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六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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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墨西小姐，
展信佳。
或许这也不是你的本名，既然是你唯一对外透露的名字，像这样称呼你也并无不妥。
你的踪影真是比蜂鸟还难琢磨，原谅我用了一些小手段找到你的收信地址，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希望提前通信不会破坏你对初见的幻想。
除了第二封信里附带的那首，其他都收录在《死亡赋格》当中，真是一个危险的名字啊，不知道取名的人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意象呢？
作为回礼，我也从中选取了一首短诗附在信的末尾。
我想你一定会读完。
《避过大难》
避过大难，
那些灰鹦鹉
在你口中
念起弥撒。
你听见下雨
于是想，这一回
或许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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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吗？把未婚妻的情报泄露给外人，我记得你们家可是很在意这个的。”
“没关系，这也是婚约的一部分。”
“你比我想的大度呢。”
“没办法啊，”伊尔迷淡淡抱怨一声，“毕竟是说好的事情。”
“你原来有这么信守承诺吗？”西索觉得这声抱怨真是有够虚伪。
“婚姻本身就是承诺哦，不如说，没有承诺的话，结婚也就没有意义了，唔...”说着说着，伊尔迷突然陷入沉思。
“婚礼誓词最好还是...不，是一定要改，不过该改成什么样呢...”
“慢慢考虑吧，我先挂了。”西索百无聊赖的耷着眼皮，默默移开手机，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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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去枯戮戮山收信的时候，奇犽已经跟随小杰一行人离开了，伊尔迷说我来的太晚了，如果能碰上的话，在他说出我们订婚的事实时，也不会遭到质疑了。
他特意强调了‘事实’这个词。
原谅我如此迫切，一拿到你写给我的信，还没找到可以独自拆封的地方，就撕去被二次沾上的印章。
是因为第二封信吗，还是单纯的巧合，你选择的是绿色的火漆印章，这让我有些意外，以及印章上的蜂鸟，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可没听说你喜欢蜂鸟，即使不是昆虫，换作鱼类也不会如此令人意外。
“这样真的好吗？在未婚夫面前读其他男人的信。”伊尔迷走到我左侧，从左侧的肩颈间探出脑袋，冰凉的发丝擦过皮肤表面，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
“你已经看过了，不是吗。”我合上信封，看着右侧下角窜起的火舌舔出灰烬，最后全部化为灰烬。
最后的最后，连灰烬也不曾留下。
“妈妈想见你。”
“我想我们的婚约不是那回事。”
“现在就出发？”
“现在？”
我没有回头，但声音还是沿着回音产生的通道传导到身后他站立的地方。
“现在才出发就太晚了。”
“嗯，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伊尔迷的声音顺着相同的轨道传来，回应他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但他是没有回应也能自己把话说下去的人。
“我很喜欢你哦，就算没有任务，也想跟你结婚。”
“因为你是那种，一旦确定目标，就不会动摇的人，做杀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排除这个，我也挺喜欢你的，虽然还不确定理由。”
“不如我帮你杀掉他们吧？”
“报酬的话，就从订婚变成结婚好了，订婚就只算定金，剩下的...”
“伊尔迷。”
我停下脚步，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真是一个好天气，库洛洛。
“如果奇犽被人杀了，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家人，当然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了。”
“这样就够了吗？”
这次不等他回答，我就自己补上结论：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是人类啊。”
因为是人类，所以只能杀死。
因为是人类，所以，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
无论是谁，无论在死前经历了什么，在死亡到来的那一刻，终将得到安宁，不甘只能留给活着的人。
但那只是□□的消亡，对吧？库洛洛。
那灵魂呢？
他们的灵魂会去哪呢？
地狱吗？天堂呢?
还是徘徊在人间，久久不肯归去呢？
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难道还能向谁索命？在何处作祟？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呢？除了道听途说的传闻。
如果不是人类，一切就不同了吧。
听说路西法现在还在第九层咀嚼着背叛者犹大，我对后者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想知道身为天使，身为恶魔，不曾做过一天人类的路西法，在寒冰地狱待的还习惯吗？
寒冷会否给他造成足够的痛苦呢？
离开枯戮戮山，我的身后缀上两条尾巴。
或许，从我前去取信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处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了。
是你叫他们来的吗？库洛洛。
我还以为你会叫他们不要来呢。
不过，你没有选择自己来破坏我们的见面，对此，我真是非常感激。
我照例走我自己的路，路的两边没有高楼，只有零星几个摊贩。
走完这条路，前方就是车站，到了那里，任何人都可以去往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我想车站或许象征着自由与希望。
就在这时，有人从我身边走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郊外的路不多，这里能走的就这一条。
我抓住他的手腕，他主动摊开的手心里并没有从我身上偷走的东西。
他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笑容，嘴唇开开合合，似乎想跟我解释什么。
该抱歉的人是我。
是我害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骨碌碌。
新鲜的烂掉的番茄滚落在地，鲜红的汁水不小心溅上一两滴，就在男孩天真无邪的嘴角处。
“混蛋！”
骨碌碌。
来了一颗更为丰硕的果实，他的面容就狰狞多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意外损毁的品相。
此起彼伏的尖叫响起，要不是天还亮的惊人，真教我忍不住躲进回忆里去，好逃避这可怖的地狱景象。
在逃走扬起的灰尘中，我蹲了下来，轻轻捧起熟成落地的两枚果子，接壤处还淌着汁液，浸入黑色裙摆里，又被吸收不见。
我看向一边，摊贩落下了他的礼品盒，那盒子够大够深，正好装得下我想带给你的惊喜。
盖上盖子之前，我向他们问了好，或许也算道别。
“抱歉，我没有跟伴手礼说话的兴趣。”
对了库洛洛。
你知道结不了果实，又做不了木料的树会得到怎样的对待吗？
扑！
是的，它会燃烧，直至殆尽。
而且你看。
那火竟然是绿色的。
原谅我的语无伦次，我只是有些激动。
因为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六封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