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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迷雾山庄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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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朝夏永夜点了下头朝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看着周朗没入黑暗的身影,夏永夜眸子结了冰,淡淡垂下眼帘朝屋里走去。
沈东海开始关窗,拉窗帘,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如临大敌般的惊恐,夏永夜随便抽了把椅子坐下,“管家去哪儿了?”
主厨徐景站出来说,“管家说去前面拿点东西……”
夏永夜看了眼时间,“什么时候去的?”
徐景愣了一下,支吾着说,“大概十多分钟前吧?”
夏永夜,“从侧门出去的?”
“是啊,侧门出去比较近。”
夏永夜站起来,“沈支队这里交给你了,我有点事要去确认。”
夏永夜直奔刘小峰的休息室,门没有上锁,夏永夜直接推门而入,刘小峰的房间还挺大,收拾得很整齐,夏永夜还是忍不住抬头看正对门口的巨型油画《最后的审判》,就算审美有问题也不至于在床头挂这么一副画吧,
夏永夜走到床头,摸了摸油画,摸到画框时候细微的冷意从手边略过,夏永夜眉头一簇,马上抓住画框往旁边一推,后面竟然是一扇小门,虽然离床铺有半米高的距离,但是完全可以爬进去,夏永夜把整副画取下来,一米左右的小门,和墙壁的颜色一致,但是门和墙之间的缝隙还是过于明显。
夏永夜扣住门缝把门推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夏永夜深吸一口,蔷薇山庄真是老鼠洞,到处都是窟窿。
夏永夜先找了个手电筒,随后爬了进去,大概五米多远的距离能看见通往下面的楼梯,沿着楼梯下去能看到老式的发电机和电线,墙壁上挂着灯泡,夏永夜找到了电闸,直接拉了下来。
大概五十多平的空间,老旧的石墙角落里挂满了蜘蛛网,北面墙上一整排老式的刑具,电视剧里能看到的基本都有,夏永夜捂住鼻子,浓烈的血腥味儿让他忍不住干呕。
离他半米远的地方放着破旧的手术台,斑斑锈迹中还能看到早已发黑没有彻底干涸的血,手术台上的吊架挂着几根塑料软管,较低的那根延伸到手术台左侧半人高的铁桶里,夏永夜讨厌血的味道,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扫了一眼铁桶里的血又干呕了一波。
抬头就看见对面的桌子上放着电锯,锯齿被又红又黑的血浸染,夏永夜咬牙走过去,这是一台破旧的木桌,摆着一盏煤油灯,煤油灯旁边三十公分左右高的密封罐里装得是两只眼球。
夏永夜仰头吹气,已经忍不住想骂人了,眼球应该是田宇健的,夏永夜拿起平铺在煤油灯右侧的泛黄笔记本,最新的日期是昨晚:晚9:00祈祷,9:30开始抽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肮脏的铁桶里,我又想起了曾经问老师的话,‘人的血为什么这么红?’
老师当时回答我说,‘人的血之所以是红色的,是因为血红蛋白和氧气结合呈现出的状态’,当然这是最科学的解释角度,不过年少时的我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是想从人性的角度出发,如果血天生是红的,那么善人的血该是红的,恶人的血该是黑的,可不管多么十恶不赦的人,他的血都是鲜红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认同老师理念,不管善人还是恶人,在□□的构造上并无不同,区别在思想和人性上。老师常说□□上的毁灭是最轻的惩罚,精神和灵魂上的毁灭才是无间地狱。年少的时候听着很深奥,长大了就会发现神神道道的东西听听就罢了,□□都毁灭了,灵魂和精神自然也不存在了,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的□□承受无尽的痛处,前提是必须是活着,死亡并非惩罚。
夏永夜往前翻,这是昨天中午的记录,前面也是一样记述,祷告,写自己和‘老师’观念的不同,无需多想这个老师是谁,最后一段话说为什么取田宇健的眼睛,‘田宇健这个人心眼子很多,也很有想法,有时候我很佩服这些有想法的人,但是这种人往往会把他们的想法用在更加弱小的人身上,比如哄骗老人买保险,骗取他们的养老金,如果老师还活着一定会喜欢田宇健这种人,老师会说弱者应该被淘汰,弱者真的该被淘汰吗,我不这么认为……’
‘把眼睛对准弱者的人不配活着……’
夏永夜眉头深蹙,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这个人在不停推翻陈秋山曾灌输给他的思想,毫无疑问,这个人和杨文织一样,都是陈秋山培养的‘失败品’,而失败品最后也成了陈秋山的索命鬼。
