
“严重吗?祝你弟弟生日快乐。”
“你弟弟很可爱呢。”
她们身上散发着胭脂水粉的味道。
毕森祈没有回头看严重,他很难受。
他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他需要冷静,他需要一杯酒。
桌上放着许多酒杯,毕森祈拿了酒瓶往里边倒酒,而后一口灌下肚。
酒精很快上脑,可还是不够。
他再次给自己灌了一杯,他的眼眶却止不住地湿润了。
少年放下了酒杯。
他好像真的病了,自从发现喜欢上严重之后他病得越来越严重。他越发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明白做那些事的意义。
抬眼看向远处,严重已经被围住了,他看不见一点严重的身影。
少年难过极了。
他在角落呆坐了许久,孩子的吵闹声还是将他吵醒。
少年抬眼。
不远处赵趣带着严兆和别人打了起来,把一个小姑娘打哭了。
小赵趣似乎说了什么,周围太吵毕森祈没有听清。
他只看见小孩儿回身搂着严兆扭头就亲了寿星的唇。
小孩儿都比他勇敢多了。
他还是太懦弱了点。
像他这样不优秀平平无奇的人,严重就算是弯的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啊?
更何况,他的身边都是一群优秀的漂亮女孩儿,又怎么可能会轮得到他?
春天真的要过去了,跟梦里的一样,到最后夏天也还是会来到,他们终究会离别。
夏日酷暑难耐,比起春天,毕森祈还是喜欢后者。
假期会过去,他们会在春天再次相遇,而后又在夏日别离。
只是别离太过于痛苦,以至于毕森祈觉得,春天走的同时他的“春天”也会一同离去,而那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少年从长椅上起身。
严重从人堆里脱身了,他好不容易走了过来站在了毕森祈身边。
毕森祈扭头看了他一眼,眨了两下眼后又坐了回去。
见状严重也坐了下来。
“五月份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也要担心高考的事了。”严重笑道。
他说的有些突然,毕森祈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抬起头呆愣地看着他。
严重回望他,他问:“期末考试对下个学期的分班很重要,你想继续待在十七班吗?你又不笨。”
他想继续待在十七班吗?
毕森祈不知道,他低垂了头颅。
说实话他其实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待在十七班,也不知道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甚至忘记了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而后分去了十七班。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迷茫,严重歪着头,他的双肘撑在膝盖上,偏头轻声问:“你以后想做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毕森祈抬眼瞧了过去。
以后的事他没想过,只希望未来能有严重在,只是这怕是说了他们会就此分开。
他抿唇,又垂了眼摇摇头道:“不知道。”
如果他再勇敢一点,那他就向严重表明心意,像两个小孩儿一样能说出喜欢彼此离不开彼此的话。
他宁愿自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儿。
那样他就不用顾虑太多,可以随意地说出“我喜欢你”这句话。
严重眨了下眼,他轻声说:“明天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毕森祈皱起了眉。
他扭头看向严重,他们对视。
彼此都想从对方眼里找到想要看到的情绪。
“什么意思?”毕森祈皱着眉。
他突然听不懂话了。
什么叫作“明天我就要走了”?明天也才星期天严重要去哪儿?去上钢琴课吗?还是去学校?
亦或者别的?
毕森祈不想再继续听严重说话了。
下一秒却听到严重说:“我要去参加集训了,一个月,回来咱们可能也放假了。然后……可能上几天课又要去参加比赛,往后几个月咱们可能见不到了。”
犹如五雷轰顶般,毕森祈耳朵里传来嗡鸣声。
严重的眼底只有毕森祈,他看不出其他的情绪了。
“你……”
毕森祈听不到严重的话了,他的耳朵里嗡鸣声没停,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跟我说做什么?我又不会记着你……”毕森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的眼眶再次湿红,他皱起眉,哼笑一声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毕森祈猛地扭头看着严重嗤笑一声道:“跟我说有什么用?我替你上课还是替你集训啊?”
他的嘴上说着有些狠的话,眼眶却逐渐发红,眼泪盈满了眼眶。
这场景让严重一时间愣怔,他不知所措地直起了腰。
察觉到自己失态了的毕森祈扭头抬手抹了一把泪,嗡声说道:“你有病啊?是朋友就别跟我说这些,搞得好像……咱们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一样。”
他说着又猛地站了起身,低垂着头颅骂道:“傻/逼。”
他转身就走,独留严重一人呆坐在原地。
毕森祈离开了宴会,他打了车回去。
在关上车门那一刻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止不住地流,他吸着鼻涕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窗外的景疾驰而过。
“你怎么了?”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了毕森祈的模样。
这让本来就快要止住泪水的毕森祈一时间控制不住了,泪腺跟炸开了一样。
“没什么,刚才听到我的一个好朋友死了。”毕森祈抽噎着,抬手又抹了一把脸。
“唉,没关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少年的眼泪像开闸了一般,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