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那位大人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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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洛提娜陛下拥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胸襟和气度。对于一些流言，陛下曾经说过：‘谁说我心眼小的？他就不能用显微镜仔细看吗！’
据陛下所说，‘显微镜’是诸神的造物，在其之下，一切邪祟将无所遁形。”
——节选自隆博里·巴沙尔《在奥古斯塔身边的日子——我的奶奶泽诺比娅》，第六篇
阿尔达班觉得这样才符合常理，毕竟主人频繁地使用神力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要知道诸神的祭祀每次可都需要一大堆贡品，就这还动不动就降下灾害、诅咒啥的，怎么可能允许卑微的凡人白嫖神力？
也不知主人前几次展现神迹的代价是什么？应该很隐蔽，自己才没能发现。
嘶，该不会是影响寿命之类的吧？！
就算主人有诸多大神的眷顾，那也就是付出的代价比较小而已。比如他，就会给大客户打个折，但免费是绝对不可能的——
啊呸！伟大的密涅瓦女神，请宽恕您虔诚的信徒，我绝对没有说您抠门的意思！
觉得自己洞悉一切后，阿尔达班就凑上前来，殷勤地关心起了唐霜双现在的身体状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啦，要注意健康云云。
因为翻译开小差在疯狂脑补，所以完全没听懂两人先前对话的唐霜双一头雾水：……这人干嘛突然说起这个？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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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宾努斯心事重重地踱回房间，就看到他家那个不省心的主儿正焦急地抖着腿，头巾已经被扯下来丢到了一边。
“怎么样怎么样！”
他没理会对方的急迫，遣退了所有的仆人后才回答道：“那位——那位大人一切如常，什么也没说。”
“哦！萨宾努斯，你怎么能如此冷静？那可是活生生的神迹！你说，我能不能把她带去罗马？她能展现出真正的神力，那我父亲——”
“图密善！”萨宾努斯打断了对方的激动，“听着，这些或许可行，但绝不是现在。现在我们，或者说你本人，可能会面临来自诸神的大麻烦！”
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摆脱了见证神迹的激动和惶恐，开始冷静思考起了神眷者这一连串行为背后的深意。
而后，他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终于洞悉了一切——
“听着，图密善，那位大人背后的主神似乎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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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除了沉迷于听“故事”外，萨宾努斯该做的调查可一点没耽误。
虽然神眷者的两名男仆口风很紧，但下属还是借着酒水，从那几个鲜血与收获教团的渣渣口中套了话——不然还真以为他家的酒是给这些混混白喝的不成。
除此之外，萨宾努斯还安排了精干人手，一直潜伏在主仆附近，连睡觉时都有人蹲在屋外，暗暗记录着四个人的一举一动。
还令侍女不着痕迹地引导那位沐浴更衣，然后将换下来的裙子带过来给他俩检视了一番。
无论是裙子材质、谈吐举止，还是那精心呵护出来的身体状态，无不彰显着那位神秘小姐背后家族的深厚底蕴。
萨宾努斯派去赫达村打探消息的人今早天还没亮就出发了。
虽然赫达村那里还得等等才有消息，可昨晚两人讨论后，已经一致认为这女孩的身份肯定不止是华夏大贵族这么简单。
尤其是萨宾努斯，当时就意识到这女孩讲的故事非同寻常。
外行人听不出其中的含金量，他俩还能不懂行么？如此详实而成体系的神族谱系、宫廷架构，你让一位普通的贵族官员来编，他都编不全啊。
萨宾·孤陋寡闻·没见识·努斯，他完全想象不出一个几千年没有断过传承的文明，底蕴能有多么深厚。
在两人看来，清楚神族世系就代表她的家族握有神权，起码也得是能参与祭祀的权利；而熟知宫廷秘闻，则意味着她家靠近华夏的权利核心，或者干脆就是皇族。
如此显赫的家族，其核心成员流亡至此，这里面肯定牵扯着不小的麻烦。
