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你是说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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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
每一年的跨年夜，京和办得都十分盛大。
几家大型广场皆准备了倒计时活动。
每逢这种日子，市中心大楼总会有包场字幕告白，已然成为固定项目。
无人机表演数不胜数。
虽还未至，小区外已有节庆预热迹象。
温知吟从客厅向外眺望，五颜六色绽放的烟火尽收眼底。
去年跨年夜，她一个人在家。
本想跟随潮流，熬个夜。
工作室的小伙伴开了个多人语音聊天，温知吟就在她们的聊天声中进入梦乡。
错过好几个红包。
不知今年，会不会有新的体验。
她从浴室出来，瞥了一眼电脑，右上角提示有通话进入，以及未接听的几十通电话。
屏幕中央的页面上的是未读的99+的微信消息。
全部来自褚奚绫。
温知吟不敢耽搁，慌忙扎起头发，回拨过去。
刚接通，褚奚绫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怒吼的声音侵入耳朵。
“你上某音搜索穆松的账号！那个杀千刀的！”
温知吟只刚点进软件。
首页推送的第一条视频就是穆松。
几百万点赞，几十万评论转发。
热度之高。
“各位粉丝朋友们，我被时间之境工作室毁容了。”
“我因用了她们提供的粉扑，脸上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工作室拒不承认，企图将过敏的原因归结到我本人身上。”
说罢。
他镜头对准脸上的红肿，清晰到能够看清毛孔。
比下午见到的更骇人。
视频五分钟，从他下车进工作室到出警局。
视角是他团队人员胸前佩戴的运动摄像机。
并且没有给她们面部打上马赛克。
穆松将团队人员咄咄逼人、无理取闹的话语全部剪辑掉。
重点往褚奚绫对顾客的“没耐心无尊重”的方向引导，蓄意在化妆工具上添加不知名的化学药品，导致他的脸毁容。
整个视频皆是他的口述，一概没有文字、图片或视频佐证。
即便是如此。
支持他的粉丝、不明真相的观众依旧站队声讨。
“我当时就应该把他头拧了！”
“看他那死样就来气！”
工作室官号下的评论区已经沦陷。
褚奚绫动作迅速，开了防护模式，但也晚了一步。
污秽肮脏的话语占满。
从技术水平上升到道德层面，祸及家人。
温知吟挂在主页的账号也未能幸免。
她看了几条，“我也被冲了。”
私信充斥辱骂的话语，不堪入目。
褚奚绫的电话没断，她气得直叫呼，从听筒清晰传来。
“一群没脑子，被人当枪使！去你穆松大爷的绝世大傻B！我给他祖坟刨了！骨灰拌饭沾他头上的三根毛塞他嘴里！”
“老娘已经很久不说脏话了，真忍不了了！”
短短几分钟，增加了几万点赞数。
温知吟点进放大镜一瞧，热搜榜第三位。
穆松是汉服圈的大博主，全网加起来两千万粉丝，流量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发酵成这样，属实惊人。
视频发布仅半小时，热度直线上升。
难怪晚上回到家，左眼皮就一直跳。
原只当作是没休息好。
果不其然。
种种异常，皆是征兆。
“把其他平台的账号先关了吧。”
眼不见心不烦，不至于乱了军心。
温知吟点开穆松男助理的头像框，试探性地发了一个问号，页面上红色感叹号登时跳出来。
不出所料，把她删了。
她翻阅了穆松多平台账号，从某软件主页，添加到他本人的联系方式。
似乎是在等她。
只几秒，便通过了申请。
温知吟用备用机跟褚奚绫保持联系，叮嘱她不要出声，拿另一个设备全程录音，以防后患。
继而，温知吟喝口水润润嗓子，点击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几下，穆松惬意的声音悠悠传入。
“温小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他那边环境嘈杂，声音刺耳。
“你这样做不太道德吧？”
“先不说不给素人打码一事。单论过敏本身，既没有医院诊断也无检测机构报告，你把事情放到网上，就是在引导网暴。”
穆松发出嘲弄的笑声，“你有证据吗？证明你们无责任。”
“引导网暴？温小姐真是给我扣了一个好大的帽子。”
“若你今日是为了血口喷人的话，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言毕，穆松直截了当地挂了。
温知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有备而来。
他的话滴水不漏，套不出有利信息。
