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有缘齐聚○西灵王庙 ...
-
季恒出门了,毛茸茸又被带回了房间。
李梦卿侧卧在软绵绵的舒适大床上,戳了戳猫猫鼻子:“他对我们这么好,那就不欺负他了喔?明天就跟他说我好了吧?”
大馋猫拒绝和他同流合污,打了个大哈欠,翻过肚皮四脚朝天地睡了。
季恒下了朝,回了一趟家换衣服,又急匆匆地准备出城干活。
宁宁在家里蹲了一天,见还要再蹲一天,受不了了,主动申请道:“老大,能不能让我去阿?”
季恒倒是想在家补觉,顺便陪着李梦卿,就问他:“五十遍律法抄完了没?拿出来检查一下。”
宁宁将一沓厚厚的纸从饭桌底下掏出来,说道:“早就抄完了。”
接过来,随手翻了几张,就是两种不同的字迹,这俩傻蛋也不知道统一一下。季恒看了宁宁潦草的狗爬字头晕,直接翻开下面一叠,去检查李梦卿写的娟秀行书。
宁宁美滋滋地等着挨夸放行,昨天有了侯爷加持,他自个又抄到半夜,就算没有五十遍也有四十九了。
结果不知怎的,他老大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的纸翻得呼啦作响。
这头李梦卿又睡了个回笼觉起来,身心爽快,肚子隆隆作响,就想去前厅翻翻有没有东西垫巴一下。
抱着猫进门,正好遇到脸黑的跟个锅底似的季恒在检查宁宁作业。见到他来,两眼淬着火看他,火星子都要把手上的纸烧了。
李梦卿嘴边哼的小曲儿立马停了,脚底抹油就要开溜,被季恒一把拿住,弹了三个响亮的脑瓜崩:“骗我是吧?写字骂我是吧?让猫到我床上拉屎拉尿是吧?”
李梦卿痛得脸皱成一团,把毛茸茸松开,拍拍它的屁股喊:“快跑快跑,要杀人啦!”
季恒想想自己昨晚上纵容他的时候,人家指不定在心里偷笑,气得鼻子里都要冒烟了,吼他:“少装蒜,我看就是你唆使它干的!”
宁宁还在后面纳闷这是咋回事,他家老大脑子突然修好了?捡起地上的罪证一看,李梦卿抄的法条里边,全是夹带的“笨蛋季恒哈哈哈”。
得,原来脑子好了的另有其人,怪不得昨天边抄边偷笑呢。
李梦卿的脑门给弹得红成一片,前两天软巴巴的表情被收了回去。
小猫眼睛竖起来,两只手捂住脑门,瞪着他道:“罪魁祸首是谁?你不踢我什么事都没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完,一脚踢上季恒的小腿骨头,季恒给他踢得嗷一声蹲下来。
这块地方骨头只有一层皮裹着,被踢中是最疼的,季恒捂着腿忍了一会儿,发现怎么不咋疼阿,自己练成金钟罩铁布衫了?
抬头一看,李梦卿又竖着猫眼睛看他——我都没使劲踢你,装啥哪??
季将军心里暖了一下下,还知道撒娇装模作样,这几天算没白疼你。
赶紧顺坡下驴,站起来低声下气道:“消气了吧?消气了吧?消气了就去吃点东西,待会一起出门。”
一旁的宁宁对这俩人底下的事毫不知情,在心里直叹气。
没得治了,人家踢你骂你,你还给赔礼道歉,真是这辈子都要硬气不起来了。
歇息了片刻,季恒抓着家里两只小猫,马不停蹄地往城外破庙去了,说要提前过去守株待兔。
原来,宁宁这两天在太傅府上盯梢,正好遇到傅侃大人在家里教训儿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给听清楚了。
前段时间使臣来访,接待外宾这种重要差事,本来应该落在接班人太子身上的。
但是笨蛋太子因为课业不过关,惹得他老子大发雷霆,给赏了一个月禁足,这档要务就顺理成章被二皇子给抢了去。
太傅大人担心太子被挤下皇位,回家不小心和儿子抱怨了下。儿子心说东宫之位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又在醉仙阁听到人说西灵王庙的事情,就去拜了西灵王搅黄了二皇子的差事。
老太傅这两天知道儿子整出这么阴险又大逆不道的活,气得把人给打了一顿关在家里。又听说西灵王庙必须还愿否则要倒霉十倍,赶紧准备了东西,今天来替儿子捐功德。
李梦卿听他俩讲完故事,好一阵无语。
刚开始他还揣测,是不是北边乌获人见不得两国联盟才从中作梗,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幼稚的原因、这么离谱的手段。
宁宁又问季恒:“那咱们还来这干啥?直接跟皇上报告一下,把他们全都逮起来不就得了。”
季恒道:“报告啥,这事就只能这么算了。要给上面或者使臣知道是两个皇子掐架闹出来的,一点皇室颜面都没了。”
宁宁啊了一声,季恒又解释:“咱们这趟来,主要是看看这庙到底怎么个事,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李梦卿托着下巴点评:“如果是真有人搞鬼,那他们也太胆大包天了些,给使臣下毒这种杀头的事都做。”
季恒道:“岂止,你忘了这庙里还有人想杀你。待会你可藏好点,万一被发现,就把你丢出去当靶子,我们俩先跑——嗷嗷嗷!”
