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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中午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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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太阳从云里冒了出来，打在白雪上反射的太阳光射进于乐的眼睛，他在路边小店里买了一杯豆浆，站在店门口喝完之后突然想起昨天的事。
周砚那个男人…好像打算住在基地里……
像有什么大病一样，一定得住在基地吗？
于乐有些烦躁，吃不下饭了。
今天依旧刮着寒风，路边的雪人一个比一个夸张，于乐似乎想到了什么，烦躁地踢翻了脚边一个小小的雪人。
刚过完年，街道上还残留着过年的喜庆，开业的小店不多，于乐找不着去处，想了想又回到了别墅。
周砚这个可恶的男人就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发现玄关处的动静，周砚抬头，看到低着头大步走进来的于乐。
他有些想笑，还是没忍住笑了。
周砚不清楚这小孩儿打算什么时候理他，他就看着于乐上了楼，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于乐关上房门后整个人都瘫了，他从门板上滑下坐在了地上，天知道从玄关到进房门他用了多大的勇气。
可是这样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认识周砚，在很久以前，但也不是很久。
他记得当时他才高二，是个还没满十六的小孩儿，那天他翻出校园去打架，本来干净的校服给蹭的有点脏，他嘴角有点伤，但不严重，较重的是他打人的手，磨的破皮了。
高三誓师似乎提前了，不过和他这个高二生没有关系。
返校的时候他依旧是翻的围墙，可当他站在墙上时，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少年，他的袖子规整的卷起一段，露出少年结实的小臂。
少年低垂着脑袋，在抽烟。
感受到于乐的视线后，他回头看到了有些呆愣的于乐。
春风卷起的花香迷的于乐脑袋有些昏沉，他看到少年笑了起来，张开双手调笑着，因为叼着烟口齿有些不清晰：“怎么了小朋友？下不来了吗？我抱你，乖。”
就这样，于乐莫名其妙的和周砚认识了，后来他才知道周砚是大他五界的学长，他大三课程不多又刚好回来办事。
于乐的意识是被敲门声拉回来的。
还以为是哪个队友来叫他一起开团了，还没等于乐开口，他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
“乐乐，喝杯牛奶。”
声音很轻，温柔地不像话，于乐就像是回到了过去。
他不喜欢喝牛奶，觉得牛奶有股腥味，也没有钱去喝牛奶。但是周砚放假回来就喜欢每天早上给他买一瓶牛奶喝。
“……”于乐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的话，只是呼吸变得沉重，他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不知过了多久，以为周砚已经走了，于乐好不容易缓过来，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抓了昨天早上喝剩的矿泉水又喝了两口，然后拉开柜子翻出两颗糖扔进嘴里。
他昨天和今天都没怎么吃饭，总觉得头晕得厉害，躺在床上后又忍不住想周砚还在不在门外。
正想着，门外又响起周砚的声音，他说：“乐乐，不喜欢也喝点，你才十八岁还能长个儿。”
“……”
……有被冒犯到。
“……那你要是不喝不想长高……好吧这个身高也不错，那我……”周砚端着一杯牛奶，想到些什么，忍不住发笑，觉得大概于乐不会理他，他还是说了一句：“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想你了，想了好久，好不容易找到而已……”
没有了声音，窗外似乎又下起了雪，还有些大，风继续搜刮着，屋内只剩下于乐微小的呼吸声。
脑海里面只剩下周砚说的那句“想你了”，他不清楚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咬碎了糖，有些用力，胃开始发疼，于乐坐起身，打算下楼打会儿游戏。
训练室内四人在开直播完成直播时长，一个个叫苦不殊。
“唉别说我了，谢谢F的老攻送的谢谢……”游利迷起了眼，仔细看了眼给他刷礼物的网友id。
下一秒，他爆起：“怎么哪都有队长的粉啊！！”
“游走专心点！！”曾治眼睛瞟了一眼游利。
罗尘余光看到于乐坐到了电竞椅上，见他戴上了耳机，随口问：“队长不是达到直播时长了吗？又要努力了？”
“显得我很废物好吗？”游利杀掉一个红衣女鬼获得经验值又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鬼抓的掉了一些血，气愤的“草”了一句。
