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顾南西出国后俞时安便从老宅回去。
临行前顾华雄还给了他价值连城的手镯,说是顾家代代相传的传家宝,按道理来着这镯子理应是有顾南西的母亲给的。
很不幸的是他的父母在一次航空中遇难,俞时安看着手里的镯子心里软成一片,暗自唾弃了自己八百遍。
还剩两个多月的时间,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攒满好感度他都要跟顾南西说清楚,大不了再过回那种被人追着喊打喊杀的生活。
俞时安将东西收拾妥帖后就去广场上摆摊,刚到广场就看到梁思逸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根棍子时不时的戳戳底下的布袋。
“梁思逸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儿做,戳我布袋干什么。”俞时安摊位不远处。
梁思逸还没看到人就听到远处传来俞时安的声音,他一下站起来冲人跑了过去,跟个小跟班儿似的围在他身侧团团转。
梁思逸,“我这不是在这儿等你吗?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都不见你开张。”
他在广场蹲了好几天愣是没蹲到人,本来今天都想要放弃了可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俞时安今天一定会来。
结果,还真给他预料对了。
“这几天外出有事,你找我干什么。”俞时安看了他一眼,“你爷爷身体不是好的差不多了吗?”
梁思逸捂着嘴巴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还能知道你老婆有几个呢,你想知道吗?”俞时安走到长椅边上弯腰把下面的布袋抽出来。
“不了不了。”梁思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看着他撑幌子,铺摊布,摆碗放骰子。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说你为啥不给自己整套桌椅,坐那儿板子一打不是更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梁思逸建议。
“求神问卦想来都讲究缘分,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也没有必要来。”俞时安看着他,“今天找我又是算谁的生死。”
梁思逸被看的头皮发麻,“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俞时安,“我还知道你几岁断奶,几岁穿开裆裤呢,要听吗?”
梁思逸嘴角抽抽眉心直跳,“不......不用了。”我们似乎也没熟到这种程度。
“还是算算我朋友的朋友吧。”梁思逸按照规矩报了对方的八字。
俞时安骰子一甩,手诀掐的飞快,上次他还觉得此人大多是江湖骗子,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初的自己定是眼盲心瞎。
也亏的自己当初言辞没有太过裸露,不然有他哭的。
俞时安睁开眼睛,“此人怕是凶多吉少。”
梁思逸心里咯噔一下,“那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吗?”
俞时安,“远离水域,特别是小岛,若寻得机会就往开阔的平原地区走,或许能捡回一条命。”
“谢了。”梁思逸抱拳点头,“回头我一定如实告之。”
说着就把一打钱塞到俞时安的怀里,“一点心意,还望俞大师不要嫌少。”
俞时安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归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整个下午俞时安都泡在广场上,看春光明媚,听稚童欢笑,还能晒晒太阳补补钙。
没有了那群王老道,他的咸鱼生活过的可不要太美好。
哪像之前为了碎银几两,每天五点起床赶路去县城里摆地摊,赚不了多少钱还成日累的半死不活。
这日子一久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后来他索性把摊位支在城隍庙门口,替往来上香的妇女老人排忧解难。
眼看着日子就要逐渐好起来了,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能说会道,嘴巴跟抹了蜜似的王老道,哄的香客纷纷去找他秋千解卦。
这不才让王老道有了底气以宣传大使的身份举行什么振兴传统文化逼着他喝酒。
他实在是推脱不了以水代酒,结果一杯假水就把他送进书里。
这运气也没谁了。
俞时安叹了口气从草坪上坐起来,看着远处的落日余晖将东西整理好放进布袋再把布袋塞回老位置。
他去了趟银行把刚拿到的报酬存了,转头又往广场附近的商业街走看看有没有晚饭打包一份带回去。
俞时安溜达了半圈也没看到自己想吃的东西,最后买了个冰淇淋边啃边晃荡,时间还早晚上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出来体验体验人间的烟火气也挺好。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走累了似的靠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人来人往,漫无目标的乱看。
“俞时安,你怎么在这儿。”梁云林带着墨镜戴着口罩鬼鬼祟祟的不像个正常人。
但凡他稍微正常一点也不会引得路人频频观望。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俞时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声说:“你不怕你经纪人冲过来追杀你啊?”
艺人就该有艺人的样子,别跟个手榴弹似的在人群里乱炸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那有什么,还不是他逼我去见什么资方我能在这儿。”梁云林将俞时安拉到巷子拉,“我跟你说,你知道赵旭回来了的事儿吗?”
