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看到，了解，麻烦 原来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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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苏琂叹了口气，刚抬起腿准备走过去，乐一明忽然有了动作。
他缓缓直起腰，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彻底消失，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明明是悲伤的，但是苏琂却莫名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伸出的手还离他有一段距离，乐一明定定地看了她两秒，慢慢手撑着地站起来，猝不及防，苏琂的手被他一把抓住，整个人被他扯进怀里。
“我看到了，不能出尔反尔。”他下巴抵着苏琂的肩头，小声说，声音也带着微微的沙哑。
“我没有。”
苏琂犹豫片刻，还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本来也打算，如果他还是不动，她就强行把他拽走，好在他先起来了。
苏琂问：“你一直都是清醒的吗？”清醒的穿梭在这么多情绪中。
乐一明无声搂紧，“好像是。”
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他记不太清了，最初的梦还没有什么逻辑可循，后面渐渐的，开始出现他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他就分不太清了，梦里太真了，那些细节，那些感受，仿佛他真的回到那些时光里，让他又痛又贪恋。
“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乐一明笑起来，“还要谢谢你。”
“我？”苏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他手腕上的红绳，顿时明白过来。
“如果不是他在提醒我，”乐一明说，“我恐怕也没这么容易清醒。”
“清醒了，为什么不离开。”苏琂看着他，“你明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如果他早就清醒，那些梦按道理来说不会强制留下他，他想离开也不是很困难。
乐一明卡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局促，“我想，多了解一下……”
苏琂移开目光打断他的话，“醒了，那就走吧，我带你出去。”
乐一明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直接喊出后半句：“因为我想多了解一下你。”
第三次做关于这里的梦的时候，他其实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原本是想离开这里的，但就在他意识不稳，想强行离开的时候，忽然他看到了外面那些模糊的灰影。
好像是鬼，他一时愣在原地，分不清是被吓的更多还是感到新奇更甚。
然后他发现，每当他穿梭在不同的幻境之中，会有短短几秒的时间，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身处无尽的迷雾中。
他不再想离开了，相反，他聚精会神的抓住那几秒的变换时间，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鬼。
不仅如此，在梦中，他也能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变化，除了那些他记忆中原本就有的味道，其他的，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奶奶做的包子是甜的，可是当他鼓起勇气把蚂蚱塞嘴里，他惊讶地发现，他根本感受不到蚂蚱是什么味道。
这就是她平常吃饭时的感受吗，感受不出来不同食物的味道，形态。
如果不是这样，他恐怕只有死后才会来到这里，然后再也见不到她。
但现在，他来过这里，他就可以有更多的话题和她聊，或者，如果他坚持的久一些，是不是可以看到更多鬼的样子。
直到他看到一个完全没有出现在那些曾经记忆里的人。
乐一明望着苏琂的背影，喉咙有些酸涩，“但是，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少顷，苏琂转过身，面上是温柔的笑意：“我又不是鬼，你待在这能了解我什么？”
乐一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是身处幻境中，不然苏琂为什么会这么和他说话。
“想了解我，出去再说吧，”苏琂折返回来，轻轻牵起他，“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周身高塔应声坍塌，一切回归死寂，只余两人前方一点光亮。
“好茶。”无名客放下手里茶杯，微微眯了眯眼，“多谢楼主今天的招待了？”
