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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三明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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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抿着唇思索了几秒,然后突然低头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眼底涌上生理性的泪水,林澈满含希望地起身,再次拉开了木门。
“好吧,就知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他沮丧地叹了口气,唉声叹气地走了回来。
石承沉默了一瞬,然后突然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倒也未必。”
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迟疑地划过了石承左手的掌心。一道又深又长的破口瞬间绽开,皮肉外翻,鲜血淋漓,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暗色。
林澈没想到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慌张地上前捧住他受伤的手掌:“哎呀,你这,这疼不疼呀!”
石承冲他安抚地笑笑,顾不上处理伤口,只是再次打开了大门。
可惜,这次的尝试依然以失败告终。显然,给自己制造痛觉,并不是破除面前鬼打墙的解决方法。
虽然希望破灭,但林澈也不能眼看着石承就这么把血流干。
“先别管这个了,快把伤口包扎一下!”
屋里没有急救箱,林澈情急之下只好扯住自己的衣服下摆,撕下一长条布料,然后一圈圈地把伤口缠绕起来。
他一边给人包扎,一边又忍不住数落:“哎,你这人,这不是你自己的手吗?怎么割得这么狠……”
而且现在情况未明,这傻大个先自损八千,痛击友方力量。万一后面再出现什么危险情况,难道还能指望他这个战五渣吗?
林澈盯着深可见骨的伤口忧心忡忡,结果一抬头却看见石承笑得一脸荡漾。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石承结实的胸口一下,怒道:“还笑!”
石承可不知道林澈的担忧,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他这轻飘飘的一拳勾得发痒。他顺势抓住林澈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往自己鼓囊囊的胸肌上按:“担心我?”
林澈被他看得别扭,尴尬地收回手:“咳……你还是先休息会儿吧。”
他起身开始在屋子里乱晃,东摸摸西看看,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石承原本也想和林澈一起找,结果刚一动,就突然脸色大变,重重地摔回了沙发上。
他用力摁揉着额角,表情因为痛苦而狰狞。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
此时林澈正在水吧乱翻。他手里拿着一罐茶叶,偏头聆听了一会儿,再次肯定地回答:“我什么也没听见。你没事吧?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石承闭上眼睛,努力平稳自己急促的呼吸:“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痛。”
“大概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唔,这里有一罐可可,我给你泡杯甜的,你等一会儿。”
林澈的声音逐渐远去,石承感觉自己仿佛短暂失去了听觉,连视野也变得模糊。
他只能看到林澈冲自己张合着红唇说了点什么,然后就匆匆走开了。
石承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紧皱着。
大脑仿佛被谁从太阳穴捅进了一根棍子,然后将里面的脑髓搅成了一锅稀碎的豆腐脑。
其实从进入地道开始,就一直有诡异的声音萦绕在石承耳边。起初只是点杂音,窸窸窣窣地听不分明,现在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石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线在说话。
“看看你自己,一个没人要的野种,有谁把你当成人看?”
“就连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也不过把你当成一把好用的刀……”
“只有他不一样,他会关心你,担心你受的伤……但你猜猜,等他知道你做过的事,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怜你?”
“呵呵……只怕到时候,他只会离你远远的,从此再也不愿见你……”
不行!不可以!
石承猛地睁开眼,眼底遍布血丝,薄唇抿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澈浑然不觉石承身上发生的事,只以为他是失血造成的虚弱。
正好他在吧台又翻出了不少吃的喝的,便挑了一罐可可用热水泡了,又往里边加了满满十几勺糖,给脸色惨白的石承端了过去。
“你还好吗?喝点吧,应该能好受些。”
石承手里冷不丁被塞进了一个尚在冒着热气的杯子,连心里翻腾的暴虐都停了一瞬。他下意识按照林澈的指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入口齁甜,林澈糖加的实在太多了。
然而那个声音并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石承。
“还是你想把他拱手让人?让他像那些佣人一样,被那个人吃掉……”
“还是……”
“……由你自己独占他。”
石承眉梢一动,像是被这句话诱惑,喃喃出声。
“可是……我配不上他。”
他的表情充满了自我厌弃和痛苦,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热可可,牙齿被他咬得嘎吱作响。
“我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
“那有什么关系。”那个声音察觉到石承的动摇,邪恶地笑了起来,“把他抓起来……”
“弄脏,不就好了。”
直到这时,石承才发现,那道声线,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林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此刻,他正毫无自觉地半跪在地上,伸手扒拉柜子下藏着的一面镜子。
方才他在木屋里乱转时,总是会不经意地突然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这让林澈头皮发麻,索性决定将所有的镜子都面朝下扣起来,眼不见为净。
他一边费力地伸长胳膊去够镜子,一边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阿弥陀佛,可千万别翻出点周衡他们夫妻俩玩剩下的,少儿不宜的东西啊啊啊啊!他不想长针眼啊啊啊啊!
