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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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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时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窗外天空澄明,彩霞洒满天边,静笼山头,几只燕子飞过留下春日剪影。
他收回视线翻了个身。
动作太大扯的他尾椎骨像是被敲碎了般的疼,手臂酸胀,腿重千斤,一夜荒度让人每每想起都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他在床上缓了半晌,忍着不适从床上坐起来,一步一步跟乌龟似的慢慢的往床边挪动,床单上拉出长长的湿痕。
俞时安脸色一变扯过边上的被子遮盖住羞耻的画面,暗声骂道:“这个王八蛋昨晚到底放了多少子孙进去。”
“无穷尽。”顾南西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冷眼看了过去。
俞时安歪坐在床上,白皙的大腿悬挂在床沿,随着吊床微微晃动,另一条腿折叠在床上,被褥从腿根一直遮盖到胸前。
浑身上下布满吻痕,眼尾湿红还有轻微的肿胀,整个人看上去可怜极了。
俞时安看着门的人一身西服熨烫妥帖,纽扣系到最顶端领带一打,整个人精致到头发丝,丝毫看不出来纵情一夜的疲惫。
反而有种吃饱喝足之后的无限春情,气的俞时安浑身不爽,他到底差哪儿了凭什么被压在下面任人采撷。
要快就快要慢就慢难受的他只能哭唧唧的求饶,还要顶着臊意说些难以启齿的话来满足别人的恶趣味
最最重要的是,他都让他吃干抹净了,那好感度也不见得上升一点儿。
6%。
屁股挨了顿揍,跟死了一回没什么区别。
俞时安木着脸从吊床上下来,脚掌着地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尴尬,难堪,羞愤各种滋味齐聚心头。
他扯过地上稀碎的衣服住着衣服,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浴室里走。
顾南西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从大腿根部流淌下来的东西,忽然觉得自己昨晚有些过分。
他明明不喜欢男人,临时起意要了他也是因为那些低喘太过诱人,可当他真的品尝过才知道俞时安所说的‘我就很好’这句话的含义有多真切。
刚开始他还能控制住的自己,后来他在俞时安一句句哥哥长哥哥短里逐渐迷失自己,他被欲望所掌控,被俞时安的娇喘抽泣所驱使。
最后一发不可收将人给欺负惨了。
既然占了便宜,顾南西自然会对人负责,只要俞时安提出来他都会尽可能的去满足他。
俞时安从浴室里扶腰出来的时候,顾南西正坐在餐桌上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饭。
“昨晚......”顾南西停顿了一会儿,“说到底还是我的不是,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
“什么都可以?”俞时安揉着腰踱步到餐桌前扶着椅子坐下来。
“什么都可以。”顾南西放在手里的筷子一脸严肃的说:“除了结婚。”
俞时安,“......”
一夜情而已,不至于。
俞时安思索再三,“那你可以给我一点好感度吗?”
顾南西皱眉,“什么好感度。”
俞时安,“就是你觉得我好,刷新我在你心里好感度,然后给我加分。”
“那和结婚有什么区别。”顾南西一语道破。
先刷好感,再谈喜欢,最后还不是奔着结婚去。
俞时安无语,“......”
俞时安,“当我没说。”
扶着腰起身就走。
顾南西,“......”
这脾气也太大了。
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把握一下。
要是拿出昨晚磨人的厉害劲儿,也不是不能谈。
俞时安回去在家里躺了三天,因为清理不当导致发烧又多躺了两天,近乎一个星期都在床上躺着。
池渊中途给他打了几通电话都被骂走了,顾南西那混蛋是一点儿动静没有,俞时安盯着自己脑门上的好感度愁的头发都快要白了。
既然顾南西不联系自己就只能自己主动了。
另一边,这段时间,顾南西忙的脚不沾地,除了各种会议,还要参加各种宴会。
他在海外家大业大的是不错,但是国内的业务他刚接触不久,除了他爷爷那辈留下来的固定产业,其余的都得靠自己实力去获得。
再加上海外那群老不死的一天到晚的给他制造麻烦,不是什么什么订单拉给自家的孙辈去接手就是安排自家儿子进公司。
还要被他爷爷追着问跟俞时安的关系。
“爷爷,我真的不喜欢他。”顾南西头疼的眉心都快掐碎了。
“不喜欢你还欺负人家一夜。”顾华雄一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别问我怎么知道,我好意思说,你也不好意思听。”
顾南西沉默了半晌解释,“当时是因为他中了药。”
家里的医生被你勒令关机。
孟知川也是。
门口还站着保镖拿着你的身体健康威胁我,里头又是个能喊能喘还个喜欢动手动脚的人。
我一个正常男人。
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顾南西不狡辩,“这事儿,是我不对。”
顾华雄哼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
顾南西沉默。
“行。”顾华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实在不乐意也没有办法,后天下午6点,港源餐厅,不要迟到。”
顾南西点头,“知道了。”
他爷爷的意思很明显,你自己有合适的可以带回来看看,要是没有合适的就得按照家里的意思来。
总之一句话。
今年这婚事必须得定下来。
管家看着顾南西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爷,这样逼他真的行吗?”