于乐登上了游戏，开始缠绷带，“你要是觉得自己废物就多练几个小时。”
或许是胃有些疼，于乐缠的很慢，额角冒了一些冷汗。
冬天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晚上大家都去吃饭了，魏凯从家赶过来督促□□崽子们吃饭。
但唯一一个不服管的是YN的小队长，于乐此刻胃痛得厉害，但想到周砚他就实在不想走出训练室。
魏凯叫不动于乐，让投资人周先生出马。
于是周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于乐，让基地内的阿姨提前煮了粥。
游戏胜利，于乐接下来又不知道该干嘛，开始坐着拆绷带，冷汗湿润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弯了腰。
“吃饭了。”周砚在门边淡淡说了一句，看着于乐，像要把他盯穿。
但是于乐有些听不清楚，他拆了绷带之后就弓着身子缓，眼尾发红。
“不想打想刷微博……”
“要疯了，想吃包子。”
“……”
几个队友吃完饭晃悠着走过来，闲的吃橘子蹦哒。
周砚脸有些冷，头也不回道：“你们今晚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再训练。”
闻言几人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几百万现金砸了一样兴奋，猴叫着冲回房间。
周砚大抵是盯着于乐不放了，于乐疲惫地站起身，低垂着头颅往客厅走。
在经过周砚时，周砚伸手抓住了他。
于乐愣怔，手指蜷缩了下。
“你在躲我吗？算了，去吃点东西。”他不由分说地握了于乐的手，带着他去厨房。
男人掌心的温度很高，温度从二人相牵的手传给于乐，于乐忍不住抬头。
周砚很高，于乐只到他的肩头，他的力气也很大，但牵着于乐时从来不会用力，生怕捏疼了于乐。
厨房中已经煮好了一锅粥，很普通，只有白米，就像以前一样。
周砚从消毒柜中掏出一个碗，又拿了一个勺，给于乐盛了一碗，他看着低头的于乐，笑了起来，“撒娇啊？又要我喂你啊？也不是不行。”
男人说着吹了吹粥，勺递到于乐面前，他声音很轻，也很温柔，“温度刚好。”
几年前的某一天也是这样，他不喜欢吃早饭，所以胃一直不好。
下大雨的早上于乐的胃又隐隐作疼，周砚听到消息就请了假从五十公里外的大学赶过来。
他当时很生气，提着一袋子的胃药和面包牛奶，把他带到他之前在学校附近买的房里，一边熬粥一边生闷气。
“哥哥……别生气。”于乐站在周砚身后，伸手拽他衣角。
“那你把粥喝完。”他把熬好的粥盛出来，瞪着于乐的发顶。
当时于乐没有说话，抠了一下周砚的侧腰，于是周砚气笑了，他说：“撒娇啊？要我喂你？也不是不行。”
于乐深知自己没有撒娇，但听到周砚这句话他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水雾。
“你别管我。”他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有些冷淡，但全身开始发抖，额角的细汗打湿了头发。
一瞬间，厨房里安静了下来，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房间里队友们盖不住的声音和屋外风吹的声音。
于乐害怕眼泪掉下来会有声音，他死命憋着。
“小哭包，怎么能不管你？你先喝粥，喝不完没关系，要觉得浪费我喝了。”周砚没再想要喂他，把碗放进他的手里蹂了揉于乐的头发，然后去客厅找药。
这么多年过去，小孩儿的头发还是很软，跟他的脾气一点都不符合，不过周砚觉得很可爱。
晚上躺在床上于乐还是睡不着，他打开微信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zy，是周砚。
早该想到的，那个和他组队的玩家zy。
于乐没去管，退出微信后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又不由自主地揉捏手腕。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但周砚来了基地之后他的所有情绪都被牵着走，他好不容易能够平淡地面对“周砚”二字，但在见到周砚本人之后一切似乎都功亏一篑。
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外面雪停了，路灯的光亮被雪弄得四散。
于乐的思绪又飘向远方。
云城的冬天不常下雪，那是他在云城见过的第二场雪。
外面很冷，刚进入高三的于乐还没放假，周砚撑着一把伞站在校外等于乐放学。
天黑了，路灯已经亮了好久，于乐终于下了课，他随便塞了几张卷子在书包里就往校门口跑。
小孩儿长得不高，在人群里几乎看不到，不过好在周砚挺高的，而且正在奔跑的小孩儿此刻在人群中尤为显眼。
他抱住冲过来的小孩儿，摸摸于乐红润的脸颊，轻声道：“路上滑，你慢点走我也是能看到的。”
不过于乐抬眼略带疑惑，说：“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矮？”
那是于乐第二次见到云城的雪，但也是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