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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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和好小分队热火朝天，那边的搞事小团体也没闲着。
姚沐推翻桌子上的典籍，听着底下一位黑衣人的汇报，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他带那个纯血人类去了哪？”
黑衣人如实道：“去蔺山找了白泽行者，另外，有个情况需要上报上去，蔺山前两年好不容易催化出来的神明19，被谢栖毁掉了。”
姚沐关注点却只在前面，他又扫翻了一摞书，道：“谢栖为了那个人类，甚至愿意低三下四去找有嫌隙的白泽？”
倒也没有低三下四，毕竟只是白泽行者单方面不喜欢谢栖，谢栖不见得多在意这事。
黑衣人内心吐槽着，却没表露出来，无他，谁让姚沐是那个领导。
姚沐还在碎碎骂。
黑衣人听烦了，尝试打断道：“所以，要不要上报？”
姚沐挥挥手：“我会告诉父亲的。”
黑衣人应了是，转身便走了。
姚沐一人留在原地面色扭曲了会，突然从一旁的书架上找出一个盒子，他打开来，露出一管浓黑的血液来。
“我就不信，一个纯血废物，能有多难杀。”
“这一次，你死定了。”
栖华殿，青宴狂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是谁在背后一直念我名字？不会是谢栖吧？”
青宴大惊失色：“难不成他还没放弃把我送去蔺山？”
这头的谢栖叹了八百次气后，他的下属终于忍不了问他怎么了。
谢栖不言，只是一味看书。
下属凑上前，好奇高冷的曦光神官平时都看什么书，凑近一瞧，他直接脑子宕机了。
“育…育儿指南？”
曦光神官涉猎挺广。
曦光神官又叹了一次气，他合上书籍，认真朝下属发问：“小孩生气了，应该怎么哄？”
下属凭借着自己浅薄的育儿经验，胡乱回答道：“给他买糖吃。”
“糖？”谢栖愣了一下，从脑子扒出来一点关于这玩意的记忆。
下属道：“对啊，糖葫芦，上城区最近可流行了，都挣着抢着排队去买回家给小崽子们吃。”
“糖葫芦…”
谢栖把育儿指南放下，深思了一下，下属见他不说话，于是便悄悄溜出去摸鱼了。
工作不摸鱼，脑子有问题。
“糖葫芦…”
“好吃又不贵的糖葫芦欸！”
一个小朋友趴在柜台上，指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道：“叔叔，我要这个！”
卖糖葫芦的老板说了声好，笑嘻嘻地从柜台里取出一串，递到小孩手中，笑着说：“真可爱。”
小孩的母亲说着谢谢。
就在这时，一道又一道声音响起。
“拜见曦光神官。”
“曦光神官。”
“曦光神官。”
小孩母亲神色一变，拉着小孩深深一鞠，让小孩随自己喊曦光神官。
然而大概是动作太迅猛，小孩的糖葫芦被甩到地上，他憋了两泡眼泪不敢流，抽抽噎噎地喊曦光神官。
曦光神官真讨人厌。
白色衣袍从小孩视线余光掠过，他忍不住抬头去看这个讨人厌的神官大人，然而一抬头，先入眼帘的是谢栖身上叮叮当当的金饰。
小孩贪玩，一下子便被吸引了目光。
谢栖感受到注视，便也停下脚步，他闭眼低头找到小孩的方向。
就那么一个面对面时，小孩不自觉地惊呼出声：“好看！”
他在夸曦光神官好看。
小孩的母亲却已经浑身发颤地跪了下来，搂着自己的小孩求饶。
“他还小，不是有意的，神官大人放过他吧。”
说实话，谢栖神官还真没有在平民层做过什么残暴的大事，然而他在曙光方舟的手段有目共睹，一传十，十传百，名声可以在新纪元止小儿夜啼的程度。
也就这小孩不怕死，居然还抬头看，他母亲估计怕得恨不得当场替她孩子去死算了。
谢栖皱眉，没理会莫名其妙的母子。
他走到柜台前，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道：“糖葫芦。”
老板愣了愣，哆哆嗦嗦地从柜台里拿出一串最红最大的，道：“这个…送…送…给您，神官大人…”
谢栖嘴角往下撇，似乎有些不满，吓得老板就要重新跪下时，他道：“不要送。”
他掏出通讯器往老板的刷卡机上一碰，伴随着金额支付成功的消息，朝老板张开手：“两串，我付的。”
老板这才反应过来谢栖付的是两串的钱。
他将糖葫芦给了谢栖。
谢栖取过那串糖葫芦，在即将转身时似乎又想起什么，似是不经意，他道：“我给我家小孩买的，他不能多吃，这个，给你。”
他把糖葫芦给了含着眼泪的小孩。
母亲推了小孩一把，小孩抬手接过，眼泪终于落下。