原本按照他们目前的情况，自身安全第一，是不应该接触浑身大麻烦的陌生人。
但在那女孩拿出秘药后，两人就觉得这个险值得冒。
他们罗马帝国只是上层内乱，又不是衰弱了。就算真的跟赛里斯对上，也是不怕的。
何况两个帝国离得实在太过遥远，开战这种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
那不过就是收留一个异国流亡来的贵族，用庇护换取她手头的秘药。
至于剩下的，可以看看其个人价值和表现再做决定。一个小姑娘而已，无非是好好供着或者悄悄处理掉。
谁知这个昨晚商量好的计划1.0版本，今早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他俩自己完全推翻了。
知道你可能是皇族祭祀，见识了你有神药，也听人说你还拥有“神器”，但你要不要这么吓人呀，竟然真的可以悄无声息就展示出神迹！
从小到大，他们参与过的祭典还少吗？
即使罗马各位主神的神殿，大祭司亲自主持的那些，也没见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神迹出现啊。
偶尔祭祀时遇上个刮风下雨出彩虹的，都能被吹上天。可私底下，大家总怀疑那不过是碰巧遇上的天气变化。
而更多的“神迹”都是一眼假的那种。
就比如前两年有个元老死后，朱庇特神庙的祭司就宣称在其火葬时有雄鹰一直在空中盘旋，是众神之王、握有天空权柄的朱庇特大神派来的使者云云。
在其他人质疑他们为啥没看见的时候，这位祭司还赌咒发誓他真的看到了。
结果后来被人揭发，是那位元老的家人为了抬高家世，送了这位祭司二十万赛斯特斯铜币。
这场葬礼神谕造假案成了全罗马人的笑料。
尤其是原本就看贵族不顺眼的普通市民们，还把这事编成歌，什么“二十万的雄鹰飞在空中，只能被二十万的双眼看清”，在街头、酒馆热唱了足有两个月。
一时间，朱庇特神庙颜面扫地，元老院则大为光火。
最后还是神庙破财消灾，元老院出人出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组织了一场大型斗兽庆典，才算转移了市民们的注意力。
其实呢，在元老院的老头子们看来，这件事原本根本不算啥，毕竟大家都——咳咳，对吧。
神谕造假？不存在的！
元老的事，怎么能是造假呢？
那是学艺不精的见习祭司对神谕的解读出现了些许误差。
但是你这么蠢，手段这么拉垮，居然让大家陪着你丢脸又赔钱，那就绝对不能忍了！
这是对朱庇特大神严重的亵渎！为了吾神的荣耀，必须严惩！
于是风头一过，元老院就迅速出手，把那家蠢货削成白板，并且“自愿”掏空家底补偿了大家的损失，然后让这家人统统滚蛋去了乡下。
而另一位涉事人就幸运多了。因为是那家笨蛋的仆人说漏的嘴，朱庇特神庙的其他人倒是觉得这位同僚委实倒霉。
这不就是一单“日常业务”嘛，大家心知肚明，往常全都是看破不说破。这次居然翻了车，还是被甲方自爆给连累的。
所以尽管在人前一致怒斥这位同僚竟然为了区区金钱就渎神，私下还是同情的居多。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有元老居然还挺赏识这位倒霉祭司的。因为他拿了钱不但真办事，嘴还特别严。
没见他在神庙里当着神像都还在坚决维护委托人，敢发这种誓么！
如此有职业操守、收费还很便宜的良心祭司，怎么没早点发现这家伙？
神殿高层本来就不想从重处罚，见有贵人说好话，也就顺水推舟的从轻发落，只把人打发去边境行省任职了事。
此类事情见得多了，萨宾努斯这群人对神明的感官都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虽然不像那些愚昧的平民一般迷信，但又没谁敢说完全不信仰神的。
倒霉时，总怀疑是不是被哪位存在诅咒了。遇到大事，第一时间也是去神庙祈求神明的庇佑。
另一方面，他身边的很多人又屡屡借着神明之名行事，其中不乏会被雷劈死的破事，而似乎也没见这些人被怎么样。
这么多年下来，确实很难让他们对神明虔诚。
在信与不信之间反复横跳了许多年，直到今早，萨宾努斯终于亲眼看到了神迹。
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赛里斯的宫廷秘药，而是某位神明借着神眷者之手特意赐予的治疗药剂啊！
怪不得说连赛里斯皇帝都给不出来，难怪那容器的材质如此古怪，这根本就不是人间的物品。
昨晚说着说着赛里斯风光，那女孩却转移话题讲起了神话，而且还专门挑了那么个细思极恐的“故事”，原来是专门说给他俩听的！
可叹受限于凡人的智慧，他与图密善虽然吃惊于那神界争斗的惊心动魄，却一时并未往“这是给他们的预言”方面去联想。
而因为他们的驽钝，神眷者只好在今早通过变化瞳色的方式，不加掩饰地给予了提醒。
幸好现在应该还不晚，自己总算领悟到了那位大人传达的暗示，将一切都串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