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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客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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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蓦地安静了几秒，曾治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投资人先生递了个橘子，问：“老板，你是不是……和我们队长认识啊？”
听到声响，所有人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周砚身上。
“嗯，认识。”周砚的声音轻淡，提到于乐都会很温柔。
话音刚落，魏凯突然觉得有点大事不妙。
游利噌地蹿过来，坐到周砚的另一边，眼睛里面写了几个大字——“八卦的味道”。
“展开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游利把瓜子盘薅过来。
周砚的眼神逐渐温柔，他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
他说：“说起来，我挺禽兽的。”
于乐那会儿很小，周砚几度以为自己是和八岁的孩子谈恋爱。
他和于乐在一起一年，一年的时间不算太久，也不算长，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太过普通。
只是些家常便饭，于乐上学，他也上学，不过得空他都会给于乐发消息，但也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他会时不时问问于乐的近况，问他有没有背着他打架逃课，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学习上有没有不会的题。
于乐成绩一般甚至有点差，进步空间挺大的，之前还总是逃课也不听课，补起来应该不算太难。
周砚大学放了假，他没回家，只是在高中附近买了一套学区房。
带着于乐住在里面。
辅导他的功课，看着于乐吃早餐喝牛奶。
虽然于乐不怎么听话，但还是会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去试着听话。
周砚心疼他，但是于乐再不学习，学校可能就不会要他了。
于乐一直长的很瘦小，容易受人欺负，所以他会逼着他喝牛奶。
日子倒还过得去，他们没吵过架，周砚也从不和他争辩什么。
只是抱着他亲吻他的额头。
事情的转折点是在三年前的春天。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很激烈。
于乐和别人打架了，打的那个人家里条件还不错。
意料之中的，于乐被学校开除了，说是于乐打架成绩差上课不听讲情节极其严重。
可是那会儿于乐已经从年级六百多考到了年级三百名。
周砚是从学校某位朋友那儿听说了这件事，他突然很生气。
但不知道自己气些什么，他打电话给于乐。
但没有人接听，于是他请了假，连夜赶回来，在网吧里找到了睡的昏天黑地的于乐。
少年眼下覆了一层厚重的黑眼圈，不知道是熬了多久的夜，瘦瘦小小的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桌上。
周砚心疼的红了眼眶。
他把他带离了网吧，坐在家里沙发上，问：“你不是在上课吗？”
少年一脸平静，说：“请假了。”
这句话似乎压断了周砚心里那棵草，他猛地站起身，进了卧室，准确地从床垫下找出一张学校出的开除学籍的单子。
他对上少年愣怔的目光，把单子举在少年面前，道：“这是什么？你请了假，你请的哪门子假？谁给你批的假！”
“你告诉我，你被开除了？你被开除了！”
“别他妈强调这些有的没的！”于乐抢过单子，皱着眉把单子撕了。
周砚抓着他的手，“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打什么架？你都多大人了打什么架？你不是三岁的小孩，能不能多思考一下！”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于乐，少年挣扎了，手却被抓的脱臼了。
少年不耐烦地吼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情发生不到你们头上你们当然理解不了！”
“你他妈管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少年挣开了周砚的桎梏，眼眶也开始发红。
周砚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地面散落一地的白色纸片。
他看到地面砸落的几颗水珠，抬眼，少年低垂了头颅，他在哭。
周砚想抱抱他，伸手过去却被少年甩开了。
呆愣中，他听到少年的低语，少年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打他们，他们也会来招惹我，我只能和他们打……”
少年嗓音低哑，他一个人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别处，说：“你回来做什么？快回去吧。上学要紧。”