落在那串甜腻的糖葫芦上。
谢栖不理解，谢栖皱眉，谢栖没说话，谢栖飘走了。
人群中，总算出现了其他人声。
“我都不敢喘气了，这杀神，来着干嘛？”
“是啊是啊，他可真恐怖，连小孩都要吓。”
“不过，他说他家小孩？”
“是不是最近宴会风波那个？”
“林家少爷林青宴？”
“对对对，真奇葩，明明是那种关系，偏偏还一本正经的父子相称。”
“就是就是，真会玩。”
一片流言中，响起小孩稚嫩的声音。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小孩母亲连忙捂住他的嘴，将他带离视线中心，小孩孜孜不倦还在问，母亲只能说：“就是不正当关系。”
“什么是不正当关系？”
母亲撇嘴：“就是出卖自己，和以权压人的关系。”
小孩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在心里默默反驳，才不是呢，神官大人明明是特意还他一串糖葫芦，才没有吓小孩。
神官大人那么好，还给自己的孩子买糖葫芦，他的小孩为什么要出卖自己？他又为什么要压他的小孩？
神官大人那么好，他的小孩也一定很幸福才对。
在青宴出现以前，所有新纪元新人类里，谢栖抱有最大耐心的对象，是小孩。
小孩，意味着没有欲望。
他们的所思所想纯粹简单，快乐无忧。
没有复杂到溢出来的颜色。
但谢栖没法接近任何一个小孩。
曜日神官严令禁止。
因为新纪元的孩童没有基本自卫能力，谢栖的力量又太强盛，在早期的时候，谢栖经常控制不住自己，让力量外溢，从而造成事故。
曜日神官决不允许他靠近没有任何自卫措施的孩童。
那都是新纪元的下一代希望。
青宴或许是唯一一个被允许的脆弱孩子。
原因就是，他十八岁了，没有觉醒血脉，是一个死了也无所谓的纯血人类。
他不配成为新纪元的希望。
然而谢栖依然很宝贵青宴。
他一直一直，很想为自己找一个具体的庇护对象，而非曜日神官口中庞大的新纪元，那对于谢栖来说，太空太大，以至于没有感想。
他日复一日地战斗着，下属有时会吐槽谢栖在暗种老巢出生入死，回到新纪元却被当另一种暗种来对待，很不公平。
但谢栖对此没有多大的感想。
他只是在重复曜日神官交代下来的任务。
守护新纪元。
守住自己体内浩瀚的力量。
日复一日，犹如工具。
阳光懒洋洋地撒在红色的糖葫芦上，反出来的光让谢栖忍不住睁开眼睛。
“漂亮。”
漂亮的糖葫芦。
漂亮的青宴。
谢栖不得不承认，因为有青宴在，他终于发自内心地找到了他想守护的具体事物，独属于他的，会对他撒娇的，不害怕他的，他真的为之战斗的生命。
青宴…
青宴又打了个喷嚏。
“谁啊。”
谢栖不可能想他那么多次，所以这次肯定是…
“有人想害我？”
青宴拍桌而起：“哪个混蛋，这么敢想敢干。”
也算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了。
虽然匹配有误，但总的没错。
蝶兰和白云山，以及慧知与渡灵等人，在鸡飞狗跳的商讨一夜之后，拟定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
他们决定第二天在青宴前往林家蹭饭的时候，制造一些小困境，然后求助谢栖，来个英雄救美，至于这个小困境，他们暂时还没讨论出来。
渡灵拍着胸脯说这事就交给她了。
然而慧知和蝶兰怎么也不相信渡灵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但渡灵是一司神官，她把活揽走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蝶兰和慧知就只能默默祈祷，渡灵再怎么胡闹应该都有个度。
第二天的时候，渡灵说她去总务司借了一只大犬，原本是总务司调配来给曦光司当搜寻犬的。
据说此狗嗅觉灵敏，经过特殊训练可以闻出暗种的味道，只不过长得格外吓人了些，两颗獠牙露在外面，唾液不断往下滴落，眼睛鼻子嘴巴，找不出一个正常的五官。
堆积在一起，显得更加凶神恶煞。
渡灵打包票道：“放心，格鲁虽然长得丑，但性格温驯，不过因为长得吓人，很多人都跟我说，看见格鲁就跟看见了噩梦一样。”
慧知和蝶兰也看了下那只叫格鲁的狗。
确实是很噩梦的长相。
慧知看完便说：“晚上要是做噩梦梦见这条狗追我，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蝶兰附和地点点头。
他们都觉得青宴应该会害怕格鲁。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