“有时候你不逼他一把,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顾华雄太了解顾南西,正是因为太了解才希望他能活的像个人。
在床上闲置了一个星期的俞时安总算把自己的身体养利索了,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似的,哪儿哪儿都舒爽。
他去超市里买了一不锈钢的碗直奔广场。外头的日头很大却一点儿都不炎热,晒得人心暖暖的。
他从长椅下掏出自己藏在那儿的包裹,支起幌子,铺好布把破碎的碗换成刚买的不锈钢碗,拿出骰子晚上面吹了几口气在衣服上擦干净扔到碗里。
俞时安躺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呆,原本稍有起色的生意在自己躺了一个星期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树梢上虫鸟低鸣,不远处稚子嬉戏,一切和原世界相同,一切又与原来的相差甚远。
原世界里的他身体健朗却每天为生计发愁,现在的他口袋里有花不完的钱,却在随时会嘎的状态下终日惶恐。
这破烂的人生,怎么都不会如他的意。
俞时安侧过身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缓缓走来,心烦的翻了个身给他一个背影。
“俞时安,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池渊在广场里守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俞时安过来出摊。
自打上次警局走了一遭后,他的人就被家里的长辈收走了,没有了暗哨,池渊只能疯狂的压缩工作量然后在广场上蹲点。
“跟你有什么关系。”俞时安捂住耳朵不想搭理人。
不论之前池渊与原主有什么恩怨纠葛,在他穿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而不是像池渊一样神出鬼没纠缠不休。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
“下午的机票,这次出国的时间有点久。”池渊说:“我会想你的,俞时安。”
“别。”俞时安听到‘我会想你的’被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别想我,真的,算我求你,出去了就别回来了好吗。给我一条活路成不成。”
池渊眉眼低垂连微表情都控制的很好,他一向不喜情绪外漏,唯一失控的一次也跟他那谈了十年的男朋友有关。
“小心那群保镖。”池渊扯开话题继续说:“俞家这次是动了真格想要抓你回去。”
他本来是想把俞时安带走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多少有些不方便。
“慢走不送。”
池渊刚离开没多久俞时安就看到不远处那群探头探脑的保镖正盯着他看,他也是想不通了俞家家大业大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嫁给一个快要入土的糟老头子。
如果真的是为了钱或者锦鲤体质,又怎么会让他在外面逃窜这么久。
难道不应该趁他睡觉的时候将人敲晕了扛回去吗?
俞时安有些烦躁的躺回去,一直到日落西山才慢慢吞吞的将东西收拾好塞到长椅下面。
落日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的细长,不远处人影攒动,俞时安干脆转过身直面身后那群越发明目张胆的跟踪人士——保镖。
“你们打算跟多久。”俞时安单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看着他们。
一脸的邪性,落日打在他的脸上,光影与阴影相互交织,身上的软弱,怯懦褪的一干二净,只剩极至的冷静和强硬。
“跟到你愿意回去为止。”保镖停下脚步。
“如果我这辈子都不回去呢。”俞时安问。
“那就强行带走。”保镖回答。
“行,我明天就找个人结了,我看你怎么带我回去。”俞时安说。
“那我们今天就带你走。”说完保镖齐齐冲了上去。
操
俞时安骂了一句脏话转身就跑,这群保镖里只有几个是熟悉的面孔,其余那些新来的块头明显比之前的壮硕了多少。
那手臂壮的能打死一头牛,更别说他这细胳膊细腿,需要利用巧劲儿才能脱身的人。
这真要对上不被打死也得半残。
俞时安一路狂奔,一路飙高音。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