“哼，”旗袍女人微微一笑，“不敢当，我这茶，倒是没有您厉害。”
“几百年不见，楼主也学会开玩笑了哈哈，”无名客打着哈哈，“楼主的茶和故事，都甚好，不过吧，我要去寻我的小猫去了，楼主，再会啊？”
用完就扔的家伙，黄泉楼主忍不住腹诽，下次这些茶，绝不给她准备。
门打开又被关上，木头相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这一声仿佛来自千里之外的远方，又仿佛近在耳侧，带着无限的悠长。
苏琂就在这时睁开眼睛。
眼前人依旧安静地躺着，明显已经停止抽搐，他额上的汗滴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苏琂挑起红伞在他上方旋转，须臾后撤下。
已经没事了，苏琂狠狠松了一口气，所幸他的七魄没有散开，只此一趟就带回来了，后面只要好好养养，寿终正寝应该不是问题。
只不过，苏琂视线下移，刚想抽回自己的手，不料他五指收紧，反而拽的更紧。
苏琂微微一哂，下意识看向他紧闭的眼睛，一时无法判断他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
屋内已然有了不少的光亮，苏琂看向背后的窗帘没有拉紧的窗户，后背一阵轻微的热意。
得起身把窗帘拉好，苏琂甫一起身，攥着自己的手掌再次发力，苏琂无奈又被拉了回去。
“不是梦啊。”乐一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轻声道，“原来真的不是。”
苏琂没好气瞥他一眼，“是梦里，你还没出来呢。”
乐一明忽然咧开嘴笑了，“真不是梦。”
苏琂没空和他讨论是不是梦，只拧着眉说：“松开。”
“不要。”乐一明居然直接把她半截手臂抱在怀里，“不松。”
苏琂：“……”
“我去拉窗帘，再不拉上，你想看到一具尸体吗？”
乐一明一愣，视线缓缓移到她身后，这才连忙松开她，作势要起身：“我去拉……”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手脚同时一折，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扑通一声又摔回床上，看着还有点懵。
苏琂忍下意欲上扬的嘴角，直接把手收回来，“你的魂魄和身体还得有段时间融合，老实躺着吧。”
拉好窗帘，苏琂没急着坐回他床边，仿佛没看到他一样整理红伞，伞面刚和上，就听到乐一明惊呼：“我的红绳！”
他手腕上的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掉了，中间那枚铜钱上也泛起密密麻麻细小的裂纹，乐一明小心翼翼把它取下来，不知道碰到什么，铜钱瞬间碎裂成好几片掉在床上。
乐一明眼眶瞬间发红，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迷茫，“不是我，我……昨天晚上它还好好的…….”
“不是你弄坏的。”
苏琂把铜钱碎片全部扫在卫生纸上，放到床头柜，“它本身就承载着我的气，再加上经历了鬼门关那一遭，撑到现在才碎，已经很顽强了。”
乐一明双手捧着绳子，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难过极了。
苏琂看着他这副样子，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我在送你一个？这个本来也不值……”多少钱。
那个年代买的，非金非银的，最多是寓意好了点。
话说一半对上乐一明红通通的眼睛，苏琂及时把话咽了回去。
“值，”乐一明加重语气，“在我心里，它是无价的。”
苏琂不禁笑起来，“那我不送你新的了？就让这个成为你心里彻底不会被替代的无价之宝？”
乐一明一咽，吞吞吐吐：“我，倒也不是……”
委屈的小狗样，加上他现在乱糟糟的头发，苏琂没怎么思考就上手揉了两把，“它完成它的使命了，当然是其他普通红绳比不上的。”
小狗被摸头的时候，反应不是一般的敏锐，乐一明刷的一下看向她，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那是不是，我现在……”
苏琂微笑着打断他：“想什么呢，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别浪费了我跑一趟鬼门关。”
“你是专门去的？”乐一明转着眼珠，精准捕捉关键词，“所以你是为了我去的？是吗？是吧？”
苏琂没搭理他，去厨房的冰箱里翻了翻：“你要吃什么吗？我可以简单帮你热点。”
“冰箱里有包子！”
苏琂：“……”
乐一明趴在床尾，托着下巴笑眯眯看着厨房方向，虽然看不到人，但不妨碍他语气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对，就是第二层，我昨天刚蒸好的，和我奶奶蒸的包子一样。”
苏琂砰的关上冰箱门，拿出包子放进微波炉。
苏琂站在卧室门口，面无表情：“喝什么吗？”
乐一明微笑着摇头：“不用，我不渴。”
苏琂点点头，刚准备转身给自己倒一杯水，就听乐一明问：“话说，那个梦里的画面，你应该也看到了？”
明知故问，苏琂兀自喝水，没回他，他只是做了几场梦，又不是失忆了。
“这样啊，那你应该也见过我奶奶了？”乐一明语气为难道，“那这算不算见家长啊？我奶奶也不说托个梦什么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