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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逼仄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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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狭小的小巷里，于乐正在和赵趣坐在街边吃过桥米线。
北方的过桥米线和南方的不太一样，但是吃着还不错。
赵趣喜欢吃，于乐就由着他和他一起来吃了。
赵趣又倒了些醋在米线上，突然开口问：“听说你们投资人先生回去了？”
闻言于乐抬眸瞧了他一眼，轻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来，低头继续喝两口汤，道：“不知道。你们从哪儿来的消息？”
YN内部也没人传周砚到基地的事，但是赵趣知道了。
而且周砚已经回去十五天了，为什么还会有人问这个。
“你们队的游走啊，他溜到我们FNO的大群，说你们投资人先生回去后你整天魂不守舍的。”赵趣一边喝汤一边道。
他抬头看向于乐，上半身凑过来，小声道：“听说你们投资人很帅，你到底怎么搞到手的？”
要他说，于乐脾气不好还有点阴沉，人长得还小，好是好看，就是不太亲人。
总不能说是他们投资人老牛吃嫩草看上于乐吧？
听YN游走说他们四年前就在一起了，但是只在一起一年就分了，于乐到这又刚好三年，总不能说是于乐怕被抓回去才来这儿的吧？
这天南地北的，路途遥远，跑三年了还念念不忘，赵趣觉得要么是投资人先生真的很喜欢于乐，要么就是单纯找于乐报复的。
但是四年前在一起……
于乐现在连十九都不到，四年前也才十五六岁……
啊……
禽兽！
赵趣顿时咋舌，抬眼看于乐的眼神都带了同情。
“不知道。”于乐无语片刻回了赵趣的话。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周砚在一起了。
就记得周砚要了他联系方式，然后跟个爹似的每天督促他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时不时帮他补习一下，还带东西给他吃，然后突如其来地表白，于乐魔怔似的接受。
“我听说他比你大几岁，是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啊？”赵趣的八卦之心此时起了，米线也不吃了。
于乐似乎也是现在才真正了解赵趣这个人，皱着眉，有点震惊，末了白他一眼说：“不该问的别问。”
“卧槽？”赵趣疑惑，继续道：“哥们儿在给你把关，他来找你做什么？现在又走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还喜不喜欢你吗？”
于乐冷酷还莫得感情：“不想知道。”
但是于乐的冷漠似乎只对别人有用，赵趣依旧我行我素，絮絮叨叨地问了很多。虽然得到的只有于乐高冷的“不知道”仨字，却依旧不减他的八卦之心。
吃完了东西，赵趣有点撑，拽着于乐和他散步消消食。
“你看你那么点儿大的时候就谈恋爱了，我的爱情什么时候来啊？”赵趣一手插兜，一手搭在于乐的肩上。
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不热，赵趣穿着兜帽卫衣，生怕别人认出他似的把帽子带上了。
但是这附近其实没多少人。
所以于乐口罩也没戴。
“那你倒是出门见见人啊。”于乐伸手扒拉赵趣搭在他肩上的手，有点沉，压得他要长不高了。
“我这不是已经出门了啊。”
大街上人不多，虽然是下午，但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期。
倒是老有人回头看两人。
“我这魅力。”又一次被人回头看了之后赵趣挺直了腰板，傲的脑袋快成90度仰天了。
于乐只觉得无语。路人大概率是觉得带了帽子还戴口罩的赵趣是个神经病，并没有觉得他帅吧？
但是见边上的人很兴奋，于乐也不好意思开口打破他的幻想。
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路口，车辆行走的有些慢，对面还在显示红灯。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于乐抬眼看了路灯倒计时，还有二十多秒，于乐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魏凯在群里发了消息，还@了他。
正要仔细看看，于乐就听到老远有人喊话：“卧槽！我好大儿！”
