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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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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进了家门，没有立刻收拾行李，把行李扔在一边，倒靠在沙发上。
今天的灯光莫名刺眼，他想。
抬起一条手臂遮住。
心跳随着呼吸在逐渐平复，烦躁却还未褪去。
从他见到南初的第一眼起，心跳就开始隐隐变快，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激动又或是喜悦。
更多的像是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他可以确认自己根本不认识南初，在此之前他们也从未见过。
何谈失而复得呢？
电梯内南初偷偷用余光打量自己时，心跳声如擂鼓，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紧绷状态。
他认为自己只是不习惯别人看他，同时极力克制心跳声带来的烦躁，一直目视前方，好让自己忽略旁边那个人。
后来南初那个笑容更是让他压抑的烦躁达到了顶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落荒而逃。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多狼狈，只有自己知道。
傅砚辞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傅砚辞拿开手臂，从大衣口袋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客厅的灯熄灭，身材长颀的少年人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携一片灯火璀璨，倒映出少年人的脸庞。
傅砚辞垂眸，蓝色火舌向上窜，爬上雪白烟尾，将其一点一点烧红，很快又被主人熄灭。
修长匀称的手指夹住烟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呼出，傅砚辞一身黑色与夜色相融，清冷锐利的脸庞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烦躁尽数压下，新的情绪继而涌上心头。
撩起眼皮，余光扫了一眼窗外夜色，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偌大空间内，傅砚辞孑然一身，黑色的孤寂攀上他的肩，将他包裹，犹如来自黑暗暧昧的拥抱。
一阵电话铃声将其打破。
傅砚辞走到茶几边捞起手机，看清是谁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有事吗？”喉咙在抽过烟之后变得干涩，声音略沙哑。
对面的人一听，以为他感冒了，温柔略带担忧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小辞，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风吹多了。”
女人松了口气，“真的不和妈妈一起生活吗？”
无论她问多少次，傅砚辞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不了，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又是一次拒绝，她不好强求，“嗯，我过几天去看你。”
最后的聊天在傅砚辞一句“嗯”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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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趴菜没有去叫南初起床，他一觉睡到自然醒。
睡饱的他神清气爽，趿拉着一双拖鞋出了房间，发现安安静静，看了一圈，不见父母的身影。
随后想起今天医生和护士的假期结束。
趴菜从猫窝里钻出，在猫抓板上磨了几下爪子，又伸了个懒腰。
“看到饭桌上的果篮了吗？送傅砚辞的。”
连上天都在给你们制造机会，好好利用吧。
南初刚才确实没有注意到，趴菜这么一说才注意到的。
走近一看，果篮上还贴了张便利贴。
［儿子，记得把果篮送给对门的小帅哥，看样子，你们年纪差不多大，正好交个朋友。］
落款：爱你的妈妈。
还画了一个小笑脸。
南初无声笑了一下。
笑完，脑海里立马浮现傅砚辞昨天冷冷淡淡的模样，说话礼貌而又疏离。
一看就不好接近。
一个小时后，南初提着果篮摁响了傅砚辞家的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一道缝隙，傅砚辞换了一身灰色居家服，站在那，额前碎发落下，遮盖了几分清冷，五官的锐利削减了几分。
南初发现对方看到来人是他时，明显愣了一瞬，显然是在等人，结果开门一看，发现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南初晃了晃手中的果篮，笑说：“送给你的。”说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句新年快乐。
傅砚辞面无表情接过果篮，回他：“谢谢，新年快乐。”
平平淡淡，不带丝毫情绪。
南初把果篮给他后没有立马走，傅砚辞问：“还有什么事吗？”
南初问：“交个朋友吗？”