周砚本来还想留在那儿多陪于乐一会儿，但他只向导员请了一天假。
他还是回去了。
往后两天他们都没有联系，后来于乐发给他一条消息，那是他收到的最后一条于乐的消息。
他们分手了。
周砚没能请假，发了疯地冲回来，把家里和家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又去了车站。
他把他心爱的男孩儿弄丢了。
周砚突然想，就不该和于乐吵架，把男孩儿气走的。
周砚回忆一阵，温声道：“我暗恋他，好不容易追到手，后来不小心惹他生气了跟我提分手了。”
魏凯猛地蒙住了脸，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似乎是被老板感人的爱情故事给震惊到了，四人一时没说话。
队长来YN后不是打游戏就是吃饭睡觉，和任何人都没有联系，他们还以为于乐离家出走呢。
原来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躲人来了。
罗尘首先开了口：“你和他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曾治瞪大眼睛，捂住他的嘴，说：“你在说什么废话？要能说开队长这几天这德性？”
“唔……老板你上去抱着他亲，让他说不出话。”游利瓜子磕的咔擦咔擦响，说话大言不惭。
“……”
“……”
“……”
客厅静了好久，久到游利想要回卧室。
龙各坐在魏凯和游利中间。
他一边拦着要掐死游利的魏凯一边说：“你现在有他联系方式吗？”
“没有就赶紧加，隔一个小时加一次，队长会心软的。”他嘴上说于乐会心软，脑壳里想的却是于乐极其不耐烦地加了周砚，然后说“你他妈有事说事！”。
“从明天开始，你觉得自己能给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队长会心动的。”
龙各想到于队长烦的摔门而去。
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于是下午于乐睡醒拿起手机就看到微信里的好友申请。
一连四个，全是zy。
但是他还是没管，坐起来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口。
他睡觉出了些汗，全身都不太舒服，于是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出来又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zy的第五个好友申请。
于乐不清楚周砚发的什么疯，他拉开床头柜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烟。
魏凯不让他们抽烟，所以他们一直都是躲着抽的。
整个基地就他和隔壁的卧室是有阳台的，所以他可以安静地在阳台抽烟，而游利龙各两人只能去外面抽。
之前于乐不会抽烟的，只是三年前来到YN后，不训练的时候就总忍不住发呆。
烟雾随着风卷起，火星成了黑暗中唯一一点光亮。
香烟的苦涩在喉间绕了好几圈，没多久火星就快烧到烟屁股了，于乐摁灭火星，把烟蒂扔进屋子的垃圾桶里。
他下了楼。
队友们已经吃过晚饭了，于乐却不想吃，从厨房里找出袋面包。
于乐啃着面包，手里拿着手机回King的消息。
小猫崽一跟他到家就被原住民蛋蛋压在了屁股下，小猫一边挠蛋蛋一边喵呜喵呜地叫。
最后蛋蛋被赵趣关了小黑屋，小猫掉着豆大的泪珠跌跌撞撞地爬到沙发底下去了。
现在赵趣无论怎么诓都诓不出小猫。
于乐坐在了电竞椅上，一只脚搭在了椅子上，啃着面包有些无语，让赵趣别真玩死猫。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键盘边，打开了游戏设备，想了想又把直播设备打开了。
刚打开直播就有人冒出来了。
[老婆！！！！！]
[吃的面包什么牌子，想吃（哭）]
[儿啊去吧头发吹干了，没钱买吹风机吗？爸爸马上打钱给你]
[F爸爸送出轮船x2]
[F爸爸二号送出火箭x20]
[哦哦哦送出火箭x8]
……
于乐皱眉，语气平淡，道：“你管我吹不吹我头发。”
见于乐开直播凑时长，游利默默打开了直播。
手机振动了几下，于乐伸手，赵趣发了消息。
[姓赵的？F这个姓赵的是谁？！！]
[这个姓赵的是谁？！你昨天没上线就是因为他吗？！！]
于乐抬眼看了一眼，惊了一下。
这群网友不嫌事大的态度以及鹰一般的眼神让他震惊，质问的口吻说的他好像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于是于乐手一抖，一个不小心把手机音量调大，顺手点开了赵趣发来的语音。
“喵喵喵，他妈的，我叫不动它！它叫沙发吧！艹了！喵喵喵，快出来乖乖，喵喵喵。”
赵趣的声音响彻游戏房。
于乐手机音量根本来不及调节。
弹幕一致飘过：……
四个队友：……
于乐咬着下唇，尴尬地想死。
他打字，打出“你别喵了”，想了一下又删了，抬眼看见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几人爆笑。
他再次低头，耳朵忍不住发烫，打字“你死了”，觉得大概会解释不清，又删了。
最后删删减减于乐发过去：对不起。
然后丢开手机不看了。
“你们别笑了。”于乐若无其事地打开游戏，又被一堆哈哈哈哈哈刺伤双眼。
于乐愠怒道：“刷屏拉黑。”
网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