李梦卿把他的耳朵揪到自己嘴边,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先把你丢出去?”
到了庙里,四下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造访过的样子。
仨人闭着嘴巴摸进正殿,研究藏身之所——供桌底下太容易暴露,房梁上也没位置能挤得下三个人。
好在殿内左右两个角落堆着许多破木条和笸箩、春盛之类的杂物,正好够他们躲进去。
稍微清理了一下蜘蛛网和灰尘藏好,殿里立马就来人了。不过不是老太傅,而是两个年轻人,俩人边走边聊天进来。
宁宁眯着眼睛,透过缝隙仔细打量了下,立马用口型跟季恒报告:“我知道白衣服那个!在醉仙阁见过,你看他腰上挂着的还是阿亚兹的香囊。”
季恒又搞错重点:“啊?十王子?你俩认识?”
宁宁:“啊?十王子?谁?”
李梦卿捅他俩一指头:“继续听!”
进来的两个人,左边的是醉仙阁有过一面之缘的叶全,右边的看起来小一些,长得不太机灵的样子。
憨憨的那个对叶全说:“咋办哪?人天天有人守着,连根汗毛都碰不到,咱们要在这里接着跟他耗吗?”
叶全道:“我看他那傻样,不像是知道庙里的事。要么直接放了吧,免得又给人查到这里来。这边的也撤掉,我们先去把柴斐逮回来。”
憨憨道:“啊,就这么放过他啊?待会咱们又要挨段驰说了。”
叶全睨他一眼:“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你在这里,那我肯定听你的。”
叶全闻言哼了一声,又拿脚踹人脚后跟,骂道:“灭个口都磨磨唧唧的,饭白吃了。”
“我不知道哇!咋吃了老鼠药都能活蹦乱跳的呢,他不会真是妖精有九条命吧?”
“你别是给人下成白糖了。”
憨憨笃定道:“不可能,那是我从家里头用剩下带过来的。”见叶全不说话,又挠了挠头补充道:“可能受潮了药效没那么灵?”
闻言,轮到李梦卿个小心眼的要撒火了。
季恒见他一副要出去干他们的架势,赶紧捂住他的嘴:“祖宗,咱们在蹲点哪,收收脾气行不行?!”
李梦卿眉毛拧在一起,拿眼神给他递话:“我一国侯爵,他们居然懒得给我买新的老鼠药,是在看不起谁?”
季恒无奈斜他一眼:“我回去给你买还不行吗?”又挨李梦卿揪耳朵,忍得龇牙咧嘴才没喊出声。
宁宁在一旁看他俩眉来眼去,心道这又是做嘛呢,把我踢出队伍了?怎么就我一个人看不懂??
山门外面突然又传来了车驾的动静,叶全俩人赶紧想找地方藏身,里边三个人浑身一紧——可千万别冲这来啊!
憨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的样子。叶全拉住他,急道:“来不及了,先躲这里!”
俩人脚步一转,藏到了另外一边的杂物堆里头去了。
他俩刚刚藏好,外头立马跨进一只脚来,果然是太傅这个老家伙,身后跟着一个小厮帮他提东西。
小厮把瓜果贡品摆上台,点上一旁油灯,又把一个沉甸甸的篮子给放到供桌前边的地上,边干活边吐槽:“这地方看着怪冷清的,老爷怎么想起到这来祭拜了?”
老太傅打量四周,心里也嘀咕道这地方看起来香火不太旺的样子啊,真有那么灵?
但神鬼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太傅佯怒呵斥小仆人:“在庙里不要多嘴,出去等我!”
盯着人走远了,太傅大人转身上香,好一会儿才把三根烫金大香全部点着,白胡子都差点给烧了。
太傅跪倒在蒲团上,把大香高高举过头顶,闭着眼睛念叨。
“天尊西灵王殿下慈悲为怀,法力无边……弟子傅侃深感敬仰。小儿傅元舜前些日子向天尊请愿,并许诺祈求之事若能如愿,则回来捐功德还愿,以报神恩。今小儿病重,弟子特地代儿来此还愿,望天尊莫怪、庇佑我儿。“
说完一长串祷语,深深一拜,把三只大香供上去。
又从一旁篮子里取出十根黄灿灿的金条,全给塞到功德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