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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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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闫絮得知这个信息是第二天清晨。
林潭闵的同事告诉林潭闵,陈闫絮的DNA匹配到了他父亲的,同事已经联系了陈树。
陈闫絮清早把家里的门打开,准备回去睡一个回笼觉,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林潭闵。
他看了一眼疲惫的林潭闵,又看了一眼旁边停下的车子,瞬间猜到了林潭闵昨天是在车子睡的。
陈闫絮正准备装模作样地问林潭闵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林潭闵就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阿絮,你的家人找到了。”
这么快。
陈闫絮心里没有什么特殊感受,除了怎么这么快以外。
“我想见他们一面,可以吗?”
林潭闵点点头,给同事发信息联系,然后问陈闫絮准备定在什么时候。
陈闫絮笑了笑,裹紧身上的外套:“今天不行吗?”
陈闫絮的身体冷得有些异常,今天还穿了一件外套。
他坐在林潭闵的车上往自己家的方向开。
陈闫絮一如既往看着窗户外面的风景,突然开口林潭闵:“你以前去过我家?”
林潭闵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问。陈闫絮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车载导航:“导航没开。”
“哦。”林潭闵解释,“你父亲家和我外婆家在同一个小区,我经常去我外婆家。我以前不知道你家离我那么近,不然我……”
他的话夏然而止。
不然什么?
他好像也什么都做不了。
林潭闵沉默了下,随后又说:“对不起。”
这几天林潭闵总是莫名其妙突然道歉。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一会儿可以出去吃个饭。”
陈闫絮前两天听见别人说哪一家的肉沫面很好吃。
“好。”林潭闵说。
他把车停在小区里,转向陈闫絮:”等我们回来就去。”
陈闫絮问林潭闵:“我家在哪一栋?门牌号是多少?”
林潭闵愣了一下,也问:“不用我陪你去吗?”
陈闫絮觉得奇怪:“有什么好陪的?我就去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一会儿就回来。”
陈闫絮撂下这句话,就往林潭闵告诉他的那栋楼去了。
林潭闵挺想追上去,但是他只往前迈了一步,看着陈闫絮的背影又犹豫了。
他害怕陈闫絮会因为他的纠缠而讨厌他,最后还是止住脚步。
这也是一个挺老的小区,陈闫絮环顾四周,尝试找点自己熟悉的东西。
结果还是一样失败了。
他甚至一点触动都没有,不经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自己家。
林潭闵和他说已经提前和他爸打过招呼了。
他父亲好像叫陈树,至于是哪个树,陈闫絮忘记问了,关于这个名字他也是毫无印象。
铁质楼梯裸露在外面,因为常年的风吹日晒雨淋已经生锈了,走上去咯吱咯吱响。
他顺着楼梯爬到五楼,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家里那红色的门,这时候才有一点点印象蹦上来。
家里门没锁,陈闫絮一拧门把手门就开了。
门里屋子里好几种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然后陈闫絮就看见一个空酒瓶从房间里滚出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一个瘫倒在沙发上的男人。
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陈闫絮闻到难闻的味道都没皱起的眉头此时完全蹙了起来。
不好的感觉,但是陈闫絮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他顺脚把那个啤酒瓶往房间里一踢,啤酒瓶撞到了茶几,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可算把沙发上的陈树吵醒了。
陈树好像喝懵了,抬头看见了陈闫絮,应了一声:“哦,你来了。”
他终于把身子坐的直了一点。
陈闫絮还是皱着眉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陈树?”
“警察和我说你失忆了……”
他“诶哟”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桌子拿起桌子上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点水。
陈闫絮看见了蒸腾而起的热气。
陈树把水杯递给他的同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关心,说这句话就跟问陈闫絮今天吃了没有一样简单。
陈闫絮接过杯子,一屁股就坐在边上的凳子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回答:“混的不好呗。”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发问:“爸,你说我失忆的时候也才十几岁,你就没想过来找我?我妈呢?”
陈树准备坐回去,闻言古怪地看了陈闫絮一眼:“我不管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妈和我十年前就离婚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
他好像很在乎陈闫絮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这六年竟然被陈树用一句“不管他”就一笔带过了。
陈闫絮觉得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这破家他都已经看了两遍,也没看出来什么熟悉的地方。
破烂的沙发——放十几年前还是最新款。堆了一地的啤酒瓶,旁边斑驳的墙上还贴着给小孩认字的字帖,还有一直盯着他看的陈树。
陈闫絮装模作样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事实上嘴唇都没碰到水。
“突然回来要干什么?”
陈闫絮真的觉得面前这个家伙脑子不正常,自己以前似乎也很讨厌他。
没记错,警察打电话来的时候应该已经说清楚了吧。
“回我以前熟悉的地方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以前的记忆。”陈闫絮温和地望向他。
虽然陈闫絮什么都没想起,但是他看向陈树的时候却道:“好像想起了什么。”
陈树没回应他的那句话:“你一个人来的?留下来吃午饭吧。”
陈闫絮可不想在这里待太久,这里的难闻气味闻久了陈闫絮都害怕自己的鼻子报废。
他拒绝:“不了,我走了。”
但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树已经起身去厨房了。
陈闫絮懒得理他,径直走向玄关,准备出门。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刚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声音传过来。
陈闫絮下意识侧身往边上一躲,看见了放在了一边的雨伞。
侧头,他就看见了陈树手上的刀。
他那一刀扑了个空。
陈闫絮早就猜到这个家伙有问题,没想到他连等都懒得等,现在就要把他弄死。
陈闫絮勾唇冷笑:“爸,看来你不是很欢迎我。”
他说话的同时,顺手抄起了边上的雨伞,用雨伞的伞柄方向用尽全力朝陈树的脑袋砸了下去。
空中传来一声令人心惊的断裂声。
陈闫絮退后用背把门撞开,转身就要离开。
在他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家门口有一个人男人,头上戴着鸭舌帽,裹得严严实实,手上提着一根棒球棍,出现在陈闫絮的身后。
陈闫絮刚刚收敛笑容,抬步要离开,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身后有人。
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棒球棍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痛感从头顶炸裂开来,陈闫絮眼前不断闪过曾经没有出现过的片段,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倾斜,最后坠倒在地。
“啧,他没喝水,药没起作用。”陈树道。
“交给我吧,爸。”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