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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果然紫色最有韵味 ...

  •   林澈起身擦干身体,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衬衣和裤子换上。

      毛毛已经回到了识海中,正背对着林澈趴着。背影有些炸毛,似乎还在生气。

      【别不高兴了。】林澈一边扣扣子一边快步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在脑内安抚毛毛,【其实猪猪很可爱啊,小夏说你像猪一定是在夸你可爱讨人喜欢。】

      这番鬼话连林澈都不信,毛毛更是一动不动,回以沉默。

      林澈脚步不停,随口又补了一句:【我就很喜欢你啊。】

      【哼。】似乎是这一句说动了毛毛,它傲娇地哼了一声,虽然仍然没有说话,但炸开的绒毛都收回去了一些,身后的长尾巴更是得意地摇了摇,暴露了它的好心情。

      林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系统竟然意外地好哄?

      他快步下楼,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人。

      此时已是黄昏,夜风微凉,林澈的头发只来得及草草擦了擦,如今被晚风一激,冻得他直接打了个寒战。

      他抱着胳膊走到主楼入口附近,忽然看到了方管家。

      方管家正在和白天在庄园门口见过的那位安保领队低声交谈,二人都面色凝重。

      林澈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不动声色地靠近,隐约听到二人正在交谈。

      “在假山……又发病了……”

      “……赶紧送走……别惊动……”

      林澈心头一凛,眉头都皱了起来。今天进来时才刚送走一个发病的小王,这是又有人被传染了?也太快了吧?

      可惜,就在林澈想靠近些再听个仔细的时候,安保领队敏锐地发现了他。

      二人立刻住了嘴。领队冲林澈勉强笑了笑,就转身匆匆离去。

      林澈看着领队愁眉苦脸离开的背影,对迎上来的方管家好奇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管家显然不准备告诉林澈实情:“没什么,底下工人闹了点小矛盾,已经解决了。您来了正好,我正准备过去找您呢!先生正在书房等着,您随我来。”

      林澈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了,明智地住了嘴,准备后面有机会自己再做打探。

      他跟着管家走进主楼,在二楼时,正好撞见两个女佣在角落里推搡。

      “夫人的药熬好了,你替我去送。”

      “哇,你偷懒,你自己干嘛不去?”

      “哎呀,拜托你帮个忙嘛。熬药的时候这药闻得我身体发热,出了一身汗,我想去洗个澡……”

      女佣看到走近的二人后立刻住嘴,沉默地问了声好后就转身离开。

      林澈注意到其中一人果然面色潮红,眼含春水。

      他收回视线,看到另一人端着黑乎乎的汤药走到深处一个房间。门阖上的瞬间,南云的声音飘了出来:“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喝。”

      看来这就是白天林澈给出的旧药方熬的药了。不过怎么会让人闻得身体发热?莫不是补气血效果太好了?

      林澈皱眉思索,想来应当是这原因,毕竟这确实是“林神医”使用的助孕药方,估计效果卓绝,才会让熬药的女仆都出现反应吧。

      思索间,林澈已经来到三楼。方管家停在一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前,抬手敲了敲。

      “进来。”

      门内传出一道磁性的中年男声。语调平和沉稳,却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方管家推开门,侧身对林澈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澈深吸一口气,抬脚,踏步迈了进去。

      身后,房门被无声地关上。

      林澈眼前出现的是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借着月色和景观灯,能清晰看到白天惊鸿一瞥的湖泊,以及湖泊边那座小木屋。

      窗前,一个穿着深紫丝绒睡袍、身形高大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约摸四十出头,头发向后梳成背头,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在额前。他的五官深邃立体,带着岁月沉淀后的英俊,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只是被注视着,却让人莫名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在被他深深爱着。

      林澈下意识想起一句话:果然紫色最有韵味。

      “林医生,久仰大名,你比我想的要年轻得多。”

      周衡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在林澈的脸上扫过,最后在胸口顿了顿。

      他踱步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对拘谨地站在原地的林澈优雅地抬了抬手:“林医生,请坐。”

      “谢谢周先生。”林澈小心地答道。

      他牢记石承的提醒,挑了离周衡最远的那张沙发的角落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得像个乖乖上课的好学生。

      周衡看林澈对自己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兴味地挑了挑眉:“林医生,我夫人的身体情况如何,可有……异常之处?”

      林澈心里不爽地啧了一声,和毛毛吐槽:【看这一家子都给南云PUA成啥样了,南云认为是自己身体有问题,这老男人也认为是她身体有异常,我看有问题的是这老男人才对。】

      毛毛嘿嘿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也许南云的身体真有问题呢?】

      他画风一转,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你也可以直接跟老男人说啊,就说是他年纪大了,不行了。加油,你可以的。】

      林澈哽了一下,心虚地吞了口口水:【我不敢。】

      他在毛毛大声的嘲笑中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将白天那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是吗?没有问题便好。”周衡听完,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林医生果然不负‘神医’之名呢。”

      林澈:……为什么有种自己被阴阳的感觉?

      后来,周衡又问了林澈一些诸如“客房可还住得习惯,有什么需要只管提”之类的问题,林澈都老老实实回答、道谢,直到对方突然沉默下来。

      尴尬的静谧在书房蔓延,林澈忍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悄悄抬起了眼。结果就是这一眼,直接撞进了周衡深邃的眼眸里。

      偷看被抓包,林澈心脏砰砰狂跳,各种猜想在脑海里飞速涌现:他为什么这样盯着我?难道是我白天企图偷偷拐走他老婆的事被发现了?