闪亮亮的杏眼一眨一眨，浅棕色瞳孔中倒映出傅砚辞的影子，干净而又纯粹，眼神真诚无比，换作是别人，肯定不忍心拒绝，早就一口答应。
但恰巧傅砚辞不是别人，不吃这一套，冷冷道：“我不需要朋友。”
事实上，他确实不需要朋友，他更喜欢一个人。
南初还想说点什么挽留一下，结果面前的门已经毫不留情关上了。
他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眨眼，“我这是……被拒绝了？”
想到过难以接近，没想到那么难以接近。
就算是拒绝，你也至少拒绝的委婉一点呀！那么直白，多扎心啊……
南初耷拉着一张脸回到家，趴菜了然，“被拒绝了？”
他耸了耸肩，大方承认：“是啊。”
傅砚辞的直白拒绝，没有让他失落很久，很快又斗志重燃。
拳头握紧，连带手肘往下压，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个NPC而已，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越是不想和我做朋友，我越要和你做朋友。
南初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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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趴在门上，脸几乎要贴上冰冷的门板，他通过猫眼观察对门动静，就着这个姿势看了一下午，根本不见对门的人出来。
傅砚辞都不出门的吗？
他还想给两人制造点偶遇机会呢。
趴菜蹲在玄关鞋柜上，琥珀色的猫瞳中是大写的无语，说：“人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南初依旧趴在那，没有移动分毫，连头都没转一下，问：“像什么？”
趴菜锐评：“像个变态偷窥狂。”
南初终于舍得挪地，他简单活动了一番手腿，在那看了一下午，人都要麻了。
他往沙发上一摊，活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懒懒竖起手指，纠正趴菜：“第一，我不是变态，第二，我那不叫偷窥，那叫观察！”
说的要多理直气壮，有多理直气壮。
趴菜对此嗤之以鼻，偷窥就偷窥，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人类真不要脸。
晚上，父母下班回到家，南风扬开口直戳儿子痛处，“南小初，交到新朋友了吗？”
沙发上的人神色自若刷视频，一点都不像被戳中痛处的人：“那当然。”
该有的气势一点不能少，不然容易被亲爸嘲笑，再说，现在没交到，不代表以后交不到。
刷到一半，指尖突然停下动作，眼前一亮，偏头把目光放在趴菜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趴菜正吃着猫粮，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发毛，圆润的身体打了个寒颤，嘴里瞬间猫粮不香了。
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绝对没有安好心。
等到第二天，这种直觉果然得到了验证。
趴菜猫身紧贴身后墙壁，两只套着白手套的前爪扶住墙壁，整只猫面对南初站立。
结结巴巴问：“你、你、你想干嘛？”
南初步步紧逼，随后他弯下腰与趴菜对视，微微眯眼，面上十分和善，“不干嘛，借你用用。”
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混吃混喝，我收取点报酬应该不过分吧？
而且这都是为了任务，难免需要牺牲一下自身。
趴菜闻言就要跑，可猫哪里斗得过人类。
只见它还未来得及逃跑，就已被南初捞起，四脚离地。
南初揉揉猫头，安抚趴菜：“不要害怕，又不会杀了你。”
趴菜在他怀里骂骂咧咧：“你这副架势，我能不害怕吗？！”
它想挠南初，试图让他放开自己，爪子一亮出，发现指甲不知什么时候被剪得干干净净。
趴菜：“……”
算了，继续骂骂咧咧吧……
南初在趴菜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走到玄关门口，手刚握上门把手，突然停下动作，低头看怀里的猫，“你会后空翻吗？”
“嗯？”骂骂咧咧的声音终于停止，趴菜一脸不解，“后空翻？”
“嗯，后空翻。”南初说，“你会吗？”
趴菜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原因，“这就是你抓我的原因？”
南初对此不置可否，“会吗？”
呵，人类！
趴菜窝在他怀里不言。
它没有看到南初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下一秒，南初上扬略带质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喔，你一个系统，该不会连后空翻的不会吧？”
趴菜：“……”
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当然会，你问这个干嘛？”
南初拿出手机，从收藏列表里找出他昨晚收藏的视频，点开给趴菜看。
视频只是纯粹的聊天记录，男生通过一句“我家猫会后空翻”邀请暗恋对象去他家，然后成功追到了暗恋对象。
趴菜看到这个视频的第一想法是：不会真的有人相信吧？
南初指这视频说：“说不定傅砚辞会感兴趣？”
趴菜的目光在手机和南初之间来回，问：“要是换做你，你会感兴趣？”
南初沉默，他确实对这不感兴趣，但他不感兴趣，不代表傅砚辞不感兴趣。
最后在趴菜的好说歹说中，终于说服南初放弃了这个愚蠢又不可靠的想法。
它看过傅砚辞的记忆，他不喜欢猫。
如果真要实施了，他们两个都要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