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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地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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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楚耸拉着的肩膀顷刻间□□起来,瞳孔微微放大,看着楼梯口的人。
瞿溪拧了拧眉,“傅屿?”
她这一声惊醒了魏哲,他吐了口烟,若有若无够了勾唇,“是你。”
魏哲叹了口气,“不是说了吗,不要掺和进来,怎么就不听呢。”
说罢,没给傅屿反应的机会,攻了过去。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魏哲一个不察腹部受了一击,他退回去,强撑着站直,“你还有所保留。”
傅屿:“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但你想救他们,不可能。”魏哲把枪抵在瞿楚脑袋上。
站在死亡边缘一次后,瞿楚再次被枪抵着,临近死亡的阴影再也覆盖不了他的全部心神,甚至还朝着傅屿摇头,不想傅屿受伤,想他快点走,魏哲拿的可是枪,枪口不长眼,一不留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瞿溪一边警惕着魏哲的动作,身后的手一边小心挣扎着,看能不能挣脱开。
傅屿动了动手指,旁观了许久的系统赶紧跳出来阻止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与常人不同,否则这个世界会崩塌掉,届时你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傅屿皱了皱眉,松开手。
他还不知道魏哲和瞿殊的交易宣告破裂,对他道:“你想要的不就是钱吗,何必伤人。”他看了眼瞿溪手臂。
魏哲闻言一愣,大笑起来,毫不犹豫给了傅屿一枪,空气瞬间扭曲起来,傅屿在子弹逼近的一刻躲开。
魏哲没有继续打他,他下一秒的目标是瞿楚,一颗子弹射进瞿楚小腿。
冒着大雨,魏哲拎着他们两个人,站到高墙边上,瞬间三人湿了身体,眼睛往下一看,四五十米的高度令人望而生畏。
魏哲是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最好落在往这边赶来的瞿殊身前,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他转过身,眼睛看着傅屿,一只手放到高墙外举着,枪就在他手上,在傅屿盯着他的目光中手指轻轻一松,黑色的枪就这样从空中落下去。
瞿楚迎面被风雨淋了个彻底,他费力转过头,想再看一眼身后的少年。
瞿溪则是低头看着手臂,微不可查叹了口气,有认命的成分,大雨遮蔽了视线,视野雾蒙蒙的,除了树叶的绿色,其他一概看不太清。
只是地面似乎发出了轻微的轰鸣,伴随着“轰隆”一声雷鸣,微微晃动一下。
耽搁太久了,魏哲不想白白浪费时间,对着少年无声说了两个字。
傅屿辨认出他说的是“再见”。
他神色一变。
突然,脚下的土地动起来,整栋大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是地震!
魏哲被突如其来的晃动弄得站不稳,瞿楚瞅准时机撞倒她,手下紧紧拉着瞿溪,把她从高墙边缘拉回来。
变故就在一瞬间,傅屿上前给他们解绳子,手放在他们身后,火苗似有灵性一般,将绳子燃烧掉,衣服一点火焰灼烧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楼震动弧度开始增大,头顶陆陆续续掉着碎石头和沙子,傅屿三人没有耽搁,开始往楼下跑。
魏哲靠在石柱上,颓然坐在地上,望着他们离去,浑身没有任何力气去追逐。
身前的空地上砸下来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封住他的视线。
这种程度的地震,他们跑不了的。
他拿出胸前做工并不精致的项链,牢牢握在手里,望它能做一盏指路明灯,带他再次寻到那个人。
大楼晃得已经快要不能站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争夺。
瞿楚拖着腿根本走不远,勉强走了两层,腿部受伤的地方就开始传来激烈的抗议,他的大脑皮层都在叫嚣着痛。
“你们走吧,别管我。”他看不到活下来的希望,自己就是个拖油瓶,磨蹭下去,谁都走不了。
瞿溪咬着牙,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着他,“你在怕什么,起来!”
她不会丢下瞿楚的,一切因她而起,今天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一块建筑冲他们砸下来,傅屿忙把他们拉开,“都这种地步了,就别说丧气话了。”
他把瞿楚背起来,对瞿溪道:“你能行吧?”
瞿溪点头,“我可以。”
于是二人加快速度往下赶,瞿楚被迫趴在傅屿肩上,不敢动作太大害他摔到,但是嘴上还在不听劝说:“你放我下来傅屿,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
傅屿觉得他太聒噪,侧了侧头,“闭嘴,吵得我头疼。”
瞿溪看了他一眼,心里有愧疚,在这种时刻,让傅屿背着瞿楚走,有多困难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别无办法,她不能放弃瞿楚。
傅屿无动于衷,还让他闭嘴,瞿楚第一次不听他的话,“你放我下来,你自己走,等下你没力气了怎么办,我不想拖累你傅屿!”
他们的顾虑傅屿知道,但他是谁,负重两百斤都能跑十公里不喊累的星际上校,他们的体能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区区瞿楚,简直是轻而易举。
很快他们下到第五层,整栋楼已经变成危楼,三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擦伤,已经不忙再往下走了。
各种各样的建筑倒在他们面前,瞿楚强硬的从傅屿背上下来,用力一推将他推开,迎面撞上掉落的石头,顷刻间就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红艳艳的血从他的额头流出来,瞿溪睁大了瞳孔,跑到他身边,“瞿楚!瞿楚!二哥!”
傅屿眼见这一幕,抿了抿唇,眼睛快速向四周扫射着,突然他眼睛一定,看到外面葱绿的大树。
那是一颗百年老树,经过岁月的洗礼,越发□□强壮,树身有十二米那么高。
就算是地震,也没有完全动摇它的根基。
“那边有棵大树,你能过去吗,怕不怕?”他问瞿溪。
瞿溪抬起头看过去,眼尾红了一圈,没有过多犹豫,她点头,神情坚毅:“我可以!”
傅屿丈量过,这边到树干的距离最多三米,瞿溪应该可以过去。
瞿溪握紧了手,眼睛一闭,借助惯性跳了过去,重重落在树上,五脏肺腑一阵错位,她的手臂都震麻了,感知不到一点疼痛。
见她过去了,傅屿把瞿楚背起来,灵活的绕过下楼的建筑物,在镂空破裂的建筑物中间借力跳下到一层,然后来到风口,这边距离大树距离缩进了不少,他把瞿楚用力丢过去,落在瞿溪空出来的位置,瞿溪连忙稳住瞿楚的身体,怕他掉下去。
稳住后她抬眸,眼睛里好不容易有了点喜悦,“你快——”
嘭的一声,眼前的建筑如沙砾一般,骤然崩塌。
傅屿的身影霎那间被掩埋在建筑下,再也看不见。
瞿溪脸上的笑僵住,颤抖起来,嗓音哽咽嘶哑:“傅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