      周衡微微倾身,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撑在下颌,看林澈被自己吓得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眼里是藏得很好的笑意:“林医生,你怕我。”

      林澈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假笑一声:“呵呵,哪有,周先生说笑了。”

      周衡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轻笑,心情很好的样子,林澈却被他笑得后背发麻,双手无意识绞紧了腿上的布料。

      突然,周衡猛地站了起来。林澈被吓得呼吸都屏住了,戒备地看着他迈开肌肉紧实的长腿向自己走来。

      林澈在心里无声尖叫,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在林澈的膝盖都快碰到对方的小腿的时候,周衡脚步忽地一转,绕过林澈,走向了二人身侧不远处的书桌。

      林澈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去一点。他悄悄掀起一点眼皮,就见周衡不紧不慢走到桌边,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酒,又拿起两只水晶杯。

      察觉到对方回身,林澈立刻又触电般扭头,正襟危坐,垂下眼帘不再看。

      身后传来汩汩的水声,随着液体注入酒杯的轻微回响,周衡沉稳的脚步再度靠近,接着,林澈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

      大手稳稳托着一只矮脚杯,杯中是荡漾的暗红色液体。

      “林医生,喝一杯吧。”

      林澈的视线在对方端着酒杯的修长手指上掠过,脑中突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周衡的手真的很大,似乎能轻易把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

      他收敛心神,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小心地伸出手,指尖刻意避开对方的手指,接过了酒杯:“谢谢周先生。”

      周衡显然也注意到了林澈这份刻意的避让。他嘴角勾起,自己也端着一杯酒,悠然坐回了对面的沙发。他姿态放松,向后靠在沙发背上,轻轻晃动着酒杯,抿了一口。

      “唔,这酒不错,年份正好。”周衡喉结滑动,咽下口中的酒液,“我早年落下顽疾,习惯了睡前喝一杯,能睡得安稳些。”

      林澈只沉默不语,捧着酒杯小口啜饮,酒液入口醇厚绵长,带着果香的回味,确实不错。

      周衡看着林澈像只舔水喝的奶猫,眼底掠过被取悦的笑意,突然开口道:“林医生,你……不问问我这是得了什么病吗?”

      “咳——”林澈原本正小口喝酒,被这神来一问吓到,酒液冲进气管,不由捂住嘴低咳起来,脸颊也因呛咳而泛红。

      周衡犹嫌不足,勾着唇继续调侃:“林医生可真偏心,只关心我夫人的身体,对我却不闻不问……果然,年纪大了就不讨人喜欢了吗?”

      这两夫妻怎么回事?一个个地都来找他心疼,缺爱吗?

      林澈压下呛咳,扯出一个尴尬的假笑:“周、周先生说笑了。我主攻的是妇科调理,对您的顽疾,这…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周衡看他紧张得抓着酒杯的指尖都用力得泛了白,终于不再逗弄,轻笑着道了句:“这样啊,可惜了……”

      可惜什么,林澈不敢问。他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好在,周衡终于饮尽了杯中的酒。空杯被放回茶几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我夫人的身体就劳烦林医生费心了。”周衡终于决定结束这场谈话,免得兔子似的林医生被自己吓死,“在庄子里若是待得无聊,可以随意逛逛散散心,只一点……”

      周衡顿了顿,像是随意又像是刻意:“后院湖边有间木屋,里面放了我个人的旧物,不太方便外人进入。而且我想,林医生应该也不会喜欢里面的东西……所以,做个乖孩子,不要去那里,好吗?”

      林澈终于等到谈话结束,如同特赦,哪有不应的道理。他立刻起身告别:“好的周先生。那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脚步不停走向出口,手刚握住门把手,正要拉开——

      “等等。”周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又干嘛啊??

      林澈心里哀嚎一声,心脏再次提起来,缓缓转身,结果却被一件柔软的东西兜头罩住。

      是一件黑色丝绒睡袍,和周衡身上那件只有颜色不一样。

      周衡看着茫然捧着睡袍的林澈,深邃的眼睛含笑,视线意有所指地缓缓下移,落在了林澈胸口的位置:“夜深露重,林医生还是穿上再走吧。”

      “我……我不冷。”林澈一边下意识拒绝,一边顺着周衡的视线低头一看—

      下一秒,脑袋哄地一声,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方才他太着急,头发没有擦干。一路走来,发梢的水珠不断低落,早已将林澈胸前的衣料浸湿了一大片!

      柔软的白色布料被打湿后近乎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连其下肌肤的色泽都一览无余,更遑论……而他就顶着这么一副尊容和周衡坐在那里聊了半宿!

      林澈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他手忙脚乱地用睡袍挡住胸口,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落荒而逃。

      周衡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望着林澈离去的背影,嘴角都是玩味。忽然,他的鼻尖微微动了动。

      “好香……”周衡脸上掠过讶异。

      他挑了挑眉,修长的手指撩开睡袍衣襟,露出精壮的胸膛。

      左侧胸口,心脏的位置上,皮肤竟有如碎裂的瓷器,布满了细密而诡异的龟裂纹路。而更为奇异的是,在那抹异香的萦绕下,那些裂痕竟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周衡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异状,又抬眼望向门外。

      低沉又愉悦的笑声在空旷的书房响起:“呵,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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