翻到下一页,前面的内容也是一样的,这一段记述是他如何肢解谭晨的,‘贪婪是人性大恶之一,谭晨身上的贪婪已经超出人性最低范畴,他贪图名声、金钱,但是又不想脏自己的手,老师最喜欢这种人,可我偏偏最不喜欢这种人,当年老师就说,像谭晨这种人必然会有一番‘作为’,很可惜现在没有机会了,我杀了他……’
文字中没有任何对陈秋山的恨意,但是每一行反驳的词句读过后都能感受到深深的恨意和排斥,这个人或许和杨文织一样,虽然走了歪路,但如果及时矫正,或许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可惜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好人。
‘咯吱——’安静的密室里突然响起一个突兀又清晰的声音,惊得夏永夜不由一哆嗦,蹙深了眉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密室的南方有一扇破旧的铁门,因为光线不好,铁门的颜色又过于陈旧,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离着远根本不容易发现。
夏永夜深吸一口气,铁门的缝隙渐渐开大,先进来的是一盏老旧的手提煤油灯,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提着,随后迈进来的是一只深黑色的军靴,门被推到墙根,一身黑皮衣的人站在门口,他带着深黑的头套和口罩,又被身后的兜帽罩住了半张脸,很像影视剧里反派的形象。
看到夏永夜,他似乎反应也不大,只是淡淡提着煤油灯走进来几步,离得远,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感觉不到敌意,夏永夜也不紧不慢地放下笔记本看向他。
夏永夜扫了他一眼,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抱歉,未经主人同意就进来了。”
那人弯腰把煤油灯放在左脚边,并不打算往前走,双手交叉,活动了一下手腕,“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找到这里来。”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闷,能听得出来是男声,但似乎刻意改变了声线。
夏永夜扯了下唇角,“看来你就是组织这一切的死神判官,这么称呼不对,日蚀组织里每个人都有代称,你这种人不会没有代号。”
他轻轻笑了一声,“夜莺。”
这个代号夏永夜确实没听过,或许日蚀组织的代号更新了吧,夜莺往右边走了走,扫了眼墙上的蜘蛛网,“凤凰,你就是凤凰吧。”
夏永夜的眼瞳像野兽一般立起来,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夜莺笑了两声,“别这么大敌意,我不是你的敌人,我也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夏永夜歪头笑了一下,松散的发丝在左边脸前缭乱,明明没有风,发丝浮动的瞬间带出森森冷意,夏永夜绕过桌子,摸着破旧的桌边往前走,摸到了一把带血的锯齿刀,上面的血迹干涩发黑,细碎的骨头渣还黏在刀背上,夏永夜拿起锯齿刀。
用刀背在桌沿上敲了几下,骨头渣子掉在地上,夏永夜反手把刀握紧,“是不是敌人不重要,是死人就行了。”
夜莺摇了摇头,“日蚀组织的三大产业,毒/品,军/火,诈骗,dragon最近几年已经掌握了北美和拉美地区的军/火生意,更别说日蚀组织的毒/品生意一直在他手里,凤凰,你拿什么跟dragon斗?”
夏永夜眯起眼睛,身上的杀气更重了,“知道的不少,反正我的实力也就这样,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当然多个死人也无所谓。”
夜莺往门口后退,有时候和疯子是没有办法沟通的,夜莺扶着门边,“你担心外面那几个警察知道你的身份?”
夏永夜眼神冷得没有温度,手里的刀越攥越紧,管他是谁,决不能让他活着出去。
夏永夜身上杀意太重,夜莺不由开始后怕,“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合作?”夏永夜提高了声量,阴森煞白的脸上生出了病态和疯狂,好像面具之下的恶鬼要撕破假面,或许这才是夏永夜最真实的样子。
夜莺,“我可以告诉你蝎子是谁,我们一起处理掉蝎子,我代替他成为下一任蝎子,这样我就能接近eagle,在dragon吞并eagle之前,让你吞下他。”
夏永夜突然笑了起来,拿着刀背敲了敲肩膀,“我不相信能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帮我。”
“那是自然,日蚀组织不谈利益就是在痴人说梦,我也有我的目的。而且我相信……我的目的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是让日蚀组织彻底消失。”