“知道,他怎么回来了?”俞时安问。
那么多前夫里最难缠的还是赵旭,男女通吃,私生活混乱,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当年要不是他老爷子出手他到现在还被关着呢。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再聊。”说着拉起俞时安的手腕就往巷子里钻。
不远处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拉了拉孟知川的衣服,“看什么呢,孟知川。”
孟知川盯着消失在巷子里的背影看了很久,总觉得这背影异常的眼熟,片刻后他收回视线,“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
身后的男人把手从别人的肩膀上收回来,“谁啊,川,该不会是你新猎奇的对象吧。”
一群人听了哈哈大笑。
“去去去。”孟知川给了凑上的男生一手肘,“刚说的喝酒还走不走。”
“走啊,长夜漫漫不喝酒难道纯聊天吗?”
一行人闹闹哄哄的往前走,孟知川往巷子里又看了眼抬腿跟了上去。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梁云林拉着俞时安去餐馆搓了一顿,出来时时间还早又拉着他往酒吧走。
因为上次中药的缘故,俞时安有点儿排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但是梁云林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他们去的地方都是达官显贵明星们喜欢去的地方。
素质更高,不会出现强买强卖之类的下作手段。
俞时安想从梁云林嘴里套到赵旭的事情,以便应于之后的事情就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会所位于港源餐厅的顶层,从外面看平平无奇,没有广告位也没有什么特殊标志,根本看不出里面的奢靡。
电梯路口有专门按电梯的服务员,出了电梯后立马有新的服务员将人在前面带路,大堂被打开的那一刹那俞时安看傻了眼。
大厅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由八根柱子撑起梁子,八条巨龙盘绕在柱子上,怒目神威给人一种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整个大厅放眼望去全是金色,红木椅子并排而放应该是供人休息或者是等人用的。
俞时安亦步亦趋的跟在梁云林的身后,眼睛就没从那一屋的黄金上移下来过。
“你说这满屋的金色都是纯的吗?”俞时安实在好奇忍不住在梁云林身侧小声询问。
“这里的电线都是黄金做的,你说呢。”梁云林看着身侧眼神乱瞟满脸震惊的人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真奢侈。”
“这哪是人间,分明就是天宫。”
梁云林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牌号没有说话。
由于临时过来没有预约,包厢已经满了,梁云林跟俞时安只能坐在卡座上,这里跟之前的酒吧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的人各个都是俊男靓女,不仅长相好连学识也高,出身名校,留学海归在这里是一抓一大把。
他们比寻常人更加开放更加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利用自己擅长的优势达到他们的目的。
俞时安看着舞池里人影攒动,衣着清凉,劲歌辣舞,忽然觉得挺没劲儿的。
“赵旭这次回来准备什么时候走?”俞时安盯桌子上的杯子看了很久最后从茶几下面拿了一盅骰子咚隆咚隆的摇。
“走?”梁云林笑着抿了口酒,“估计是走不了了。”
“怎么说?”俞时安看着梁云林把桌上的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个人。”梁云林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想你应该知道答案。”
俞时安沉默了会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知道又怎么样?”俞时安回答。
当初要不是他将自己囚困在车顶飞速飙车他又怎么会二进抢救室,如果说池渊是下手不知轻重,那么赵旭则是完全没有把他的命当命看。
“他在你这里还有机会吗?”梁云林突兀的问了一嘴。
“你问这个干吗?”俞时安有些疑惑。
“如果他有机会的话,那么你的机会可不可以分我一点。”梁云林看向身侧的人,眼神温柔的能化出水来。
孟知川从门口刚接完朋友回来又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绕道侧面发现这人还真的是俞时安。
他跟梁云林认识?
而且他怎么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有那么点儿微妙,说是朋友不止,说是恋人又不太可能,他总感觉怪怪的。
孟知川随手拍了张照片给顾南西发了过去。
俞时安抿了口酒眼神里多少有些局促,“你不是说我们以后只做朋友的吗?”
“是啊。”梁云林笑着揉了揉俞时安的脑袋,“可你也说过赵旭没有机会不是吗?”
俞时安点头。
不远处的孟知川化身狗仔,又给顾南西发了张摸头杀的照片。
“好了,不说这个了。”梁云林转移话题,“你跟顾南西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下个月月初。”俞时安想了想说:“请柬就不给你发了。”
梁云林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选择重开一个,“梁思逸口中的俞大师是你吗?”
“是。”
孟知川在蹲在角落里腿都快要蹲麻了,密切注意俞时安他们这桌的动向,手上的拨号键就没有停止过。
不知打了多少次,电话那头总算接电话了。
顾南西从进入会议室开始,手机的震动就没有停止过,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之后又给踹回兜里。
孟知川向来咋呼,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叫他出去喝酒打牌之类的,他对这些无感,但又碍于发小的情分。
大多数都是对方叫他的十来次他去一两次。
之前也没见过他这么有这耐性接二连三的打,顾南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他暂停会议往空旷无人的地方走,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