但他转念又一想,那两人都混到互掏心脏的地步了,应该也滚不到一起了吧?宿敌就是宿敌,怎么可能变成情人……
这么说来,上次周衡分明就是在胡说……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澈愤愤地把手里的镜子倒扣在桌上,在心里无声地辱骂了周衡几句,然后又拖来一把椅子站上去,踮着脚去捞放在顶部的镜子。
突然,“啪嚓”一声脆响。
林澈愕然回头,就看到石承直愣愣站了起来,脚下是被摔得粉碎的杯子。
“怎么了?”
林澈丝毫没有察觉,此刻的石承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双眼通红,周身散发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暴虐气息。
由于视角的限制,他更没有发现,木屋正中央,石承头顶上方,那面巨大的镜子里,石承的倒影并没有和他本尊保持同步,而是缓缓地转过了脸,直勾勾地看着林澈,然后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
石承朝林澈走了过来。
他几步就走到了柜子前,在林澈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臂已经环过了他的腿弯,稍一用力,就将他从凳子上抱了下来。
身体骤然悬空,为了保持平衡,林澈的双手本能地按在了石承宽阔的肩膀上。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和灼人的热度。
“怎么了?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石承没有回答,也没有放下林澈,而是用这个半搂半举的姿势,带着人走回了沙发边。
他的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地喷着林澈柔软的腹部,带着一种异乎寻常的焦灼。
林澈的大腿挨上了沙发靠背,双脚则踩在了沙发坐垫上。这样一来,他的高度抬升,脑袋正好擦着了头顶上方的镜子。
“唔?线索在屋顶?”
林澈仰起头,看向头顶近在咫尺的镜面,里面映出了他自己迷惑的脸,以及石承贴在自己腹部,看不清表情的头顶。
他顺从地任由对方搂着,自己则伸长了手臂,小心翼翼的探向了镜面。
触手冰凉。
在林澈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股寒气顺着指腹窜了上来。他被冻得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己摸到的仿佛不是一块普通的玻璃,而是千年寒冰。
他抿着嘴,忍着不适,指尖在光滑的镜面上摸索,试图寻找出可能存在的线索。
就在他清瘦白皙的指尖无意中划过里面映出的、石承后脑的位置时,镜子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石承,突然动了。
他缓缓地,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幅度抬起了头,双眼隔着镜面直视着林澈不断瞪大的双眼,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长而韧的、绝不属于人类的鲜红舌尖从那对薄唇中探了出来,然后对着镜子中、自己腹部的位置,极尽狎昵地舔了一下。
林澈浑身汗毛倒竖,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还来不及叫出声,腹部就传来了另一种湿热、粗糙的触感。
他骇然低头,只见一直埋在自己腹部的石承,突然失心疯一般,毫无章法地开始胡乱磨蹭、嗅闻。
而更糟糕的是,由于之前撕掉了下摆给石承包扎,林澈里面的T恤下摆只堪堪遮住肚脐。如今,这反倒方便了别人作乱。
毫无遮蔽的细腻皮肤直接沦陷,被石承下巴上的胡茬扎得又疼又痒。很快,就湿漉漉一片了。
林澈简直快要疯了,双手使劲,拼命去推石承的头和肩膀,双腿也胡乱踢蹬,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然而石承的双臂却有如一对钳子,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膝弯和腰侧,丝毫无法撼动。
挣扎间,林澈的后颈不经意地,再次蹭到了头顶的镜面。
起初,他只顾着对付在自己胸腹作乱的石承,被牙齿和胡茬作弄得人都在细细地颤抖。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另一种诡异的触感。
湿滑、黏腻,带着明确的舔舐动作,正清晰地从他与镜面相贴的,柔软的后颈皮肉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