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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夜袭 ...

  •   青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手十分刻意地放在身侧,眼睛紧闭,然而不断起伏的胸膛和颤抖的眼睫却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自暴自弃般抬起了右手,正是这只手方才不小心碰到了林澈的手指,指尖甚至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吴何犹豫着,挣扎着,但最终还是将右手一点点凑近了自己的鼻尖。

      起初只是极轻地嗅了一下,但随着一股清幽的香气钻入鼻腔,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等吴何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他像是着了魔般,深深地嗅闻舔舐着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要将那一点点微薄的香气全都吸入胸腔,而另一只手,已经不受控制地……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小屋里响起。

      吴何半靠在床头,胸膛剧烈起伏,对着黑暗低吼,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你真贱!”

      他就这么顶着一个巴掌印,试图靠疼痛驱散鼻尖萦绕的香气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影像——那张仰起的、微张的湿润红唇。

      最终,吴何到底还是放弃了抵抗。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只残留着林澈气息和自己唾液的手……

      林澈并不知道小院另一边的吴何的少男心事,吃饱喝足的他打算上床好好睡一觉。

      左右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林澈心态很乐观,觉得第一天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他脱下身上的衬衫,从衣柜里挑了套柔软宽松的背心短裤换上,然后就掀开纱帐,躺上了铺着凉席的床板。

      脑袋才刚挨上枕头,后脑勺就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嗯?”林澈疑惑起身,挪开了脑袋下的棉花枕头。借着窗外的夜光,他看清了枕头下的东西。

      枕头下除了一个造型逼真的玩具外,还放着一块冰凉柔滑的布料。林澈两指拈起上面细细的丝带一看,脸登时红了。

      原来是件红肚兜。

      林澈红着老脸将这些小玩具通通扫进衣柜深处,又将床边的窗户往外推了推,之后很快就在夜色下陷入沉眠。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月色下,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无声无息撘在了窗台上,紧接着,高大的声影从窗框下升起,像一尾灵活的鱼,翻进了室内。

      那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做贼的心慌,甚至还有心情理了理窗台上花瓶里的野花。

      脚落地的瞬间,睡在床上的毛毛就立刻醒了。它的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在看清那个黑暗中的模糊人影后立刻就要唤醒林澈。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卡住了它的喉咙。

      【警告,禁止干涉剧情。】

      毛毛僵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掀开纱帐爬上床,然后把一根肉骨头怼进了自己嘴里。

      毛毛:……

      黄狗被放下了床,而原本它睡的地方却被这不速之客霸占。

      几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过后,那人便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绷的胸腹。然后,他就像被驯服的犬类般,四肢着地,虔诚地趴伏在了林澈脚边。

      纱帐在夜风下飘动,寡夫圆润的脚趾都蜷了蜷。

      朦胧的月色下,肌肉紧绷,凉席发出黏腻声响。

      “沙……沙……”

      空气变得火热,纱帐隔绝出的一方小小天地内,逐渐弥漫出强烈的荷尔蒙。

      汗水顺着紧实的背肌滑落,砸在凉席上,溅开一小圈又一小圈的湿痕,还有更多落在了无知无觉的寡夫脚背上。

      黑影收回舌尖,随手拿过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凉席,也不在乎那上面留下的明显深色痕迹是否会被发现。

      或许最好被林澈发现才好,到时他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觉得恶心,还是被馋得都湿了,光着坐在这痕迹上来回摩挲?

      黑影显然被自己的幻想取悦了,故意没去管林澈脚上的痕迹,撩开床帐,带着一身汗湿钻了出来,重新穿上衣服。

      被迫围观全程的毛毛:【……感觉自己受了工伤。】

      黑影这次没有走窗户。他整理好衣服,堂而皇之地从卧室正门走了出去。隔着门缝,毛毛看到那人停在了院子里。

      月光下的小院里,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林澈白日洗净的衣服。黑影停在晾衣绳下方,缓缓朝上面伸出了手,然后捏住了一块轻薄布料的边缘。

      他也不把衣服拿下来,而是直接把头埋了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再次伸出了舌头……

      毛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澈就在一种奇怪的气味中醒转。他眼睛还没完全挣开,鼻翼就先翕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嘀咕:“唔……什么味儿?”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跪趴在床上,皱着鼻子寻找气味的来源。

      窗户开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混着草木的清新,按理说房间里的空气应该也很好闻才对。但或许是因为床帐的阻隔,又或许是其他,总之,林澈总觉得帐内残留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有点腥,和什么东西发酵似的。

      终于,林澈在床尾,靠近自己脚边的凉席上,找到了气味的来源。那里有一块颜色明显深于周围的、不规则的水渍痕迹,面积还不小。

      “嗯?”林澈跪坐在裸露的小腿上,伸出青葱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那处湿痕上。触感微凉,还有点发黏。

      他下意识将指尖凑到鼻尖前,轻轻嗅了嗅——

      “YUE——好臭!”