“卧槽？！”
话音刚落于乐就突然被人撞了个踉跄。
但是大白天怎么会有人眼瞎撞他呢？
于乐皱着眉收了手机回头一看，就看到几个姑娘围着他，一脸兴奋笑得合不拢嘴。
“First？！是不是？”身边的女孩儿看着前方路灯的倒计时，笑着问于乐。
“儿子你真的好可爱。”
于乐一脸懵逼，抬头看了身边几个姑娘。
被认出来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几个姑娘还都比他高，里面最矮的姑娘都比于乐高半个头。
于乐撇着嘴，心里堵得慌，一点一点往边上依旧昂头的赵趣凑。
和那几个姑娘站在一起也太伤男人的自尊了，虽然于乐觉得自己还能长，但是这样真的很痛。
几个姑娘跟着他挪位置，一个不小心把赵趣挤到马路上了，刚好绿灯。
“卧槽？”
赵趣看着几个姑娘围着于乐向前走，有点摸不着头脑。
“儿子你们要去哪儿啊？”
“你真的好小好可爱。”
“快和我拍个照儿子！”
于乐：“……”
走到马路对面好不容易得了和于乐的合照，几个姑娘没忍住掐了两下于乐的脸。
“好好rua！！”
“好可爱！！”
“想艹！卧槽！好可爱！！”
等到几人终于和于乐二人分道扬镳，赵趣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矮？哈哈哈哈……”
赵趣一只手搭在于乐的肩上。
于乐斜眼满脸冰冷的看着赵趣，咬牙道：“我们的友谊结束了！”
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于乐坐在路边的车站椅子上，看着远处天空冒出的昏黄，时不时有几片云去遮挡那些光亮。
赵趣眯着眼看远处过来的公交车，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的车。
“就不应该听你的坐公交。”赵趣弯了腰，双手弯曲搭在膝上撑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悠。
于乐看向远处过来的公交车，道：“那你现在走。”
正在装深沉的赵趣闻言倒也不恼了，故意压着嗓音道：“不，爷不走，爷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声音还挺好听。
于乐还是无语，白了他一眼。
眼前缓缓停下一俩公交车，于乐拍了拍赵趣，道：“你车来了。”
赵趣走了之后，于乐又坐了一会儿。
今天赵趣问了他很多以前的事，还问了周砚的事。
于乐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何况也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只是太无聊了。
没必要。
他们就算三年前不分也总有一天要分，都是早晚的事。
于乐慢悠悠走回了基地，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了。
太阳逐渐西落，残留的太阳光斜斜地照在于乐的身上，不是暖的，还有些冷。
影子躺在地上，好似在嘲笑于乐。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于乐就一直都是一个人，他都习惯了这样。
而周砚的到来破坏了他原本的生活轨迹，他原本应该慢慢烂掉，但是周砚拽了他一下。
他没能来得及把全身埋进淤泥里。
只是后来他主动撒了周砚的手，他还是躺进了淤泥里。
但是他还没烂掉，就被人用清水冲洗干净了。
就算他身子是好的，但他已经从骨子里烂掉了。
那些破烂不堪的骨头已经支撑不起他这具身体了。
深夜里，于乐尝试了很久也没睡着，他爬下床，从抽屉里拿了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
他的睡衣薄，夜里的风还有些冷，冻得他更清醒了。
“咔哒。”
于乐点燃了一支烟，抬头看着夜空里的那几点星子。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周砚来基地的时候他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抽，现在周砚被他气回去了。
他又忍不住开始抽烟了。
烟的味道有些苦涩，浓郁的白色烟雾绕过于乐的指尖在空中弥漫。
味道不好闻。
于乐之前一直都不太喜欢烟味，但是周砚喜欢抽烟。虽然很少在他面前抽，但他身上总会带点烟味。
久而久之于乐也就习惯了。
他们分手之后他学会了抽烟，虽然抽的不多，但是总忍不住。
黑暗里的火星渐渐熄灭了，烟雾散去。
突然地，有点想念周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