褚奚绫：“死娘娘腔，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段位高，真高！惯犯了吧！”
从来都是谁主张谁举证。
穆松倒打一耙，先一步发视频泼脏水，反过来让她们证明问题不在自身。
粉扑被他们拿走，休息室监控是坏的。
用什么证明？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工作室，有预谋的陷害。
一个小时后，词条冲到热搜榜第一。
不止是穆松的账号，多家营销号转发，规模之大，热度不减。
褚奚绫急得掉了几根头发，“告他吧！”
拿起法律的武器。
温知吟心中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堵得慌。
“我们也没有证据。”
库房里的剩余化妆用具可以检验，但抵不住穆松一口咬定，是人为做手脚。
更何况他在视频中黑字加粗强调了一句话。
“在现场，我的团队没有找到涉嫌工具。”
言外之意被工作室藏了起来。
“难不成就坐以待毙？放任他诋毁？”褚奚绫啧一声，咽不下这口气。
“先静观其变。”
就算是报了警，也会因为缺乏初步证据而不受理。
情势很被动。
褚奚绫不耐烦道：“管他的！明天上午我就去警察局！”
“造谣传播范围这么广，这就是对我造成伤害！侵犯了我们的名誉权！”
温知吟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她的决定。
她起身走到餐柜，泡了一杯牛奶。
《无尽》的宣传片明日上线。
萧祁屿请她剪辑几个氛围感小视频，作为素材在短视频平台营销。
总不能因烦心事误了工作。
温知吟喝一口，抬头。
客厅墙上挂着一个复古时钟，下垂的钟摆一秒一动，滴答滴答的声音很是悦耳。
听多了会感到被时间催眠，分不清黑夜白天。
静谧的空间中，每一下跳动，都是在倾诉一个古老的故事。
时钟明晃晃指着十一的数字。
温知吟在心中鼓气，希望凌晨之前可以完成。
电脑的光反映，衬得镜片后那双眸子清亮干净。
夜灯不算明亮，些许昏暗的气氛，困倦感从头脑向身体蔓延。
大概是心事淤积，工作效率明显变慢。
她摘下眼镜，两指轻揉太阳穴。
双目紧闭间，设立的一个小时的提醒闹钟响了。
她继续投入。
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微博推送打扰。
温知吟握着鼠标的手没停，她抬眼瞄了一眼。
这一看，动作缓缓顿住。
指尖从按键处抬起，微微颤抖。
她倾身凑近，启唇读了一遍，似是不信地点进去。
微博总榜。
三条爆，五条热，数不清的新。
穆松的名字几乎出现在每一个词条。
《无尽》及两位演员的名字穿插其中。
事情起因是穆松把重新剪辑的视频放在了微博，他的粉丝顺藤摸瓜，将《无尽》官方微博冲了。
又跟着宣传片官宣微博的艾特，找到两位演员。
内容是统一的话术，“抵制无良工作室。”
一时间，娱乐媒体集体转发。
有丧心病狂的粉丝，扒出了温知吟的身份信息，她的证件照□□发出。
给照片恶意p图，当作表情包。
这个时间点，褚奚绫同样未眠。
几乎是看到的第一时间，她就联系了温知吟。
破口大骂，“他妈的穆松这个畜生！我现在就提着刀杀过去，给他剁了！”
“那些发隐私的伪人，马上送他们进去吃牢饭！”
“无冤无仇，他究竟要干什么！”
“对，他到底要干什么。”温知吟提出关键问题。
没有积攒的恩怨，没有矛盾的冲突。
他意欲何为。
只是为了让自己名气更盛吗？
她的工作室与娱乐圈联系颇深，诸多明星请她拍摄写真、视频一类。
再者就是游戏公司的委托。
他想火，有一万种方法，没必要非得拉她们下水。
分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这热度上升这么快，总榜三条爆，他一个人没办法做到。”
大规模的传播，除国家大事人人关心，其余绝对有专业团队参与。
她的话让褚奚绫逐渐沉静下来。
脑子里紧跟着蹦出一个猜想，“你是说，对家恶意竞争？”
“不排除。”
只有竞争对手，才会想让她们跌落泥潭。
事已至此，褚奚绫问了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她说：“那我们明天还营业吗？”
“营业。”
“当然要营业。”
“我们关门闭客，才是称了他们心意。”
穆松这一举动，已经是露出破绽。
接下来就是等。
等到缺口撕开。
“哇靠！”褚奚绫一声尖叫，“温温你看热搜！都没了！”
温知吟垂眸。
她下滑刷新，原先前排的所有相关热搜全部消失。
公布她证件的诸多帖子，账号已经是封禁状态。
有人出手了。
萧祁屿公司随后发布严正声明。
“若再发布不利于本公司及合作方的不实信息，将直接起诉。”
没有长篇大论，短短一句极具威慑力。
萧祁屿背后是整个萧氏，自不敢再闹。
这一条微博被顶到了热搜第一的位置。
褚奚绫：“萧祁屿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