      “林澈,你起来没?!”

      就在林澈被这股奇怪的气味熏得偏开头干呕了一声的时候,卧室的门也被“哐”地一声毫无预兆的推开。

      项阿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件跨栏背心,因为身材太好背心紧绷在胸口,脸上带着大喇喇的笑:“你干嘛呢?”

      林澈把指尖从鼻子前移开,指了指凉席上的印渍:“阿牛哥你来了啊,我家狗好像尿床上了。”

      说完他又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脚背:“嗯?怎么感觉这块皮肤有点紧绷……起皮屑了?”

      “可能天气太干燥了吧。”项阿牛摸了摸鼻子,眼神黏在林澈摸着脚背的细白手指上,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对了,村长通知了,让我们八点都去广场集合,商量给那个大老板干活的事。我看时间还早,就给你送了早饭过来,一起吃了过去?”

      林澈嗯了一声:“好,那你先去堂屋等我一下。对了。”

      他叫住准备离开的项阿牛,抿着唇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阿牛哥,你以后进屋……能不能先敲敲门啊?”

      项阿牛一愣,随即嘴角咧开一个颇流氓的笑。他转身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衣衫不整的寡夫,拖长了调子,语气暧昧地揶揄:“干嘛?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哦——”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十分的暧昧:“你是不是偷偷躲在房间里玩呢,哈哈,我看那块不是你家狗尿的,是你自己尿……”

      “项阿牛!”林澈恼了,瞪圆了眼睛,自以为恶狠狠地看着项阿牛。

      “好好好,我错了,不说了还不行嘛,别生气啊。”项阿牛被寡夫那一双眸子嗔怒地瞪着,只觉得怎么看怎么想招惹。他忍了又忍,软声哄道:“我以后一定敲门,行不行小祖宗?你快起来吃早饭吧,凉了不好吃。”说完才笑嘻嘻地转身走了出去。

      林澈气鼓鼓地在床上坐了一小会儿才平复心情。他换好衣服后把凉席卷了卷,拿到了院中。

      他先把凉席靠在井边,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下,从水缸里打了瓢水,一手拿着瓢倒水,一手抚摸脚背冲洗。

      项阿牛已经在堂屋的桌上摆好了早饭,就站在门口看着林澈,目光不知为何有些火辣辣的。

      林澈以为对方是等急了,不好意思地扭头道:“阿牛哥,要么你先吃吧。我把这凉席刷一刷,晒上就来,很快。”

      项阿牛目光落在那几根搭在凉席湿痕上的手指上,不知为何声音有点哑:“不急。”

      就在林澈将凉席摊开,准备拿刷子刷一刷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消失了一早的毛毛从院外跑了进来。

      它一眼就看到林澈手里的凉席,尤其是上面那块痕迹,嘴里的牛蛙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低声咆哮着跑过来咬住凉席的一角就使劲往院外拖。

      林澈晾着一双湿哒哒的手愣住了:【毛毛,你干啥去?我都不嫌弃你尿床,这席子洗洗还能用的!】

      毛毛只觉得七月飞雪,跑得头也不回:【你别管!这席子脏了!我要扔茅坑里去!】

      林澈提前体会了一把孩子进入青春期的老父亲的心酸,甩了甩手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回头往堂屋走,路过晾衣绳时顺手想把上面的衣服收下来。结果抬手摸了摸,眉头就皱了起来。

      奇怪,大夏天的,衣服一夜过去应该干透了才对。可自己的衣服摸上去却潮乎乎的,而且不知为何还有点皱。

      林澈疑惑地踮起脚闻了闻,然后再次闻到了和凉席上相似的味道。

      这总不能是毛毛尿的吧?天赋异禀也不能滋那么高啊?

      “怎么回事……”林澈觉得不对劲,又说不出所以然。索性把这几件衣服都收了下来,扔进边上的洗衣盆里,打算晚上有空再重新洗一遍。

      收完自己的,他又注意到晾衣绳另一端还夹着一条床单,湿漉漉地还在滴水,显然是大清早洗了才挂上去的。

      那床单显然是吴何的,大早上洗床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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